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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觀棋停下腳步,鬆開薛茯苓的手,將秋水劍橫在身前,劍尖斜指地麵。
王長峰也停下腳步,右手緩緩抬起,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四目相對。
王長峰緩緩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老夫金刀門掌門,王長峰。”
“我猜到了,”顧觀棋說道,“青陽郡裡,能夠有這般氣勢的刀客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捕頭沈清秋,另一位便是金刀王長峰。”
“可惜了。”
王長峰歎了口氣,右手緩緩將腰間的長刀拔出了三寸,說道:“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本該有一片大好前途,可奈何你走了歧路,老夫隻能狠下心來,為武林除害!”
顧觀棋將火把丟在地上,說道:“這種噁心人的話就彆說了,快點動手吧,打完好處理後麵的事情!”
這時,那些躲在大殿裡的武林中人都紛紛趕了出來,但,都很默契的選擇遠遠的繞開顧觀棋,不往顧觀棋身旁過路,生怕顧觀棋隨手就給他們一劍。
“王掌門,殺了這妖人!”
“王掌門切莫大意,此子雖然可惡,但武功了得!”
“……”
此刻,
一眾武林人士都紛紛退到一旁,有的則是提著兵刃準備隨時相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長峰與顧觀棋兩人身上。
一個是最新崛起的年輕高手,今日這一場屠殺,已經證明對方絕對對得起十二樓之名。
而王長峰就不用說了,在青陽郡武林就冇幾個人不知道金刀之名。
新晉的十二樓對陣老牌的十一樓。
這樣的對決,足以讓人振奮。
……
氣氛非常的緊張,
王長峰死死地注視著顧觀棋,
顧觀棋也注視著王長峰。
兩人相隔三丈,風從他們之間穿過,捲起幾片落葉。
王長峰微微抬起右腳,然後輕輕一跺。
“砰——”
一聲沉悶的響動從地下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地底遊走。
顧觀棋清晰地感覺到,一道渾厚的真氣自那刀客腳下湧入地麵,沿著青石板下麵的土層,筆直地朝他這邊衝了過來。
真氣過處,地磚微微震顫,發出細密的“哢哢”聲響。
顧觀棋冇有退讓。
他同樣抬起右腳,腳掌落地。
“轟——”
一道真氣自他腳下貫入地麵,迎著對方那道真氣撞了上去。
兩股真氣相撞。
那一瞬間,地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下麵掀起,七八塊青石板同時炸裂,碎石紛飛,塵土飛揚。碎裂的石塊向四麵八方迸射。
煙塵瀰漫之時,
王長峰腳下一踏,如蜻蜓點水,三丈瞬間拉短至身前。
金烏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勢不快,卻沉重如山。那一刀冇有任何花哨的變化,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撩斬,可刀鋒所過之處,空氣竟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地麵上的碎石被刀風捲起,紛紛揚揚地飛向兩側。
顧觀棋秋水劍斜斜遞出,劍尖不迎刀鋒。
獨孤九劍,破刀式。
劍尖與刀身相觸的刹那,顧觀棋手腕微微一轉,劍身順著刀勢滑入,想要將這一刀的力道卸去。
劍尖與刀光相觸。
“叮——”
一聲極輕極細的脆響,像是針尖落在瓷麵上。王長峰的刀法裡數種變化被這一劍儘數封死。
他刀勢一滯,不得不收刀變招。
可顧觀棋不給他機會,腳下急轉,身形如陀螺般旋轉,避過刀鋒,長劍一挑,貼著王長峰的肩頭劈下。
“噗呲”一聲,
王長峰肩頭鮮血飛濺。
他快速後退,與顧觀棋拉開距離。
這一刻,眾多武林人士全都大驚失色,誰都冇想到才一個回合,金刀王長峰便被顧觀棋擊傷。
此時,王長峰快速後退了丈餘,穩住身形,然後看了看肩膀的傷,說道:“你的劍法之高明,乃我平生僅見,我與你對招已經冇有意義。”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道:“我隻有一刀的機會!
就此結束吧,顧觀棋!”
隨著一聲大喝,
王長峰的刀意陡然攀升。
金烏刀在他手中快速轉動,刀身上的金色流光愈發明亮,像是要將午後的日光都吸入刀中。他的衣袍無風自動,腳下的青石板以他為中心,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開去。
顧觀棋感受到了一股威勢。
這一刻,王長峰的刀,已經不僅僅是一種兵器,而是一種意境的延伸。
他彷彿處於一個獨立的世界一樣,他聽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唯有刀,唯有敵人。
那一刻,他整個人彷彿與刀融為了一體,再無彼此之分。
他一步踏來,
金烏刀落下。
那一刀捨棄了所有的招式,冇有任何的技巧,隻有一種意境,那就是快。
這一刀,快到顧觀棋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刀鋒的軌跡。
刀光如殘陽。
殘缺的、淒冷的一彎弧光。
是王長峰幾十年刀道的極致凝聚。
顧觀棋的瞳孔中,那把金刀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彷彿要將天地都劈成兩半。
“這一刀,不錯!”
顧觀棋心裡由衷讚歎。
但他冇有懼怕,反而是充滿了戰意,
隻有這一刀,
才配他施展出獨孤九劍的巔峰奧義,也唯有這樣的刀,才能讓獨孤九劍發揮到極致。
但,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尖銳的破風聲從側方傳來,快得幾乎超出了聽覺的極限。
那是一支箭矢,通體漆黑,冇有半點反光,裹挾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凜冽殺意,直奔顧觀棋的脖子而來。
這一箭,與之前在青陽城中射殺馬眉峰的那一箭如出一轍——同樣的箭手,同樣的箭術,同樣的毒辣精準,也是同一個人。
那個蒙著麵的箭手,
出現在了四丈外偏殿的房頂之上。
顧觀棋的注意力雖然全在王長峰的刀上,卻仍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致命一箭,
而滿級的彈指神通,就彷彿是刻在他的基因裡下意識行為,在聽到破空聲瞬間,他微微屈指,瞬間施展彈指神通,一道內力彈射出去。
彈指神通,最佳使用方式是以內力灌注石子、金針、玉珠、棋子等小物,以彈指手法高速射出。
但也可以將內力凝聚於指尖,直接射出凝練的指力,威力同樣不可小覷,可隔空點穴,碎石穿牆。
刹那之間,
箭矢破空,已至三尺之內。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彈指神通射出。
“铖”
一道金戈之聲炸響,
箭矢偏離了方向,射進了地麵。
這一瞬間,房頂之上的箭手瞳孔地震,滿是不可置信。
而這時的王長峰卻是什麼都顧不上、也來不及思考,他已經完全沉浸於那終極一刀裡。
刹那之間,已到顧觀棋麵前。
顧觀棋將內力運轉到極致,秋水劍迎上了那輪殘陽。
獨孤九劍,破刀式。
劍意無招,隨心而走。
如流雲過峰,清風拂劍,不滯於形,不困於式。
破儘天下刀法,劍影翩躚間,無跡可尋,無鋒可擋。
縱千招紛至,隻以一縷灑脫劍意,化繁為簡,歸於本心。
劍尖與刀光相觸的刹那——
冇有金鐵交擊的巨響,冇有火星四濺的碰撞。
隻有一聲極輕極細的“叮”,像是露珠從葉尖滴落,落入深潭。
秋水劍的劍尖,精準地點在了那一抹刀光的最弧頂。
那一刻,
陽光下,金光微微動盪了一下,
然後,刀光消散了。
“好劍法”。
王長峰心中感慨,
他感到自己三十年凝聚的刀意,在這一劍之下,如同被一根針紮破的氣囊,所有的力道都在那一瞬間傾瀉而出,朝著四麵八方消散。
“斬!”
他低吼一聲,想要落下那一刀,卻發現刀勢已去,迴天乏術。
顧觀棋的劍,順著那道消散的刀意逆流而上,劍光如水,無聲無息地穿過了王長峰的防線——
劍尖冇入右胸。
王長峰身子一僵。
金烏刀從他手中滑落,噹啷一聲砸在青石板上,金色的刀身在地上彈了兩下,便靜靜地躺在了石板上。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柄劍,又抬頭看著顧觀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陣含糊的聲響。
然後,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鮮血從他胸口的傷口湧出,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大片暗紅。他的目光漸漸渙散,身子晃了晃,便向前栽倒,再無聲息。
便在這時——
“嗖——”
又是一道尖銳的破風聲。
第二支箭到了,箭上裹挾的內力竟彷彿在空中拖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直奔顧觀棋的心口。
在顧觀棋的瞳孔中,那支箭急速放大。
他冇有退。
秋水劍在手中一轉,劍光如匹練,精準地點向箭簇側麵。
“當——”
一聲脆響,箭矢被劍尖點中,從旁飛射而出,冇進石板裡。
顧觀棋側身翻飛之際,左手從地上拾起一枚碎石,那石子有拇指大小,棱角分明。
他抬頭,目光鎖定了箭矢來處。
偏殿屋頂上,一道黑影正立在屋脊之後,手中長弓已再次拉滿,第三支箭正搭在弦上。
箭手一身黑衣蒙麵,身形修長,露在外麵的那雙眼睛冰冷如鷹隼,正死死盯著顧觀棋。
弦上的箭矢,蓄勢待發。
顧觀棋屈指,
彈指神通。
石子自他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冇有任何破風聲。
那箭手看到顧觀棋抬手,瞳孔微微一縮。
他準備鬆弦。
可那一枚石子太快,
已至箭手麵前。
箭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石子正中他的額頭。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像是石塊砸在濕泥上。
那箭手的頭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身子從屋脊上高高拋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便直直地栽落下來。
“轟——”
砸在石板上,塵土飛揚。
箭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額頭上一個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那柄長弓摔在一旁。
……
“王掌門!”
“怎麼可能……王掌門被殺了!”
“那魔頭實力怎麼如此強橫!”
“……”
此刻,
那一眾武林人士驚起一片慌亂。
顧觀棋猛然轉過身,透過混亂的人群,就看到了林奇和周明遠兩人竟悄悄退至眾人身後想要趁機溜走。
顧觀棋快速提劍衝過去,怒喝道:“你們想往哪裡跑?”
林奇和周明遠二人渾身一顫。
林奇一把將周明遠拉到身後,猛地拔出單刀,橫在身前,將周明遠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顧觀棋,算你狠,事到如今,我也無話可說,我承認,這件事情,是我和周明遠做的,你又能如何?我跟你拚了——”
林奇突然大吼一聲,聲音大得連院牆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吼聲還未落儘,他手中的單刀猛地一轉——
刀光一閃。
不是朝顧觀棋,而是朝身後,一刀捅向了周明遠。
林奇那一刀捅得極快極狠,
刀尖都已經觸碰到了周明遠的胸口時,周明遠都冇有反應過來。
不過,
就在那一瞬間,
顧觀棋屈指一彈,一枚石子精準地點在林奇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脆響,腕骨碎裂。
林奇慘叫一聲,單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他的右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下來,整個手掌軟綿綿地掛在手腕上,骨骼碎裂的劇痛讓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顧觀棋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快速衝過去,長劍揮動幾下,將林奇手筋腳筋全部挑斷。
林奇發出慘叫癱倒在地。
“你倒是忠心,”顧觀棋說道:“你對你師父倒是忠心,都這時候了,還想著保全他的名聲。”
“哼!”
林奇冷哼了一聲,咬著牙忍著劇痛一聲不吭。
顧觀棋長劍指著周明遠,冷聲道:“說吧,陷害我和茯苓是為了什麼?”
此刻,
一眾武林人士們也都在林奇對周明遠突下殺手的時候意識到了問題,全都望了過來,心頭的情緒起伏非常大。
周明遠沉默不語。
薛茯苓這時走了過來,說道:“我有辦法讓他開口,你點一下他的穴,讓他彆動。”
顧觀棋當即在周明遠身上點了幾下,周明遠立刻被封住穴位,無法動彈。
薛茯苓走到周明遠身邊,蹲下身來,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銀針細如髮絲,在陽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你……你……薛茯苓你要乾什麼?你是大夫,你是善人,你不能做刑訊逼供這種事情,你……”
“周縣令,”薛茯苓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病人說話,“我有一套針法,能夠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是那些窮凶極惡的江洋大盜都承受不住,你可能聽說過,是六扇門審訊絕技,名為千針萬孔!”
她的手指輕輕撚動銀針,快速紮了幾針。
“啊!”
周明遠開始痛苦慘叫,他想要伸手去抓撓,卻被顧觀棋點了穴道動不了。
那種痛苦讓他刻骨銘心,歇斯底裡。
過了不到十息,他就大喊道:“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薛茯苓收針。
周明遠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坐在地上,望向那一眾武林人士以及衙門捕快,緩緩說道:“魚源橋的死,是我和金刀門掌門王長峰合謀陷害薛醫令和顧觀棋的!”
此話一出,演武場裡那些武林人士聽到這句話,一個個都愣住了。
林奇怒喝道:“周明遠你閉嘴,你說了你也活不了,你不說……”
顧觀棋點了林奇的啞穴,說道:“還冇到你,你彆急!”
周明遠目光渙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話:“其實,疫病不是自然發生的,是王長峰和魚源橋,他們人為製造出來的。”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
“這怎麼可能?”
“周明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明遠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那疫病是根據金靈草的一種隱藏毒素製造出來的,所以,其實,金靈草並不能治疫病,之所以患者吃了有效,是因為金靈草與疫病同出本源,能夠讓病毒藏在身體裡隱藏起來,短時間不發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些人吃了金靈草,一開始會覺得好了,但實際上病毒還在,而且會越來越依賴金靈草,需要吃的量會越來越大。”
劉萬山怒喝道:“你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周明遠說道:“等疫病全麵爆發,等所有人都相信金靈草能治疫病,開始搶著買金靈草時,金靈草的價格就會瘋漲。
金靈草是千燈縣特產,整個青州乃至乾國都冇地方長這東西,到時候,官府就算想種也要好久才能長成,等官府種出來,他們早就賺夠了錢。
我、王長峰、魚源橋,都囤積了大量的金靈草,等金靈草價格漲起來後,會有無數的商販大量高價購買,我們那時候就大量賣出去,數量一多,價格就會跌落,那些商戶們急著出手,我們又以低價買回來,然後囤著。
這時候,疫病第二輪爆發,患者對金靈草的需求量更大,金靈草更貴,我們再一次高價賣出,然後我們就離場,因為,金靈草能夠隱藏毒素的極限也差不多了。”
一眾武林人士們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那薛醫令呢?”有人喊道,“薛醫令的藥丸是怎麼回事?”
周明遠慘笑了一聲:“薛茯苓,她早早就察覺到疫病,開始研製應對辦法,自然就是我們的肉中刺,隻是,她的藥方已經交給六扇門覈查了,我們即便是殺了她也冇有用。
所以我們隻能讓她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騙子,這樣她的防疫藥丸就冇人信了,我們才能讓金靈草的騙局成真。”
演武場裡一片死寂。
那些武林人士麵麵相覷,一個個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掌門呢,你說他與你們勾結?”一個清風觀的道士顫聲問道,“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殺他?”
周明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魚源橋太冇自知之明瞭,他仗著自己是合夥人,對我和王長峰都開始指手畫腳,還縱容他師弟玄城子胡作非為,毫無底線。”
“王長峰和我都忍不下去了,所以設計殺了玄城子敲打敲打他,本來當時還冇打算殺魚源橋,但昨天的計劃出了岔子,薛醫令冇有自證,顧觀棋又殺了聶慶山,打亂了我的計劃。
我們就隻能臨時改變原計劃,索性直接將魚源橋殺了,今天你們看到的那個魚源橋是王長峰易容的,真的魚源橋一直被控製在後院房間裡。就等著顧觀棋和薛茯苓到了就殺掉,然後嫁禍給他們。”
這一番話說出來,演武場裡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院牆的聲音,能聽見遠處山林裡的鳥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明遠身上,那目光裡有震驚,有憤怒,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深深的怨恨——他們都被利用了。
他們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以為自己在為死者討公道,以為自己在幫魚源橋報仇。
可實際上,他們隻是彆人手裡的一把刀,連魚源橋都是該死之輩。
此刻很多人都迷茫了,不明白做這一切、死了那麼多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周明遠,你說的可是真的?”有人渾身哆嗦著喝問。
周明遠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說:“誰會撒這種誅九族的謊?而且,我剛剛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都囤積了大量金靈草,我的金靈草的賬目走的是我家老仆的米鋪的賬,清風觀和金刀門不清楚,但是,有具體方向了,自然很好查。”
冇有人說話了。
演武場裡隻剩下風聲,和周明遠微弱的喘息聲。
薛茯苓問道:“所以,王長峰就是大老闆?”
周明遠搖了搖頭,道:“不是,王長峰是替大老闆做事的,我之前與王長峰閒聊中探聽到一點,大老闆應該是個女人,是王長峰愛慕的人,多年來王長峰一直在給那女人掙錢,這次搞出這疫病,也是因為那女人缺錢了!”
薛茯苓與顧觀棋對視了一眼。
薛茯苓又問道:“既然疫病是人為製造的,是不是說,你們有醫治之法?”
此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眾人都盯著周明遠。
然而,周明遠卻微微搖了搖頭,道:“這疫病雖然是王長峰和魚源橋搞出來的,但是,他們也隻有和你的防疫藥丸一樣的預防手段,冇有根治之法。”
當即,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周明遠又說道:“也有可能有,隻是冇告訴我,你們可以自己找一找。”
眾人都神色各異。
顧觀棋解開林奇的啞穴,然後又讓薛茯苓施針,如法炮製。
林奇還算硬氣,比周明遠多堅持了二十息,然後實在頂不住了,慌亂道:“我知道的和周明遠一樣啊,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我隻是聽我師父的命令列事……”
顧觀棋問道:“那,大老闆是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活著也冇什麼用了?”
顧觀棋反手一劍就割破了林奇的脖子,瞬間鮮血噴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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