季琛抬腳幾步跨出,擋在張鵬麵前。
他並未對著張鵬發難,而是沉聲對著李麻子說道:
「麻子,站好了!可不是什麼樣的垃圾,都能欺負我季琛的兄弟。」
季琛的話,彷彿一道亮光,瞬間擊碎了李麻子心中的迷茫。
他雙眼微紅,眼中再也冇有一絲怯弱,腳步堅定地走到季琛身後站定。
隻字未提,卻表明瞭態度。
站在外圍的路澤,聽到季琛的話,眼神莫名。
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腳,上前與李麻子站在了一起。
直到他腳步站穩,看到張鵬那吃人的目光,心頭才泛起一絲悔意。
心中腹誹:路澤,你這個大傻逼!瘋了!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看戲,不好嗎?為什麼要站出來?
臉上卻平靜無比,瞳孔中倒影著季琛的背影。他莫名生出一種直覺,這也許是他十六年來,最正確的選擇。
張鵬見到季琛竟然敢擋他的路,又聽到季琛說他是垃圾。
腦子一熱,臉皮瞬間如充血般,漲紅無比。
他伸出手指,指向季琛,憤怒讓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你……你……好你個季琛,我看你是找死!」
「不要衝動!」一道沉靜的聲音在張鵬背後響起。
這句話,宛如一桶冰水,瞬間撲滅了張鵬的怒火。
他身子微微一顫,臉上的怒氣快速消散。轉身向身後看去,正是宋浩:「謝了,差點上了那小子的當。」
季琛見張鵬恢復了平靜,眼神中的可惜一閃而過。
如果張鵬發狂動手,現場看戲的楊管事可不會饒了他。
他目光落在張鵬身後的宋浩身上,神情凝重。
這個宋浩,是個難纏的傢夥。
宋浩對著季琛微微一笑,目光轉向路澤,臉上的笑意緩緩退去,聲音發沉:「你想好了?」
路澤微微搖頭,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說道:「想什麼想?想做就做嘍!」
宋浩和張鵬聞言,並未多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路澤。
隨即,對身後的互助會成員道:「我們走!」
見張鵬他們一群人走遠,場中的其他人見冇熱鬨可看,陸續散開。
楊管事的血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場中隻剩下季琛三人,季琛轉頭看向路澤,露出滿含深意的笑容。
伸手拍了拍路澤的肩膀,隨意道:「看在你最後站了出來的麵子上,這次就算了,但不要有下次。」
話落,徑直向自己的竹屋走去。
李麻子聽著兩人的對話,不明白其中的含義,最後隻是撓了撓頭,跟上了季琛。
原地的路澤,望著兩人的背影,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低聲自語道:「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他看出來的?」
隨即,快步向兩人追去。
季琛的竹屋內,三人盤膝坐在地上。
季琛看向路澤,詢問道:「我感覺張鵬和那個宋浩不簡單,你知道兩人的具體情況嗎?」
李麻子撓了撓頭,插嘴:「有啥不簡單的,不都是被黑虎幫抓來的嗎?」
季琛轉頭看著李麻子,「你不要插嘴,聽著就好。」
「哦。」李麻子雖然不解,但也冇反對。他隻知道琛哥兒比他聰明,說的話肯定是對的。
路澤看了一眼李麻子,「麻子的修煉天賦太好了,張鵬和宋浩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為什麼?」季琛追問。
路澤聞言,長鬆一口氣,「看起來,你不是那一部分人。」
「那一部分人?」季琛繼續追問。
路澤目光看向竹屋視窗,解釋道:「你們可知道血煞宗是什麼樣的存在?」他並未等兩人回答。
而是繼續道:「血煞宗是大炎王朝中兩教之一,紅蓮教的附屬勢力,宗內高手眾多,甚至有多名大宗師存在。」
他話語微微一頓,沉聲道:「血煞宗每年就會從它的管轄之地,蒐羅上千名十六歲以下的少年。」
「千名?」季琛不由發出疑問。
路澤目光落在季琛身上,「你不會以為血煞宗隻掠來了我們這一批吧!」說著他看向窗外,「最起碼還有四批,在血煞宗的其它位置。」
「至於他們為何蒐羅這麼多少年,我想你心中應該有了猜測。」
季琛輕輕頷首,「我畢竟隻是猜測,況且猜出來的並不全麵。」
路澤笑了笑,冇有反駁,「每年這一千名少年,其中九成被煉成血晶,來供宗門弟子修煉。」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剩下的一成大概百人,會成為血煞宗的正式弟子。而我和張鵬、宋浩兩人便是為此而來。」
李麻子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隻聽懂了他們大部分人都要被煉成血晶。
他不安的扭動著屁股,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季琛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看向路澤沉聲道:「如此說來,是麻子的天賦,讓他們忌憚了?」
路澤輕輕點頭,確認了季琛的推測。
季琛扭頭看向一臉忐忑的李麻子,又問道:「你知不知道,後麵的篩選流程?」
「不知道。」路澤伸手拍了拍李麻子的肩膀,「第一關的篩選,就是看誰的境界高。」
「而我和張鵬、宋浩都提前打下了雄厚的根基,修煉起來進展迅速。張鵬和宋浩肯定已經突破到了第二層。」
季琛心中微驚,要知道他在「破限之體」的幫助下,才勉強摸到了第二層的門檻。就算是修煉天賦一騎絕塵的李麻子,現在距離第二層,最少還需數日的苦修。
他壓下思緒,拿出「強身訣」問道:「這個功法有冇有問題?」
路澤搖了搖頭,「功法冇問題,隻是和別的功法側重點不一樣。我家傳的功法,在壯體巔峰時氣力能達到兩千斤。而「強身決」雖然提升的氣力不高,卻能大大增加體質。」
「隻有練習了「強身決」,才能學習血煞宗的後續功法,讓身體在第二境——內息境時滋生氣血而不是內息。」
「你們就是為了後續功法而來?」季琛猜測道。
「是也不是!」路澤麵露苦色,「這隻是其中一項,主要的還是打入血煞宗。」
季琛臉上疑惑更甚,「你們做的如此明顯,不怕血煞宗發現嗎?」
「發現!」路澤臉上苦色更甚,「血煞宗根本就不在意,隻要練了後續功法,便不可能和血煞宗脫離關係。」
「他們甚至巴不得,多一些我們這樣的人。」
路澤彷彿說出了心事,整個人看起來都輕鬆了不少。不再有絲毫隱瞞,將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季琛。
並推測,張鵬和宋浩兩人肯定不會放過麻子。
絕對會在一個月期限到來之前動手,最大的可能便是逼迫麻子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