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一行人沒有等到羅寧醒來,反而先一步等到了聖地對於參賽隊伍的補償。
儘管攏總也就兩條,但補償力道可以說大的超乎了所有學員的想像。
在駐地修整期間,學員們沒少討論這方麵的問題,對於聖地補償方式也有著很多種猜測,其中獲得多數人認可的方案,就是直接加貢獻點、亦或者是抹除其他參賽區域這兩天狩獵記錄。
方式相當的粗暴,但符合聖地一貫的做法。
對於聖地而言,解決問題、維持表麵上的公平纔是首要目的,至於反對聲音,這些可以視情況進行忽略。
儘管聖地並不在乎這些來自內外部的反對聲音,但也相對的做了一定預防措施。
這個訊息目前隻通知了永東雪原試煉區域參賽隊伍,其他區域並沒有通知。
且使者還要求該試煉區域內的所有隊伍,在狩獵日結束之前,不能以任何方式將訊息泄露出去。
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儘可能的淡化掉這件事,規避試煉期間,學員過度關注建立,從而忽略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年輕人是很容易被鼓動的,隻要有心人稍微引導一下,就很容易出現“集體棄賽抗議”等畫麵。
為了不讓這一屆狩獵日成為笑話,聖地選擇在狩獵日之後再進行公開。
在使者公佈了補償案例後,駐地內陷入了長達半個多小時的狂歡,學員們通過各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
有人摟著身旁同伴又跳又叫,有人則是振臂揮舞不斷發出興奮的怒吼,現場氣氛也感染了駐地劍士,很多聖地劍士也跟著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學員的成績、整個試煉區的水平優秀與否,實際上都和駐地劍士沒有關係,但他們還是由衷的為學員們感到高興。
劍士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時間長河,回到了自己年輕時。
小隊成員也在歡慶人群中。
不曉得尷尬為何物的伊瑟裡安,一個人獨自擠到了空地中心,然後像個嗑了**煙的癮君子一樣尬舞。
周圍學員見了非但沒有給予異樣的眼光,反而不斷叫好,甚至有人還加入其中。
伊瑟裡安在一波接一波的誇讚中迷失了自我,越舞越起勁的他,還把加爾文、加爾德兄弟也給拉了進去。
伊瑟裡安其實也邀請了隊伍其他成員,但都被拒絕了。
拉格納覺得不喝酒跳舞很沒勁。
比約恩不想浪費體力,覺得有空跳舞不如去訓練場訓練。
耶芙娜、凱拉妮等女孩,則純粹覺得尬舞太丟臉了,特別還是在塞裡昂拿著投影石在錄製的情況下。
想到未來某些重要場合,塞裡昂將投影石拿出來放映的畫麵,耶芙娜覺得那時的自己,一定很想殺了現在的自己。
所以一圈邀請下來,最後就加爾文、加爾德兄弟兩人下場。
不過這兄弟倆吧,加入的動機有些不純粹!
跳舞也就算了,還喜歡找人貼貼。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舞池裏很多學員也這麼乾。
年輕人嘛,藉著現場氣氛,去接觸平時不敢搭訕的女孩,如果對方不排斥,那順帶換一個聯絡方式,亦或者邀約吃個飯等等,最後如果能湊成一對,那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但問題是....這兄弟倆貼的不是異性,而是同性。
被倆人纏住的是一個體型比賽裡昂稍微瘦一點的男學員,留著絡腮鬍,剃了個乾淨清爽的平頭,長相中上,挺耐看的那種。
這種人在女學員群體裏或許並不怎麼受歡迎,但在某個群體裏,是香餑餑。
可憐的娃還不知道加爾文、加爾德兄弟的險惡用心,還非常開心的和倆兄弟互動著。
塞裡昂舉著投影石,完美記錄下了這一刻的畫麵。
狂歡很快被駐地指揮官給製止了,指揮官讓學員放回帳篷商討接下來準備去哪個試煉區域。
時間很充裕,有一整天的思考時間。
隻要選的好,一些實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隊伍,也是能夠憑著貢獻點數翻倍這個契機,殺入百強的。
所以學員們非常乖巧的聽從了指揮官的命令,返回帳篷開始思考起自家隊伍去哪個區域會比較合適。
……
晨光透過正方形的窗格,揮灑在造型復古的地毯上,為如同雲層一樣柔軟的蓬鬆鍍上一層朦朧的光層。
耶芙娜、凱拉妮、維羅妮卡、塞裡昂、伊瑟裡安等人齊聚在長桌邊,看著鋪設在正中心的捲軸發獃。
“一起說說,咱們隊伍去哪個試煉區比較好?”塞裡昂開口打破了靜謐。
用短匕削著指甲的比約恩第一個發言。
“我想去黑森林,雖然是高危試煉區,但高貢獻點魔獸非常多,這三天裏多努力一下,咱們是有機會沖一下排名的。”
耶芙娜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選高危試煉區這個提議我沒有意見,但眼下有一個問題並未得到解決,那就是耶格爾還未醒來。”
這句話就像呼嘯著吹過雪原的寒風,瞬間澆滅了隊員們心裏剛湧上來的興奮。
塞裡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羅寧帳篷所在方向,儘管被皮革給阻攔了,但他知道門簾上的牌子仍舊還未摘下。
沉默了片刻後,伊瑟裡安沉聲道。
“派個人去看看吧,算上今天,已經兩天了,具體什麼情況,總要弄清楚,這樣纔好做打算。”
這個提議獲得了眾人的一致認可。
“上麵讓我們在傍晚前給出準確的回復,雖然時間還很寬裕,但早點決定下來大家也能有很充分的準備時間。”
“是的,決定後還需要收集一下試煉區的資訊,前期收集的那些隻能作為參考,還是需要更深入的去瞭解一下,至少要搞清楚裏麵高位區域都有哪些。”
“那就這樣決定了,接下來聊聊誰去。”
這時一直扮演傾聽者的雷奧納德突然插了一句。
“要不我們先決定好,然後再告訴耶格爾,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畢竟他平時就不怎麼參與會議嘛,和他說了指不定還要覺得我們煩人...”
聽到這句話,塞裡昂抬手揉起了自己眉心,一副非常頭疼的樣子。
捧著水晶杯,看著熱氣發獃的雷恩也回過了神,併發出了兩聲輕咳。
凱拉妮似乎感覺到現場氣氛有異,不自覺的縮了縮肩膀。
塞裡昂不知道雷奧納德是怎麼想的,但他的提議,聽著給人感覺有些刺耳。
耶格爾是不喜歡參與隊裏的會議,但在實際行動上,他從沒有過任何偷懶的行為,對於隊伍的貢獻也一直排在首位。
眼下商議隊伍準備去哪個試煉區,耶格爾作為隊伍裡兜底的存在,不管他願不願意參與進決策,但至少都得和他提一嘴,這是對團隊實力擔當的尊重。
可雷奧納德卻想要掠過他...
說好聽點,是雷奧納德情商低的舊病又犯了。
說難聽點,就是作為耶格爾的室友,關係很親密的同伴,心裏實際上對大腿子並沒有太多的尊重。
耶芙娜側身看了雷奧納德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令人本能感到不舒服的審視。
不等雷奧納德開口質問為什麼這樣看著自己,耶芙娜搶先一步道:“讓瑞琪兒去吧,我去和她說一聲。”
話音落下後,耶芙娜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帳篷。
塞裡昂說了句“我去收集高危試煉區資訊”後,緊隨其後。
雷恩沒有說話,但步伐邁得飛快,似乎帳篷內的空氣質素很不好,迫切想要離開一樣。
看著先後離開的三人,伊瑟裡安扭頭同拉格納互換了一個眼神,似乎確定了某些情報。
加爾文、加爾德兄弟則是看了一眼坐在長凳上的雷奧納德,目光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憐憫。
眼下的情況,即便是他們這些後來的人,也都已經瞧出來了。
原本關係最好的鐵四角,此刻已經出現了無法彌合的裂痕。
對於後來者而言,這肯定是一件好事,能夠極大的避免隊伍話語聲過於凝聚,出現一言堂的情況。
但伊瑟裡安等人卻沒有感到任何的慶幸或者喜悅,有的隻是煩悶。
選擇加入這個隊伍,最初是覺得隊內氣氛好,但在相處一段時間過後,伊瑟裡安覺得自己看走眼了。
其他人都很好,但主要是隊伍記憶體在著一個總在關鍵場合發出不和諧聲音的人,關鍵這人還不自覺,這就很搞人心態了。
伊瑟裡真的搞不懂雷奧納德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
實力本來就在隊伍裡是墊底的存在,要不是靠著室友這一層關係,以雷奧納德的水準,根本沒機會加入眼下這個隊伍,報名的第一輪就會被刷掉。
身旁有個大腿子帶你飛,你乖乖跟著,平時少說多做,就算在狩獵中貢獻低一些,其他人也不會說什麼。
但雷奧納德卻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不感激也就算了,反而還格外喜歡找存在感。
說話不經頭腦,然後還不斷的去騷擾隊伍裡的成員,最重要還把自己買裝備的錢,拿去買禮物,準備討好別人,最後上場一身新手裝備,和隊員們完全拉開距離,且連恆溫藥劑都得靠塞裡昂平時的大方。
不滿不是一下子爆發的,而是通過不斷的積累。
雷奧納德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怪不了別人。
……
離開帳篷後,耶芙娜在小廚房裏找到了瑞琪兒,並把之前的提議重新說了一遍。
這次憨寶沒有耍小性子,因為她心裏其實也是有一點擔心的,隻不過她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害怕到時候耶芙娜會調侃她。
點頭應下後,瑞琪兒三兩口將手裏夾心麵包吃完,接著走向了羅寧所在的帳篷。
將門簾掀起一角,低聲說了句“我進來了”後,瑞琪兒輕手輕腳的鑽入了帳篷。
內裡光線很暗,瑞琪兒並沒有貿然亂走,而是等了一會,待眼睛適應後,才慢慢摸索前進。
繞過門口的屏風後,瑞琪兒注意到了地麵上逐漸亮起的魔法銘文。
她雖然是個魔法小白,但和羅寧待久了,對於羅寧的手段多少也有一些瞭解,這是魔法禁製感知到有人闖入,正在進行身份識別的現象。
停步等了約兩秒,地麵上的銘文逐漸隱退了下去,同時消失的還有眼前空無一人的畫麵。
看著緊閉雙眼盤坐在蒲團上的身影,瑞琪兒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喚醒對方呢,少年卻先一步睜開了眼睛。
紅藍光瞳在黑暗中一閃而過,隨後便恢復到了原來的漆黑色澤。
少女邁步往前,揹著手的身影透著一股輕快。
“喂,你還好吧。”少女的聲音如同枝頭翠鳥的啼鳴,清脆而又悅耳,直接洗凈了羅寧精神海未曾修復所帶來的煩悶。
微蹙的眉梢舒展開來,羅寧抬頭看向眼前微微俯身,正好奇打量著自己的小臉,沒好氣道:“幾天不見,你皮又癢了是吧!”
聽到羅寧的回復還和以前一樣討厭,瑞琪兒嘴唇上揚,展露出一個足以讓信仰忠誠的聖騎士都感到呼吸一滯的甜美笑容。
少女朝著羅寧做了一個鬼臉,隨後走了一旁,拽住一根細繩輕輕拉了下,頭頂魔法燈盞亮起,昏暗盡數褪去。
“你回來後就躲在帳篷裡,外麪人都快擔心死了,還以為你受了重傷無法行動了呢。”
瑞琪兒就像一隻活潑的布偶貓,一邊說著外界發生的事情,一邊在茶爐前忙活著。
少女的聲音彷彿帶著窗外暖陽的溫度,聽久了便會不自覺的產生一股睏意,並忍不住去遐想,枕著少女雙膝,在軟糯的甜香味中入睡的畫麵。
“給。”
旖旎畫麵消失,升騰著熱氣的水晶杯被遞到了眼前。
羅寧伸手接過,琥珀色的油點在透明液體中翻滾著,是他最喜歡的蜂蜜水。
瑞琪兒搬來小茶幾放在一旁,然後從儲物戒指裡往外掏東西,幾個呼吸的功夫,小茶幾便被擺的滿滿當當。
拿起蛋撻咬了一口,注意到羅寧的視線,瑞琪兒笑眯眯道:“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羅寧點了點頭。
以往瑞琪兒做這些,身體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不情願的味道,像今天這麼自然,羅寧還是第一次體會。
“誰叫你是傷員呢,你可是隊伍裡的實力擔當,沒了你可不行~”瑞琪兒拖長了尾音說道。
見羅寧臉色有往黑的方向變化,瑞琪兒又補充道。
“僅限今天哦,可別想我天天這樣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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