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聖地的底蘊,大概率不可能瞭解這麼深,因為祂不允許登神術存在,所以在祂的影響下,即便是魔法聖地的圖書館也找不到相關的資訊,隻有一脈相承的傳統法師才能從自己老師口中得到一點零碎的訊息。
而墮法們為了補全登神術,花費了近百年的時間,探索了各個遺跡以及位麵,最終才從海斯勒遺跡深處的某個大陸碎片遺址中獲得了相關的資訊。
內裡記錄了創造者使用這個法術成功凝聚神格的案例,所以墮法們才會如此瘋狂。
但墮法不知道的是,他們獲得的僅僅隻是書麵上的記載,更為內幕的訊息,耐瑟瑞爾文明也並沒有寫入通史內,而是隻在個人魔法筆記裡傳承。
而獲得了桑瑞斯特導師傳承的羅寧,恰好就瀏覽過記載了登神術詳細經過的筆記,那位創造者並沒有開心多久,最後就被憤怒的魔法女神給殺死了。
一群腦子裏隻有打打殺殺的大老粗不可能做出如此充分的準備,所以便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這位是?”柯林斯法師目光緊盯著羅寧,沉聲詢問道。
杜克等人回頭,用目光詢問羅寧是否可以暴露真實資訊。
這個行為也越發篤定了柯林斯內心深處的猜測。
在聚焦的目光下,羅寧低頭沉吟了幾秒,隨後緩緩飛臨至與聖地劍士們平行的位置。
這個舉動給出回復的同時,也擺明瞭自己將會和聖地站在一起的立場。
迎著柯林斯的目光,羅寧淡淡道。
“柯林斯法師,日安,我叫羅寧·桑瑞斯特。”
話音落下的瞬間,柯林斯的瞳孔猛然緊縮成了一個點。
祭壇上的其他墮法也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陣驚呼。
“羅寧?!是那一位羅寧嗎?”
“應該不會錯了,敢用羅寧這個名字的人有很多,但敢用桑瑞斯特這個姓氏招搖撞騙的,至今還沒有出現。”
“他不是常駐在南境艾瑞希王國嗎?怎麼跑到北境來了?”
“會不會是登神術訊息曝光了,令他也產生了興趣,所以特意跑過來,準備搶奪我們的成果!!”
“你是蠢豬嗎?以那一位的天賦,進階法聖隻是時間問題而已,未來凝聚神格的概率也非常大,他自己都能夠做到的事情,你覺得他會對走捷徑這種事感興趣?”
柯林斯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佈滿魔法侵蝕痕跡的麵容。
咧了咧嘴,本想露出一個微笑,但或許是臉上舊傷太多了,所以柯林斯的笑臉看著就像是在哭一樣。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羅蘭二世,未曾遠迎,還請見諒。”柯林斯乾巴巴的說道。
羅寧並沒有和繼續和對方寒暄的意思,單刀直入道:“廢話就不多說了,您應該明白我到來的目的。”
柯林斯收起了臉上的苦笑,“羅寧大師,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阻止我們,作為傳統法師年輕一代的最強者,這件事對於您而言,明顯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
魔網法師近年來動作越來越大,他們已經不再安分分支職業這個身份,他們渴望像傳統法師一樣站在聚光燈下,接受人們傾慕與景仰。
我知道您的擔憂,但也請您相信,在瞭解了誰纔是最大阻礙的情況下,我們必然也會做出最周密的準備。
我希望您能相信我們一次,儘管墮法的名聲不值得信賴,但我願意以法師的榮譽起誓,不論最後結果如何,必然不會讓你感到為難。”
柯林斯嘗試說服羅寧。
但羅寧又豈會輕易的聽信對方的一麵之詞。
柯林斯很明顯就是那種嘴上滿口仁義,背地裏一肚子卑鄙的精緻利己法師。
信這種人嘴裏說出來的話,不如信賽裡昂是羅蘭法聖轉世。
羅寧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了炙焰拉美西斯,以及審判魔法劍。
準備戰鬥的姿態,將對方心裏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給抹除了。
注視著天穹上被七彩光繭徹底包裹的元素光球,柯林斯嘆了一口氣,輕聲嘟囔道:“也是,像您這種生來就註定不凡的人,又怎麼會理解我們這種平凡人的苦衷呢,到底還是我太過天真了。”
回應柯林斯的是一道長達數百米的元素光柱。
確定對手態度後,羅寧也懶得和對方嘰嘰歪歪,上來就使用了審判一擊。
當初被羅寧視為底牌之一的強攻手段,隨著羅寧實力的不斷變強,眼下已經成為了羅寧的普通攻擊手段之一。
光柱朝著結界筆直斬落,過程中並沒有出現空氣被撕裂所產生的尖銳嘯叫,隻有綿密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嗡嗡聲。
不懂行的,隻是單純覺得畫麵很漂亮。
而懂這一擊威力的,則在攻擊形成那一瞬間,身上便暴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法師對於元素波動更為敏感,身處結界內的墮法們不自覺的壓低了呼吸頻率,儘管首領曾說過待在結界內很安全,但對手是那位自出道以來,便不斷打破人們理解上限的怪物!
光柱就如同傾倒的撐天之柱,猛然轟在了結界上,接觸點爆出了刺目的亮光,祭台上下意識仰頭觀望的墮法們立即捂住雙眼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慘叫。
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位墮法被強光給刺瞎了雙眼。
但這還僅僅隻是開始,威力堪比矮人煉金爐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順著結界圓弧席捲而下,山脊上筆直聳立的冷樺木、以及各種植被凸起,都在這一瞬間全部被連根拔起。
原本披著銀裝的山脊,恢復到了原來灰不溜秋的色澤。
接著是劇烈的震動,震動烈度之高,給人一種自己正身處於航行在驚濤駭浪之中的海船甲板上一般,隻能憑著本能拚命抱住身旁的桅杆,不知道何時海船會傾覆的恐懼,就像藤蔓一樣籠罩著眾人。
從高空視角看,便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光柱攻擊下,山峰高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同時結界與光柱的接觸點也已經出現了密集的龜裂痕跡。
“所有人,回到原來位置,按照節點向內灌輸魔力!”
一聲大喝喚醒了沉浸在天災畫麵中的墮法們,腦中不自覺的回放出了忤逆柯林斯意誌法師們的慘狀,墮法們在畏懼的驅使下,重新回到了各自負責的魔法陣節點上,同時竭力運轉體內冥想法,將元素魔力灌入到魔法陣當中。
祭台表麵浮現出了五顏六色的光帶,就宛如傀儡啟動後內部逐一亮起的能量管線,在這些光輝完成接連後,祭台表麵的皸裂跡象得到了製止,同時原本搖搖欲墜的結界也恢復了正常。
而代價則是墮法們身上的氣勢正在不斷的萎靡,且還伴隨著一定程度的老化。
一位中年人墮法,隻堅持了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原本隻能看到幾根銀絲的頭髮,此刻便已經蛻變成了滿頭的銀絲。
年齡更大一些的,連最基本的冥想狀態都快維持不住,身體搖搖晃晃的,彷彿下一秒就會躺地上一樣。
墮法手裏寶貝雖然很多,但在結界這一塊,反倒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亮點,所採用的,仍舊是老舊的那一套體係,也就是通過壓榨魔法師的方式,來獲得結界長時間的運轉。
這種方式和聖教國的某種技法很類似。
結界是通過分攤的方式,來抵禦無法承受的傷害。
而聖教國則是將致死的傷害,轉嫁到信徒身上。
兩者看似不同,實則核心是一樣的,都是某種程度上的獻祭。
再看聲勢嚇人的巨大光柱,在結界的不斷抵消下,光柱的大小已經削弱到了十多米,且亮度也沒一開始那麼純粹了,眼下甚至能夠透過光柱內湧動的元素粒子,看到背後蔚藍的天穹。
撲通!
十多位墮法一頭栽倒在了祭台上,他們是所有墮法裡年齡最大的那一批,因忍受不了日益蒼老的身軀,所以在得知登神術有可能讓自己重返年輕,且優化自己平凡的天賦後,便毅然決定加入了這次計劃。
隻不過他們還未見到登神術釋放成功的畫麵,便已經徹底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柯林斯法師也聽到了動靜,他回頭看了一眼,目光中沒有任何的波動。
犧牲的越多,便越是能夠證明這項計劃的偉大。
不過是幾個怕死的老頭罷了,類似的素材,他準備了簡直不要太多。
給了身旁副手一個眼神後,祭台邊緣迅速跑出來幾個穿著黑袍的人影,他們將死去的屍體抬到了祭台邊緣,隨手往下一拋,隻剩下骨頭架子的屍體便沿著陡坡一路向下翻滾,很快便消失在了視野範圍內。
場中不少墮法也都看到了這一幕,但沒有一個人敢吱聲,亦或者是露出某些不合時宜的表情。
柯林斯能成為墮落法師的首領,可不是因為他人格多麼的有魅力,單純就是他實力強,且手段異常冷酷而已。
反對他的人,都被他煉製成了人燭,也就是“美人燈”。
能被他帶到祭台來的,要麼是身上被他下了禁製,要麼就是為了搏最後一道生機的忠實信徒。
死去的墮法,除了讓他們內心當中產生兔死狐悲的傷感外,並不能激發他們內心當中的反抗意誌。
完成拋屍後,黑袍人又領著一群灰袍人走入祭台,空缺的節點,很快又得到的補齊。
隨著新的魔力注入,因為少人而出現的縫隙,很快就被修補,結界再一次變得不可撼動。
而那道裹挾著毀天滅地威能的攻擊,在釋放出最後的能量後,也逐漸崩碎為光點,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看著仍舊堅挺的結界,柯林斯法師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羅寧大師,我相信未來一定是屬於您這些年輕人的,但眼下,還請容許我們這些老傢夥能夠為魔法之路再次釋放一些光亮。
這些光亮或許並不能達到我們這些老傢夥的期望,但未來說不定能夠為您照亮那佈滿迷霧與荊棘的前路。”
或許是之前那道攻擊沒有成功,讓對方心裏畏懼感少了很多的緣故,柯林斯說話語氣都硬了不少。
這句話直接把羅寧給乾沉默了。
為自己照亮前路,這句話即便是身為大魔導的林恩導師,不論是私下裏亦或者是當麵,都沒有、且不敢提及。
因為林恩導師很清楚,自己的弟子究竟有多麼的優秀,超越自己隻是時間問題,成為第二個羅蘭法聖,也並不是什麼異想天開的事情,甚至於將魔法推上另外一個新高度,林恩導師心裏也是期待居多,而不覺得這個想法有任何問題。
所以對外林恩導師說的最多的,就是安德烈與自己一輩子的黴運,在這一次終於獲得了補償。
和老友碰麵時,前十分鐘聊近況,後麵的時間,都在吹噓自己的弟子有多麼的優秀...
柯林斯明顯沒有達到大魔導的境界,最多隻是半隻腳沾到了一點邊邊,結果眼下卻敢大言不慚的說能夠為自己照亮前路。
羅寧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麵板麻麻的,血液也好像被煮沸的開水一樣,在血管裡咆哮不休。
羅寧細細的感受著身體內的悸動,這不是畏懼,而是久違的憤怒。
在柯林斯期待的目光中,少年終於有了反應。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一句話,直接讓柯林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但接下來的話更加讓人破防。
“我的前路,什麼時候需要一個連直麵困境都不敢、隻敢通過走捷徑的膽小鬼來照亮了。”
“像你這種隻敢把希望寄託於一個註定失敗的法術,而不敢直視考驗的廢物,又有什麼資格,以一副長輩的口吻和我對話。”
柯林斯收起了笑臉,瞳孔中湧現出了冷森的殺意。
他的嘲諷並沒有影響到對手心態,反而化為了一柄柄利劍刺入了他的心臟。
而羅寧的反諷仍在繼續。
“在我眼裏,你甚至比那些被抽取生命力致死的墮法都還不如,至少他們還有放手一搏的勇氣,而你卻隻敢躲在安全的舒適區裡,用各種下作手段來謀取一份根本不屬於自己的權柄。”
“你嘴上說著這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紀元浩劫,可我看到的,不過是一個將個人野望混淆成苦衷,並加以美化,試圖規避風險的小人而已。”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穿上那身法袍,你的存在,並不會對魔法改變多少,相反隻會讓魔法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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