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巡邏士兵回過神,身後忽然傳來了同伴的慘叫,回頭看去,眾人發現手持塔盾護在最外圍的前排,就像是被攻城錘給命中了一樣,盾牌表麵直接凹陷下一個深坑,整個人則像被踢飛的壘球一樣,以倒折的姿勢消失在了濃霧深處。
“湯姆!”
被盾戰士護在身後的刀兵發出了一聲怒吼,隨後便不管不顧的朝著同伴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盾衛刀兵是一對組合,盾衛抗住攻擊後,刀兵必須第一時間進行反擊,所以通常都是由非常熟悉彼此的人來組成。
這也意味著雙方關係會比正常的同僚更深。
見到自己的搭檔遇到危險,大多數刀兵的第一反應,便是趕去解圍。
正常情況下這麼做沒有任何問題,但眼下局勢不明,貿然上前,折損概率要大過將人救回來的概率。
隊長嘴裏的“別上當”還沒有脫口,眾人便聽到了灰霧中傳來的骨骼破碎聲,還有類似肺部被洞穿後的急促抽氣。
這聲音聽著異常的嚇人,哪怕在場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心裏也止不住的產生了遲疑。
前沖的腳步停住了,士兵們麵麵相覷,放大的瞳孔中醞釀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隊…隊長,接下來該怎麼辦?”長弓手壓低了聲音問道,微微發光的眼睛不住的打量著周圍,隻要哪裏有一絲的異動,他就會第一時間將步弓準星瞄向對麵。
“保持防禦陣型往回撤!”隊長咬牙發出了指示。
這是眼下他能想到的唯一選擇。
貿然追擊,隻會讓隊伍陷入被動,對手既然選擇以這種方式攻擊自己,那麼說明對方並沒有正麵戰勝一整支巡邏小隊的把握,他們必須得在自身露出破綻前,儘快將訊息傳回去。
這樣才對得起死去的同僚。
巡邏小隊士兵圍成了一個圓形,盾戰士在外,刀兵一手按著盾戰同伴的肩膀,一手攥緊武器,長弓手位於最內側,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圓陣緩緩朝著來時方向退去。
期間襲擊並沒有發生,似乎對手拿眼前的烏龜殼沒有辦法,於是便放棄了攻擊。
汗水順著眼角滑落,帶來了鹹澀的刺痛,但士兵們卻沒有時間去擦拭,他們緊緊盯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處死角。
營地。
在聽到外麵傳來的驚呼聲時,盧米恩第一時間起身來到了帳篷外。
看著攀升至頂點後猛然炸開的光團,盧米恩以及身後將領紛紛扭頭看向了艾瑟莉亞。
麵對眾人的注視,艾瑟莉亞表情平淡的說道:“和守舊派那群老傢夥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你們不會以為他們會這麼輕易的讓我們得到外界援助吧?”
“您早就猜到了?”一名將領麵有愧色的問道。
之前抱怨艾瑟莉亞太過苛刻的人之中,就有他。
艾瑟莉亞沒有回答,轉身朝著羅寧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見到妻子竟然主動走到一個陌生年輕男子身後,盧米恩大眼一瞪,正準備挽起袖子來一場雄競。
結果下一秒,魔法輝光閃過,年輕男子瞬間變了個樣。
微卷的黑髮、沉靜的麵容,以及那彷彿潛入了一片星空般的深邃眼眸…
到嘴的髒話,立馬變成了問候。
“您…怎麼來了,還傻愣著做什麼,快給親王大人上座!”盧米恩朝著表哥埃文訓斥道。
埃文“…”
你不敢對人家硬氣,於是轉頭就對自己人硬氣是吧!
在心裏蛐蛐了一番後,埃文剛想去搬凳子,但被羅寧揮手阻止了。
“他們來了,你們正常應對,等時機到了,我會讓傀儡軍入場清理。”羅寧輕聲說道。
在場沒人敢問具體時機是什麼時候,因為站在他們麵前的是羅寧,他的統帥能力在破曉戰役中已經得到了證實。
原本有些慌張的將領,這會也是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既然這位都來了,那麼這場戰鬥肯定便沒有懸唸了,在傀儡軍以及這位麵前,守舊派那群人,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使團將領回到了自己位置,開始督促士兵加固防線。
盧米恩朝著自己妻子眨了眨眼,示意對方一定要抱緊這位大腿。
儘管艾瑟莉亞本人也修鍊了呼吸法,但她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延緩容貌上的衰老,本人並沒有多少戰鬥力。
在此之前,聖教國已經多次表現出了想要除掉她的想法,但都被革新派給攔下了,這次動手,聖教國肯定不介意順手將這個多次讓自己吃虧的釘子給拔掉。
亂戰時,盧米恩也沒有把握能夠護住自己的妻子,因為人手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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