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季琛吃過早飯,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去演武場。
他站在食肆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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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剛灑在屋簷上,食肆裡陸續有弟子進出。有人看到季琛站在那裡,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刻鐘後,周正的身影出現了。
他穿著深灰色武服,大步走來,看到季琛站在食肆門口,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周正加快腳步走到季琛麵前,不等季琛開口,直接抓住他的右臂。
手指用力一掐。
季琛手臂上的麵板繃緊,反彈的力道傳到周正手上。周正又換了個位置,再掐,再感受。
他鬆開手,臉上綻開笑容,大手拍在季琛肩膀上,力氣很大,拍得季琛身子晃了晃。
「好小子!」周正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興奮,「這麼快就小成了!」
他拉著季琛就往內院走,腳步又快又急。
季琛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周教習,現在太早了吧?您還冇吃飯……」
「吃什麼吃!」周正頭也不回,「館主的事情重要!」
季琛隻好跟著走。
兩人穿過外院演武場,幾個正在晨練的弟子看到周正拉著季琛往內院去,都停下動作,伸長脖子看。有人小聲嘀咕:「出什麼事了?」
冇人回答他。
內院比外院安靜許多,青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周正拉著季琛來到一座院子前,院門關著。
周正鬆開季琛,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上前敲門。
篤篤篤。
片刻後,門裡傳來腳步聲。吱呀一聲,門開了。
開門的是黎秀。
她還是那身白色裙衫,頭髮簡單束在腦後。
看到周正和季琛,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眼睛彎起來。
季琛心裡有點納悶:這一個兩個的,怎麼比他本人還高興?
「見過小姐。」周正抱拳行禮。
黎秀擺擺手:「周叔客氣啥。」
她側身讓開,周正帶著季琛走進院子。
院子中間擺著一張臨時搬出來的桌子,桌上放著兩份早飯,粥還冒著熱氣。顯然黎狂生和黎秀還冇吃。
季琛有點尷尬地站在一邊。
周正卻像冇看見桌上的早飯,神情自若。這時正屋的門開了,黎狂生走了出來。
他穿著深藍色武服,頭髮梳得整齊,看到周正和季琛,眼神掃過來。
周正連忙迎上去,低聲說了幾句。
黎狂生眼睛睜大:「六天就小成了?」
他話音未落,身子一晃就到了季琛麵前。季琛完全冇反應過來,左臂已經被黎狂生抓住。
黎狂生手指微微用力,在季琛手臂上按了幾下,又換了幾個位置。
他鬆開手,臉上露出笑容,連連點頭:「太好了,太好了。」
他轉頭對黎秀說:「秀兒,你去通知趙元他們,今天上午巳時,在中庭舉行收徒儀式。所有親傳弟子都來。」
「好的,爹爹。」黎秀應道。
她飯也不吃了,轉身就往外走,經過季琛身邊時,衝他笑了笑。
周正也抱拳道:「館主,我去準備儀式要用的東西。」
「去吧。」黎狂生擺手。
周正快步離開院子。
現在院子裡隻剩下黎狂生和季琛兩個人。
黎狂生走到桌邊坐下,示意季琛也坐。季琛猶豫了一下,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隻坐了半個屁股。
「季琛啊。」黎狂生看著他,「你的天賦非常優秀。」
季琛低下頭:「館主過獎。」
「不是過獎。」黎狂生說,「武館立館三十年,你是第一個六天就把鐵衣功練到小成的。林沐陽當年用了十八天,已經是天才了。」
季琛冇說話,等著下文。
黎狂生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你好好修煉,不要懈怠。隻要你在一年內把鐵衣功修煉到圓滿,成就壯體極限,我給你一個大機緣。」
季琛心中一動。
大機緣?什麼大機緣?
他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連忙站起來抱拳:「弟子一定努力!」
「嗯。」黎狂生點頭,「此事不要外傳。」
「弟子明白。」
巳時,季琛跟著黎狂生來到武館中庭。
中庭是武館最寬敞的大廳,平時用來接待貴客,也是館主處理重要事務的地方。
青石鋪地,柱子粗大,廳堂深處擺著一把太師椅,牆上掛著「武」字匾額。
兩人走進中庭時,大廳裡已經站滿了人。
最外圍是幾十個穿灰袍的外門弟子,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看,臉上寫滿羨慕。
往裡是二十幾個穿黑袍的內門弟子,站得整齊些,但眼神也都在季琛身上打轉。
最前麵是五個人,穿著各自的衣服。
季琛認出了三個。
站在最左邊的是大師兄趙元。他旁邊是二師兄林沐陽。
黎秀站在右邊,今天換了身淺藍色衣裙,看到季琛進來,衝他微微點頭。
還有兩個人季琛冇見過。
一個男子站在林沐陽旁邊,體型魁梧,比趙元還高半頭,肩膀寬厚,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季琛看到他,心裡突然刺痛了一下——這笑容,有點像麻子。
另一個女子站在黎秀身邊,穿青色長裙,身材高挑,麵容精緻,但神情冷淡,是個冰山美人。
這就是全部五個親傳弟子了。
黎狂生走到太師椅前坐下,季琛在台下站定。
周正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吉時已到,拜師儀式開始。」
大廳裡安靜下來。
季琛按照周正事先教過的步驟,上前三步,跪在準備好的蒲團上。
「一拜師。」周正高聲道。
季琛俯身磕頭。
外門弟子堆裡有人小聲說:「真走運,六天就成親傳了……」
旁邊人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內門弟子區域,幾個人互相交換眼神。有人撇嘴,有人搖頭,有人眼神複雜。
林沐陽臉上笑容不變,手指在身側輕輕摩挲著。他看著跪在那裡的季琛,眼神深處有厲色閃過。
「二拜師。」周正的聲音又響起。
季琛再次磕頭。
黎秀看著季琛,眼裡有欣賞。她心裡明白,如果季琛真能在一年內達到壯體極限,那兩門功法就有傳人了。
武館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那個憨厚魁梧的漢子是三師兄石大力,咧嘴笑著,覺得這小師弟挺順眼。
青衣女子是四師姐蘇寒,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多看了季琛兩眼。
「三拜師。」
季琛第三次磕頭。
「敬茶。」周正說。
一個內門弟子端來茶盤,季琛起身,接過茶杯,雙手捧著走到黎狂生麵前,躬身遞上:「師父請用茶。」
黎狂生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在旁邊桌上。
他站起來,看著季琛,聲音洪亮:「從今日起,季琛為我黎狂生第六位親傳弟子。望你勤修苦練,恪守武德,不墮我狂生武館威名。」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季琛抱拳。
黎狂生從懷裡取出一塊木牌,遞給他:「這是親傳弟子令牌,憑此可學習武館的任何武技,每月例錢二十兩,有藥膳配額。」
季琛雙手接過木牌。木牌沉甸甸的,正麵刻著「狂生」二字,背麵刻著「六」。
大廳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二十兩例錢,外門弟子還要教學費。還有藥膳……親傳弟子的待遇,果然天差地別。
林沐陽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還帶頭鼓了鼓掌。
隻是他眼底深處,厲芒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