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時間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快很多,在學員以雷霆之勢鑿穿整個大營後,這支由私軍、黑鴉騎士、塔丹德堡駐軍臨時拚湊而成的隊伍,便立即陷入了無法挽回的潰敗之中。
隊長、軍官這些人還是想繼續的,因為他們能看清襲擊者數量並不多,雖然都是職業者,但隻要手下士兵願意聽令結成軍陣,還是有逆轉局勢希望的。
但奈何軍官們高估了己方隊伍士氣,這支隊伍聚攏在一起的原因就是為了逃命,而不是為了保家衛國等。
如果是後者,隻要軍官將領能在遇襲時做出表率,手底下的士兵還是會有樣學樣,選擇死戰不退的。
可問題是大夥聚集在一起的目的並沒有那麼高尚,單純隻是為了活命以及有更好的前程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軍官想要將學員們擊退,無異於癡人說夢。
當軍官將領也被學員們逐一點名清理掉後,士兵們便很自覺的丟下了武器,並舉起雙手跪在了地上。
也有少部分士兵騎馬逃掉了,學員們並沒有追擊,因為在沒有充足補給的情況下,北地將會是所有挑戰者最嚴厲的慈父。
戰鬥結束,便進入了清點環節。
此次戰鬥學員一共擊殺了三百多名士兵,俘虜了四百多名,自身隻有七位學員受輕傷,並未出現死亡,且其中有三位,還是沖的太起勁,沒注意腳下,不小心踩空後扭傷的,事後可沒少被同伴嘲笑。
在如何安置俘虜這個問題上,隊員們的意見很一致,直接處死太過浪費了,不如帶回冰崖防線,讓他們去先鋒隊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隻要能夠在先鋒隊裏服役三年,士兵們便能夠恢復自由身。
對於這個結果,俘虜們並沒有太過抗拒,因為他們也清楚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儘管活下來的希望很渺茫,或許四百多人裡,最終可能隻有幾十人能夠倖存,但也好過一輩子待在洞裏挖石頭。
收繳了所有武器後,學員將俘虜分成了五列,並用麻繩連成了一串,領頭的就是五人幫成員。
五人身上那股特明顯的高貴者傲慢已經消失不見了,如今隻剩下了惶恐以及麻木。
當光環消失,許多士兵都發現了,昔日自己根本不敢抬頭直視的大人物,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他們也是人,走久了也會累,餓了肚子也會咕咕叫,被揍了照樣會鼻青臉腫。
後麵這句說的就是柯利福。
卡羅特狠揍了柯利福一頓,幾乎將那張臉給打成了豬頭,現在柯利福說話都聽不怎麼清晰,因為漏風實在太嚴重了。
而剩下四人,一開始是沒捱揍的,羅寧帶領隊員找到對方時,這四人舉手投降速度老快了,根本沒給發難的機會。
但不知道是揍人上癮了還是怎麼,在痛毆了柯利福一頓後,卡羅特秉承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又將另外四人也給揍了一頓。
於是乎,便有了帶隊五人全變成豬頭的畫麵。
期間布拉德利還曾表示過不服,說卡羅特故意虐待他們這樣有身份的人,目的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結果嘛,布拉德利又被卡羅特單獨拉出來“教育”了一次,現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處理完所有事務後,隊伍準備出發了。
可耶芙娜突然陰著臉找到了羅寧,讓羅寧跟她去一個地方。
儘管耶芙娜私下裏很喜歡捉弄人,搞人心態,但在正事上她很少開玩笑。
羅寧讓隊伍先行一步出發,自己則跟著耶芙娜來到了附近冰河的凹岸處。
在這裏羅寧見到了塞裡昂與雷恩幾名男隊員,除此之外還有一具蓋著鬥篷的人形輪廓。
從形狀上看,應該是一名女性。
羅寧回憶陣亡名單,沒記錯的話,學員好像並沒有出現陣亡,且凱拉妮以及維羅妮卡剛才也都露過麵,所以這人應該不是學員。
“怎麼會是。”羅寧輕聲詢問道。
塞裡昂偷瞄了一眼耶芙娜,見她並沒有回答的意思,於是偷偷將羅寧拉到一邊。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不是來打水嘛,結果途中看到了屍體,打撈上來後發現,她生前應該經歷過非常嚴重的虐待…”
聽完塞裡昂的講述後,羅寧邁步走到屍體旁,掀開鬥篷看了一眼。
儘管傷口已經被泡的有些發白了,但仍舊能夠看出對方死亡時間並不久,應該就在今日之內。
腳下這處凹岸位於駐軍的下遊,附近百裡人跡罕見,再結合自己隊伍前不久也遇到了襲擊,所以答案並不難猜,大概率和駐軍逃不了乾係,要麼是士兵私下裏的惡行,要麼就是柯利福幾人,畢竟也隻有他們有資格。
羅寧轉頭看向了耶芙娜,輕聲道。
“你打算怎麼做。”
“我要找出這個惡徒,然後親手砍下他的腦袋。”耶芙娜的聲音就宛如針狀的冰棱一樣凜冽。
“行。”羅寧的回答很簡潔,因為他也非常看不慣這種事。
獲得隊長許可後,耶芙娜親自動手,用鬥篷將屍體包裹了起來,然後帶回到了隊伍中。
審問前,塞裡昂召集了其他隊長,將事情經過簡單描述了一遍。
眾人聽後紛紛表示這次審判算自己一個,且行刑前,務必要多“照顧”一下這名惡徒,讓對方為自己的惡行感到後悔。
艱難前行的俘虜們,發現隊伍忽然停了下來。
本以為是職業者老爺善心發作,終於肯讓自己歇一歇了,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俘虜們的神經再一次緊繃了起來。
卡羅特冷著臉走到連成串的俘虜佇列前,伸手虛點了幾名倖存將領,在對方惶恐不安的目光中,卡羅特開了口。
“你們駐地今天是不是掠來了一名年輕女孩。”
聽到這句話,有人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有人則心虛的低下了腦袋。
五人幫自然也聽到了,柯利福眼中浮現出了看好戲的神色,而亞力士與布拉德利,兩人雖然臉上還維持著一副鎮定的樣子,但腿肚子已經開始顫抖起來了。
兩人都已經嗅到了“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徵兆。
對方在這個時間點突然提及這件事,亞力士與布拉德利不覺得會是好訊息,兩人在心裏做好了拒不承認的準備。
卡羅特捕捉到了這名將領的異常,於是直接邁步走到了對方麵前,一把薅住對方淩亂的頭髮,迫使對方注視自己的眼睛。
“看你反應,你應該知道些什麼,誠實說出來,如果過程中你沒有參與,我可以用人格向你保證,隻要守住了冰崖,事後你並不會受到多餘的處罰。”
卡羅特給出了極大的誠意,另外幾名不知情的將領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可惜的是他們並不知曉答案,也不敢胡編亂造欺騙學員等人。
卡羅特安靜等待著對方的回復,但將領的反應非常的硬氣,對方全程一句話也不說,就彷彿沒聽見卡羅特之前說的話一樣。
卡羅特被氣笑了。
“給你機會,你不把握,還在這裏和我玩忠僕的戲碼,既然你那麼忠心,那好,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卡洛特便拔劍砍下了將領的腦袋,過程乾脆利落到了頂點。
滾燙鮮血潑灑在雪地上,發出了滋啦的聲響,就彷彿清水倒入了燒紅的鐵鍋一樣。
卡羅特一腳踹翻無首屍體,隨後走向了另外一位將領。
對方還未從同伴的死亡中回過神來,沾著猩紅血跡的白刃便已經架到了脖頸上。
“你來說,劫掠女孩這件事是誰幹的。”
被選中的將領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的身體下意識的往旁邊挪,試圖避開讓自己麵板不斷冒疙瘩的白刃,但卡羅特的手非常穩,即便將領整個身體都已經歪斜到快要貼到地麵了,白刃還是沒有離開對方脖頸一寸。
或許是嫌對方遲疑時間太久了,卡羅特稍微用了一點力氣,將劍刃往下壓了一點。
嬌嫩肌膚被利器割破,血液順著傷口湧了出來。
在疼痛的刺激下,將領終會回過神,結結巴巴的道。
“我…大人,我…我是管後勤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表情會騙人,但本能做不了假,這名將領被嚇得直冒鼻涕泡、且還伴隨著下半身失禁…這如果也是演的,那隻能說對方是真的挺厲害的。
卡羅特沉默了兩秒,手腕一甩,後勤將領捂著不斷冒出漏氣聲的喉嚨,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掙紮的畫麵持續了有三十多秒,現場才恢復了平靜。
隨後卡羅特提劍走向了第三位。
這位國字臉將領應該是個知情者,在卡羅特走近時,開口道:“你這麼做,和殺死那個女孩的人又有什麼區別?別以為殺戮就能讓我們屈…”
話還未說完,一柄軍士長矛便從身後襲來,直接貫穿了他的後頸,將國字臉將領釘在了地麵上。
國字臉將領並未第一時間死去,他以為對方被自己的話給激怒了,所以故意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將領試圖爬起來,以證實自己的不屈,並不僅限於口頭。
雙手撐住地麵,配合腰腹一起發力,視野開始逐漸抬高,但奇怪的是,視野每抬高一些,脖頸就會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同時還有某種溫熱的液體正在往下傾瀉,手背上都沾染的不少。
不等將領低頭去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耳畔忽然傳來了一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
在現場眾人的視野中,羅寧手掌好像長出了一條光軌,光軌如同活物一樣掠過了國字臉將領的脖頸。
將領就宛如中了定身術一樣,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
而那副讓俘虜感到發自內心畏懼的掙紮畫麵便也停止了。
學員們抬頭看向羅寧,目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剛才拔劍到收劍的過程,現場這麼多人沒有一個看清楚!
沒有理會周圍同伴的目光,留下“繼續”兩個字後,羅寧重新回到了隊伍中。
待氣質冰冷的少年重新隱沒在人群後,現場響起了學員們的交談聲。
“一群逃兵也想和我們討論區別?真是可笑。”
“在自己被抓住的時候,纔想起要講道理了,那之前幹壞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有半點遲疑,同僚說賣就賣。”
“感覺咱們對這些逃兵還是太溫和了,以至於讓他們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就他們乾出來的事,換做南方任何一個領主來處理,都是先殺一半,剩下一半再押回領地公開處決!”
一致的輿論,讓現場所有俘虜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劫掠女孩”這事不給出一個答案,自己去先鋒隊贖罪都將成為奢望。
卡羅特邁步走向了第四名將領。
離對方還有幾米遠時,這名將領便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全部說了出來。
“是亞力士大人,我親眼看見塔丹德堡士兵抱著一個用毛毯裹起來的長條狀物體進入了他的帳篷!”
卡羅特停下了腳步,視線在對方胸口的黑鴉軍團徽章上停頓了一瞬,隨後轉頭看向了俘虜佇列中站在最前頭的青年。
對方的表現很不堪。
在視線聚焦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便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雪地上。
見到卡羅特提劍朝自己走來,亞力士更是拚命的往後麵蹭,但他忘記了捆綁在自己腳踝上的繩索,所以蹭了半天,除了帶倒幾個俘虜外,他並沒有逃出多遠距離。
卡羅特一腳踩住了繩索,無情扼殺了亞力士想要遠離自己的想法。
俯視著腳邊貴族儀態全無的青年,卡羅特低聲道:“那個女孩,是你殺的吧。”
看著定格在自己眉心上的利刃,亞力士恐懼的說不出話來,隻是本能的顫抖著。
嘖。
卡羅特咂了咂嘴唇,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
隨後附身,抓住亞力士的手掌,右手稍微一用力,空氣中便響起了骨骼被暴力折斷的脆響,以及亞力士鼻涕眼淚橫流的尖銳哀嚎。
或許是嫌對方太吵了,卡羅特一把薅住亞力士打理整齊的短髮,將對方狠狠的摁在了雪地上。
巨大的力道,甚至讓接觸點濺起了一圈雪霧,亞力士也被砸得直接收了聲。
用冷水將其澆醒後,卡羅特湊到了對方近前,一字一頓道:“將這件事的始末全部說出來,包括所有涉及人員,但凡敢隱瞞一個字,我就會讓你知道,死亡有時候也是一種解脫。”
或許是頭皮近乎被撕扯開的痛苦影響了亞力士的腦子,在卡羅特都已經做出最後警告的情況下,亞力士還是沒有選擇配合,而是搬出了自己背後的家族。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威尼弗雷德家族的人,族長是我的親叔叔,他在聖地擔任外聯部副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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