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認為是誰做的,那麼他就得背下這個黑鍋,即便對方給出了各種不在場證明,也沒有用,除非他能請動和羅寧同級別的人來打擂台,不然在羅寧認真那一刻,達裡安的命運便已經被徹底改寫了。
這就是手中掌握跨時代武器的最冷酷體現,它可以無視你所有的辯解,直接將你從天堂打入地獄。
位於首座的禿頂老人抬手敲了敲桌子,“小傢夥的意思,是讓我們驅逐達裡安,你們怎麼看。”
會議室內安靜了約兩秒左右,坐在左手第一順位的老婦人開了口。
“我個人覺得,聖地還是不要參與進艾瑞希和海拉王國的恩怨比較好,他們有什麼矛盾,就讓他們自己解決,聖地沒必要下場進行站隊,貿然站隊說不定還會影響聖地對外公允的形象。”
倒三角眼、麵容顯得非常刻板的老婦人尖聲說道。
話音剛落下,坐在對麵的一位中年人便立即起身反駁道。
“影響形象?這話真有意思,讓達裡安在聖地為所欲為,肆意搶奪商戶努力半生的結晶,就不影響形象了?
另外你還別忘了,傀儡是誰提供給我們的,如果沒有傀儡的加入,之前那場動亂,足以讓聖地傷筋動骨。
就算是為了聖地形象考慮,選擇兩不相幫,你也必須給出一個足夠讓人信服的理由。
羅...耶格爾學員在學院裏一直很低調,雖然很少同其他學員交流,但也沒惡了誰,唯一交惡的學員,隻有達裡安。
買通職業殺手這種事,一般人可接觸不到,你想保達裡安,就得先證明他是無辜的,不然你的提議,隻會讓耶格爾覺得聖地是在偏幫達裡安。
到時候傀儡供應斷了,誰來擔責?
你有辦法填補傀儡的空缺嗎?
海拉王國、包括背後的主子聖教國,能夠幫助聖地抵擋即將到來的紀元浩劫嗎?
明顯不行,海拉王國的海上艦隊,根本無法破開冰層停駐在內海附近。
至於聖教國,別說幫助我們抵禦深淵魔族,別在背後搞小動作拖後腿我就很慶幸了。\"
一連三問,直接將老婦人懟的啞口無言。
魔族一直是聖地的心腹大患。
為了抵禦這群眼裏隻有殺戮慾望的怪物,聖地這些年一直在致力於培養職業者,收穫雖然也挺不錯,但對比魔族的爆兵速度,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魔族軍隊的發展方式和人類完全不同,人類是通過考覈篩選出具有天賦的年輕人,然後加以培養。
年輕人想要真正蛻變成為一名合格的劍士,這個過程需要十多年。
而魔族,則是讓最底層的魔族互相廝殺、通過殺戮與吞噬其他魔族來完成進化。
可能隻需要幾年時間,一頭最低階的小劣魔,就能夠成為一頭強大的上位魔族。
恐怖的晉陞速度,甚至要超過人類天驕的成長速度。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自然是後者的生存環境要遠比主物質位麵殘酷。
肉弱強食、適者生存,是那片焦土唯一的法則。
想要獲得物資,想要獲得強大的實力,就隻能通過殺戮與吞噬。
像人類那樣按部就班的修鍊,不等你修成,就會有其他魔族找上門,輕鬆將你放倒,將你變成自身進化的養分。
越是殘酷的環境,也越是容易誕生出強大的個體,這一點在魔族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體現。
就拿小隊長來距離,魔族的小隊長,一個就能夠硬抗人類三到五個小隊長。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聖地的實力雖然已經遠超過了上一次抵禦魔族入侵的規模,但麵對新的紀元浩劫,聖地心裏仍舊沒有底氣。
因為魔族的發展速度隻會比聖地更加的快速。
畢竟那塊活人無法生存的焦土,每天都會誕生出無數新的小劣魔,源源不斷的為那個殘酷鬥獸場提供新的養分。
這麼多年下來,魔族究竟積累下了多少遠征軍隊,這一點誰也不清楚,但大家都知道,那恐怕會是一個令人感到絕望的數量。
成功反駁了刻薄老婦人的提議後,中年人再一次進行了補刀。
“大家一起共事也有很多年了,現在馬上就要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那些蠅營狗苟的破事,就不要拿到枱麵上來了。
這一次就不點明瞭,但我希望你下次說話,最好給出一點實質性的意見,不要過度摻雜個人的情感在內。”
中年人的話引起了在座許多人的認可,其中不乏坐在老婦人這一邊的人。
中年人沒有當眾點出來,也是給對方留了麵子。
私下裏大夥都清楚,老婦人背後的家族,和海拉王國的海上商隊接觸很深,似乎每年都能從對方那裏拿到很大一筆錢。
人有七情六慾,這一點即便是高階職業者也規避不開。
老婦人可能是受到了家族後人的請求、亦或者是為了家族長遠發展考慮,所以纔在會議上,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實則偏頗的發言。
在被戳穿心裏的小九九後,老婦人便沒敢再發表任何提議了。
因為她心裏也清楚,聖地存在,她活著,家族纔能夠得以繼續延續下去。
聖地不在,亦或者是她死了,那麼家族積攢的一切,包括族人,都會成為亂世中的一條野犬,隨時都可能被一場意外奪走性命。
經過幾輪討論之後,關於達裡安的處置,最終被確定了下來。
一共有九位元老贊成驅逐達裡安,並剝奪他的學員身份,同時禁止他本人、包括背後的維爾莫雷成員踏入聖地。
剩下沒表態的三位元老,則是選擇了棄權。
九票贊成,反對票零,驅逐達裡安的提議,最終以大票數通過。
禿頂老人在公函上蓋下了印章,這代表著公函內容即刻開始生效。
當會議結束鈴響起後,傳令官帶著公函一路狂奔至聖地學院。
學院高層在看過公函內容後,震撼之餘,心裏也在暗暗告誡自己,在接下來的職業生涯途中,一定要認真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萬萬不能得罪了五班的某一名學員,不然下一份驅離公函上,寫的說不定就是自己的名字了。
二班好不容易將達裡安捧上了神位,還沒有收穫碩果,結果當事人就被開除了,少了這個主心骨,二班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了。
後續再想翻身,恐怕是沒可能了,因為二班之前的行為,幾乎將所有排名靠後的班級都得罪了一遍,這些班級是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機會的,也不會放任二班再出現一個領軍人物。
在放眼周圍全是敵人的情況下,二班學員今後幾年估摸著是要夾起尾巴做人了。
當然,這件事過後不光二班學員會受到牽連,就連班導西格蒙德,也會因此受累。
為了謀劃教導主任的職位,他在近幾年可沒少使力,光是送出去的禮物,就足以買下一整套高階魔法防具了。
但這次事件過後,他謀劃了幾年的職位,將和他徹底無緣,他一輩子都會固定在眼下的職位上,不得寸進。
運氣好一些能夠混到退休,運氣不好,教學生涯中又犯了錯,到時候舊事新事一塊算,直接獲罪關入牢獄也不是沒可能。
西格蒙德聰明一世,結果到了人生中最緊要的時刻,卻犯了致命的錯誤,將一個不受自己掌控的瘋狗給推了上去...
結果瘋狗咬人不成,反被對方一棒子打斷了脊梁骨,他這個主人也難逃其責。
想到後續將會發生的事情,學院高層看向西格蒙德的目光,逐漸開始變味。
不再是那種即將麵對新同僚的敬服,而是對於失敗者的憐憫。
當然,這一切西格蒙德並不知情,包括眼下正在逃命的達裡安小隊。
用棍棒加甜棗的方式打消了隊員心中的躁動後,達裡安本打算趁熱打鐵,直接帶領隊員出去獵殺一波,以釋放隊員心中的憋屈,同時也激發他們內心的鬥誌。
但未想,還未等他將隊員集合起來,設定在外圍的警戒陷阱便被觸發了。
並且還不是一處,而是前後全都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營地的寂靜,許多學員連裝備都來不及穿戴,便又一次陷入了狼狽逃竄的命運。
追殺他們的是兩隻棘背巨猿。
因為背後生長了一排尖銳的骨刺,所以很好識別。
在所有高階魔獸中,棘背巨猿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這種魔獸是獨居生物,正常情況下都是獨自生活,隻有到了交配期時,才會結伴,但也不是一大群聚在一起,而是一公一母搭對。
母的負責哺育孩子,公的則會擔負起了外出捕獵的責任。
高階魔獸通常生活在覈心區,核心區的元素活躍度會更高,生態圈也比外圍更加的豐富,對於高階魔獸而言是一處非常舒適的環境。
但今天這兩頭巨獸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直接離開了自己的領地,並出現在了外圍,同時還對達裡安小隊眾人露出了一副恨不得生吞了他們的猙獰表情。
起初,隊伍眾人以為是灑落在營地周圍的龍鱗蜥組織激怒了對方。
龍鱗蜥是棘背巨猿的死敵,經常會趁著雄性棘背巨猿外出狩獵時,組隊去捕殺雌性棘背巨猿與她的孩子,且成功率還很高。
回來後麵對被啃的隻剩下骨架子的屍體,雄性棘背巨猿自然怒不可遏,於是雙方便開始了一場種族戰爭。
隻要感知到了龍鱗蜥的氣息,即便隔著幾十裡距離,雄性棘背巨猿也會放下手頭的所有事情,前往發現地點對龍鱗蜥進行獵殺。
棘背巨猿雄性雌性體型差距很大,雄性幾乎是雌性的兩倍,雌性麵對龍鱗蜥尚且能夠做到一打三,雄性就更不用說了,打一窩都沒啥問題,所以龍鱗蜥遇上雄性棘背巨猿,基本難逃一死。
但關鍵是龍鱗蜥並不服氣,且尤為的記仇,活下來的龍鱗蜥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後,很快又會集齊出一支生力軍,對雄性棘背巨猿的配偶與孩子發起複仇行為。
在互相針對當中,雙方逐漸發展成為了死敵,有你沒我的那種。
一個翻滾躲開從身後飛來的巨石後,烏爾夫高聲道。
“見鬼了,這兩頭畜生為什麼追著我們不放?”
然而沒有一個人回應,所有人都在努力逃命。
瓦萊裡婭運轉鬥氣使出了戰士衝鋒技能,整個人化為一道虛影往前衝出了百來米。
半獸人戰士格魯克則是四肢著地,像一頭野獸般在林間飛速蹦跑著。
托爾芬相對比較輕鬆,因為斥候本身存在感就低,加上藏匿技法,一路跑下來巨獸甚至都沒有朝他發起了攻擊。
最累的當屬達裡安了,因為在營地時他曾誇下海口,說接下來的行動會保護隊員們的安全,這句話變成了迴旋鏢打在了他自己身上。
達裡安完全有能力跑在最前頭的,但內心一番掙紮後,他選擇綴在隊伍最後麵,主動吸引了大部分仇恨,偶爾還幫其他隊員阻攔一下飛來的粗大樹榦或者石頭。
幾個回合下來,達裡安已經不復開始那般光鮮了。
盔甲表麵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凹印,流動的魔法熒光也沒之前那麼亮了,就像是即將燃盡的篝火,下一秒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梳理整齊的大背後也散開了,被汗水沾濕後,一撮一撮的的黏在臉頰上,看著好不狼狽。
連續受挫,達裡安心中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了即將爆發的地步。
他搞不懂,為什麼自己的隊伍會如此的倒黴,接連遇到學員根本無法匹敵的高階魔獸。
似乎從進入黑森林開始,腳下這塊土地便開始針對他們,每當他們想要回到正確的節奏時,總會有新的意外在等著他們。
這種無力感,讓達裡安恨不得仰天長嘯。
一路追逃,最後達裡安一行人被逼到了一處瀑布上。
看著身後不斷驚起的飛禽,以及被暴力強行清出一條空帶的樹林,達裡安同氣喘籲籲的隊員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咬牙率先跳入了瀑佈下方的水潭中。
在瀑佈下方的崖壁縫隙裡泡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頭頂憤怒的咆哮聲才得以消失,隨後達裡安等人又等了半個小時,確定兩頭畜生沒有殺一個回馬槍後,這才鑽出瀑布,迅速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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