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聲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彷彿惡獸般的獰笑。
管事已經跨上馱馬朝前走去,僅剩下年輕夥計還停留在原地沒有動彈。
年輕夥計知道管事前麵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自己好,同時也在教授自己如何在這個世道生存下去。
他也應該學管事那樣,不讓“目的”之外的事情影響到自己的情緒。
畢竟商會花了大力氣培養自己,是為了能夠讓自己成為合格的領隊,而不是勇者傳記裡路見不平便挺身而出的主人公。
他也沒有傳記裡主人公的實力以及運氣,每一次都能夠化險為夷,故事的結尾始終是幸福美滿的。
自己隻是一個對算學稍微有點天賦的普通人而已,真和這些兵痞發生了衝動,腰間的算器肯定是架不住兵痞的刀劍的。
即便對方手裏武器生鏽的厲害,看著彷彿隨手就能掰斷一樣,但還是能夠輕鬆奪走自己的性命。
這會應該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然後邁步跟上管事...
年輕夥計在心裏對自己說道。
但奇怪的是,明明腦子已經說服了自己,但腳下的腿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年輕夥計咬緊牙關,想要遮蔽巷子裏傳來的聲響。
但他越是不想聽,巷子深處的動靜就越發的清晰,就好像雙方之間就隔了一層薄木板一樣,所有動靜都清晰可聞。
商隊沒有因為年輕夥計的駐足而止步,成員不斷從停步的年輕身影旁路過。
有人頭也沒回,有人則投來了憐憫的目光。
一股鹹濕汗臭味從身後湧來,年輕夥計察覺到一隻大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小傢夥,管事大人說的話都是他走商幾十年得來的經驗,你要好好記好好聽,這世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你這連沙包都扛不起的瘦猴體格,就別想太多了。”
臉上印著一條刀疤的壯碩漢子低聲安慰道。
年輕夥計認得對方,大夥都叫他狂徒,平時非常好鬥,能因為幾句話不對就向別人拔刀。
此前年輕夥計還挺怕他的,但現在聽了對方的話後,年輕夥計心裏卻有種對方取錯了外號的感覺。
“走吧,既然覺得不舒服,就別看了。”說著,狂徒輕輕推了推年輕夥計的肩膀。
年輕夥計往前踉蹌了兩步,但很快便頓住了,從神情以及姿態,他都沒有離開的跡象。
看著低頭不語的年輕人,狂徒皺起了眉頭。
皺眉不是好意被辜負後感到生氣,單純就是覺得年輕人倔強起來真的好讓人頭疼,就和自己家裏進入叛逆期的女兒一樣,自己說一句,對方能頂回來三句。
跟在狂徒身後的一位高瘦男子見狀發出了一聲嗤笑,並道。
“和這種蠢貨有什麼好說的,你讓他站著好了,等挨一頓毒打後,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高瘦男子的話引起了其他護衛的附和。
“小子,往好了想,至少這些兵痞隻是為了取樂,而不是取人性命,甚至事後還有可能留下幾枚銀幣,那女人看穿著家裏應該也不怎麼好,這些錢至少能讓她一家這半個月不用餓肚子。”
“這小子可真有意思,不是貴族的命,卻生了貴族小姐的病,我覺得應該和管事提一嘴,讓他跟著去北方商路轉轉,屆時他就會知道,和活下去比,尊嚴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是這個理,這才哪到哪呢,就看不慣了,王國條例管不到的荒野,比這更過分的事簡直不要太多,比如餓紅眼後將**架火堆上烤...”
外號叫做狂徒的男子並沒有因為同伴的打趣而露出譏諷的神色,他看著年輕夥計,淡淡的道。
“多的我也不想說了,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肯定也明白做了決定,就需要承受代價。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回頭,不論結果如何,即便你被那群兵痞壓到我們麵前殺死,我們也不會出手救你,管事也一樣,他會說這是你個人的選擇,和商隊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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