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並沒有跟過去,他儲物戒指裡有一大堆魔葯,都是艾米莉親手製作的,藥效比市場上流通的要好太多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去購買。
櫃枱前的老婆婆看羅寧沒有動,挑了挑眉梢,道:“小傢夥,你是看不上我店裏的魔葯嗎?”
老婆婆的語氣很平靜,並沒有挑釁感。
羅寧打量著店鋪內的裝飾,隨口回復道:“老人家您誤解了,單純隻是家裏已經提前將魔葯給備好了,所以就沒必要在另外購買了,下次再來一定照顧您家生意。”
老婆婆不置可否的哼了聲,沒有再說什麼。
聖地臥虎藏龍,一家規模不怎麼大的魔藥店,店主都是大師級的強者。
對方顯然也發覺了羅寧身上的異常,之前的眼神停頓,以及後麵挑刺般的話都是試探,見羅寧回答的滴水不漏,且也沒有對自己來歷進行問詢,便也沒有在過多的深究了。
這也算是高階職業者之間的默契了。
確定沒有敵意後,雙方基本都會選擇點到為止。
“石化、回氣、健體、堅韌意誌、解毒、負能量抵禦...還有啥來者?”賽裡昂一邊將魔葯往籃子裏塞,一邊嘀咕道。
“治癒魔葯,這是大頭。”一旁的耶芙娜提醒道。
聖地招收的學員裡並沒有聖職者,且這次活動也沒有和相關的學院或者是神殿有合作,所以參與者基本都是戰職者。
戰職者的特點也算是眾所周知的,輸出能力是完全不用擔心的,隻要不遇上太過超限的敵人,憑著配合,全是戰職者的隊伍甚至能夠越一個小段位擊敗魔獸。
但弱點也很明顯,這種隊伍很怕遇到某些具有特殊能力的敵人,比如會魔法的魔獸、亦或者本身帶有腐敗、高速恢復、負能量立場侵蝕等特性的畸變生物。
但凡遇上上述的那些生物,戰職者如果不能快速將其擊敗,讓戰鬥被拖入僵持階段,那麼隊伍後續就必然會出現減員。
因為高爆發的攻擊力,必然就會帶來續航能力弱這個缺點。
為了儘可能補全這一點缺陷,魔葯便成為了戰職者身上除了武器外,最不可或缺的物品。
看到賽裡昂直接將一層的治癒魔葯全部掃光,羅寧本想提醒他不用買那麼多,因為隊伍裡馬上就要加入一個聖職者。
瑞琪兒的戰鬥經驗雖然很少,甚至可以說是無,但她的修為並沒有多少水分,生命女神投在她身上的視線,也沒有因為她離開教會,成為若拉近侍而減少。
別人需要付出全身心的忠誠,加上幾十年不間斷的祈禱,才會獲得這樣的青睞,憨寶啥也沒做,整日嘻嘻哈哈,祈禱時還經常的偷懶!
在和若拉等人熟悉了後,憨寶可沒少說自己在教會時的光榮歲月,最讓她引以為傲的便是禱告時間,隻要她對著嘴型,那麼就不會有人發現她在偷懶。
這事讓羅寧想起了上輩子的學生時期,類似大合唱這種班級活動時,他也這樣乾過。
然後瑞琪兒這種“不敬”的行為,非但沒有招來女神的憤怒,反而還獲得了別人努力大半輩子才能獲得的青睞。
正想開口提醒,可餘光卻注意到店主婆婆笑眯眯的神情,心裏想了想,羅寧打消了這個念頭。
並不是怕得罪對方,以羅寧眼下的實力,隻要不去招惹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或者是容納“祂”的靈絡軀殼,主物質位麵能威脅到羅寧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主要是自己沒買,還勸別人不買,這多少有些不地道。
再則,治癒藥水多一些,也能給瑞琪兒減緩一些壓力,憨寶加入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體驗,而不是為了什麼排名或者獎勵,真把她當奶媽壓榨,估計中途就要撂擔子了。
選好魔葯後,眾人來到櫃枱結賬。
魔葯價格都是透明的,就算臨近狩獵日,學員需求量變大,也沒有讓魔葯價格漲的太離譜。
這背後肯定有聖地高層在左右,不然以那些遊商的性格,就算冒著得罪聖地的風險,也會把價格漲到一個離譜的程度。
對他們而言隻要能賺到錢,一筆買賣或者長久生意他們是不在乎的。
遊商之所以不受待見,主要也是因為他們隻看中短期的利益,根本不在乎長期的發展。
就和聖教國一樣,戰術執行還是有一套的,但戰略上,玩的一塌糊塗。
一行人給店主貢獻了將近一萬枚金幣,其中耶芙娜、賽裡昂、雷恩三人佔了大頭,其他人則是按照自身需求購買,並沒有囤積備用的想法。
在店主略顯冷淡的“慢走”聲中,一行人離開了萊拉魔葯屋。
接下來便是此行的最後一個目的地,矮人高爐堡武器行。
因為開頭便商量好了,所以到了門口一行人便分成了兩支隊伍,各自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在前往三隻妖精酒館的路上,可能是馬上就能見到心愛的人兒,情緒很興奮,賽裡昂腦洞一閃,突然開口道:“你們說,要是我現在故意閉氣會怎樣?”
羅寧:“???”
耶芙娜:“???”
雷恩:“!!!”
“我覺得還是不要嘗試比較好。”羅寧委婉的勸道。
“要不你試試?”耶芙娜則是唯恐天下不亂。
雷恩沒說話,看賽裡昂的目光,就和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
賽裡昂沒有把羅寧的警告聽進去,在路過一個分叉口的時候,伸手捏住了鼻子,同時運轉鬥氣降低自己的心跳頻率。
賽裡昂身上的生物力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落。
也就不到十秒的功夫,賽裡昂手腕上的感知手環,便從綠色轉換成了紅色,同時還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魔法輝光閃過,小胖墩體表出現了一層人形結界。
耶芙娜抬手在上麵敲了敲,結界表麵盪出了一圈漣漪,不信邪的她又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了一把造型復古的騎士劍,在賽裡昂驚恐的目光中,鼓足力氣一劍劈在了上麵。
結界毫髮無損,反而主動發起攻擊的耶芙娜,被反震的虎口生疼。
“我去,這烏龜殼有點硬啊,估計我把底牌用上,都不能一下子摧毀它。”耶芙娜甩著手嘟囔道。
賽裡昂本想質問耶芙娜為什麼突然攻擊自己,但突然發現羅寧將目光轉向了左側,循著視線望去,鱗次櫛比的屋簷上,三道流光正在飛速靠近。
唰!
三道人影猛然出現在了幾人麵前,快速移動產生的強大氣流直接將路邊的積雪都給吹散了。
“啟用了感知手環的學員在....”
話還沒有說完,來者便停嘴了,因為現場畫麵已經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
急切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下來,並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漆黑無比。
羅寧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和賽裡昂的距離,耶芙娜和雷恩緊隨其後,兩人已經從三位教習漆黑的臉色中,預感到了接下來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街邊的冒險者也停下了腳步,並朝著這邊指指點點,目光中帶著一種看熱鬧的戲謔。
站在最後的教習在一個金屬球上按了幾下,賽裡昂體表的結界閃爍了幾次,隨後便消失了。
待結界消失後,為首教習便邁步朝著賽裡昂走去。
“教習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剛才...”
話還沒說完,教習便給了賽裡昂一個大大的耳光!
啪!
聲音清脆而又響亮。
要不是賽裡昂本身噸位足夠,這一下估計能把他抽成原地陀螺。
賽裡昂捂著臉,一句話也不敢說,這巴掌,他捱得不冤,屬實是自作自受。
動手教習冷冷的看著賽裡昂,道:“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之後還敢擅自觸發感知手環的防禦機製,我會直接剝奪你的參與名額。”
說完這句話後,教習冷哼一聲直接離開了。
躲到一邊的三人,重新聚攏了回去。
“讓你腦洞大開,現在吃教訓了吧。”雷恩嘲諷的同時,將自己上衣口袋裏的絲巾拿了出來,先是在花壇上舀了一點雪,接著聚攏成一團遞給了賽裡昂。
賽裡昂接過,捂在了受傷臉頰上,“我這不是好奇嘛,結果沒想到試試就差點逝世~”
賽裡昂的語氣並沒有多少憤恨,更多的還是做錯事後的心虛。
耶芙娜沒敢說話,因為賽裡昂挨巴掌背後,有她一部分的功勞,沒她慫恿,賽裡昂膽子沒那麼大。
看著一副委屈模樣的小胖墩,羅寧努力控製臉上肌肉,不讓自己笑出來。
賽裡昂作死的行為,讓羅寧想到了一個上輩子一個搞笑例子,且還發生在朋友身上。
當然對方正在做半麻醉的手術,手術過程無聊嘛,也不能玩手機,隻能通過其他方式來熬時間,過程中他發現自己要憋氣,心電儀的滴滴聲就會變慢,然後這哥們腦瓜子一動,違背了三個男人湊一塊纔有點子王出現的定律,直接開始一直憋氣,然後吧.....哈哈哈,麻醉師就給來給了他一個大耳光!
每一次想起這件事,羅寧就綳不住!
單獨賽裡昂捱揍,羅寧不會笑。
但和上輩子的搞笑事件聯合起來,這威力就大了去了。
最終羅寧沒能控製住情緒,直接笑出聲來。
笑聲傳染,連帶著耶芙娜、雷恩、包括當事人賽裡昂,也都笑了起來。
這倒把圍觀的冒險者給整不會了。
“這些傻麅子怎麼還笑的出來?”
“年輕人嘛,總是這樣的,在咱們看來很丟臉的事,他們或許並不這麼認為呢。”
“雖然年年考,年年錯,但每一次看到這一幕,總會有一種心態也跟著年輕了的感覺。”
在圍觀冒險者的議論聲中,四人離開了現場。
抵達三隻妖精酒館時,賽裡昂臉頰上的五指印已經消退了很多,隻剩下淺淺的一層紅暈。
這個點,酒館還未開業,店主虎人老闆還在樓上呼呼大睡,賽裡昂在門口敲了半天,虎妞小塔伊莎才慢悠悠的走來開門。
見到叫門的是賽裡昂,虎妞小塔伊莎臉上有著很明顯的嫌棄,不過在注意到賽裡昂臉上碩大的巴掌印後,虎妞的表情又閃過了一絲凝重。
後麵在上飲品時,還特意留了下來,東拉西扯的詢問賽裡昂為什麼會捱打。
賽裡昂本還想“美化”一番,結果被雷恩毫不留情的揭穿,待得知這一切都是賽裡昂自作自受後,虎妞小塔伊莎留下一句“活該”後,便扭著小蠻腰離開了。
虎人少女,發育比人類少女要更加的早熟,在人類少女還是含苞待放的年紀,她便已經擁有傲視同齡人的曲線。
走路時,臀胯一扭一扭的,顯得格外的婀娜。
等人走遠了,賽裡昂都還沒有回過神,沉浸在被虎妞關心的幸福當中。
雷恩直接給了小胖墩一個腦瓜皮,“醒醒吧,人都走遠了!”
賽裡昂目光仍舊沒有從遠處通向廚房的門簾上收回,他雙手和握舉在胸前,深情的說道:“你們看到了嗎?小塔伊莎剛纔在關心我!”
耶芙娜摸了摸手臂,感覺起了雞皮疙瘩。
還沒有心上人,以及戀愛經驗的她,看到這種你儂我儂的畫麵,別提有多膩歪,這會連端上來的飲品都不想喝一口。
羅寧倒是很反常的評價了一句,“看來你倆是真有戲。”
這句話把賽裡昂美的,感覺身體都輕了幾十斤。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去往矮人高爐堡的隊友相繼歸來,話題也從賽裡昂的感情,偏轉到了其他地方。
最讓耶芙娜等人可惜的,自然是無緣碰上二班的人。
以前,他們很畏懼二班的人,這一點包括耶芙娜也不例外,她對外一直表現出不畏懼達裡安的樣子,但心裏其實還是有些忌憚對方的。
達裡安這個人,並不是傳統的貴族繼承人。
傳統貴族繼承人,就算你和對方不對付,他為了貴族的臉麵,明麵上至少還會維持一下。
這型別的對手,他們的一切行為,至少還是有邏輯可以預測的,因為他們的行為多數都是從利益角度出發的。
而達裡安,你真的無法推測出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可能就因為嘴上幾次拌嘴,對方就會安排下屬,將你給綁架了到某個地牢裏,百般折辱也說不一定。
就像達裡安曾兩次在耶芙娜麵前提及她背後家族處境很危險,耶芙娜很可能會被作為籌碼擺上桌。
這讓耶芙娜一度懷疑,家族處境越來越差,背後說不定就有維爾莫雷家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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