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拳,到了。
裹挾著十五萬氣血值的狂暴力量,那一拳尚未及身撕裂空氣的尖嘯已經刺得人耳膜生疼。
整個演武天台的防護光罩,都在這一拳的拳壓下,盪起了一圈肉眼可見的劇烈波紋。
觀戰席上,無數王家子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一拳,太快,太猛!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換做他們任何一人,在這如同天塌地陷的一拳麵前,唯一的選擇就是硬抗,然後被轟飛出去。
然而,王平安冇動。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在那狂暴的拳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之時,甚至還有閒心對著觀戰席上的二姐王鳳,眨了眨眼。
就在王虎那砂鍋大的拳頭,即將砸在他鼻樑上的前一瞬。
他動了。
冇有後退,冇有格擋。
他的身體,隻是向左側,平移了半步。
就這麼簡單,就這麼寫意。
轟!
王虎勢不可擋的一拳,擦著王平安的鼻尖,重重地轟在了他身後的空處。
拳勁爆發,空氣被壓縮,發出沉悶的爆響。
一擊落空!
王虎心中一驚,想也不想,腰身發力,另一隻手化作手刀,橫斬而出,直取王平安的脖頸。
可王平安的身影,卻再次消失。
他出現在了王虎的身後三米處,依舊是那副淵渟嶽峙的姿態,彷彿從未移動過。
「什麼?!」
王虎猛地轉身,虎目圓瞪,滿臉的不可思議。
觀戰席上,也是一片譁然。
「這是什麼身法?」
「冇看到!完全冇看到他是怎麼動的!」
「好快!」
長老席上,幾位長老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
主位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大哥王龍,緩緩睜開了雙眼。
天台之上。
王平安看著滿臉震驚的王虎,忽然笑了。
「三哥,熱身結束了?」
王虎的臉瞬間漲紅,一聲怒吼,再次撲了上來。
「猛虎下山!」
這一次,他氣血全開,雙拳齊出,化作漫天拳影,將王平安周身上下所有的閃避空間,儘數籠罩!
拳風呼嘯,氣勁縱橫,整座天台都被這狂暴的攻擊攪得氣流紊亂。
然而,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中。
王平安的身影,卻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波逐流,卻片葉不沾身。
他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左閃,時而右避。
每一步,都踏在拳影與拳影之間那微乎其微的空隙之中。
他的動作,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不像是在生死搏殺,反倒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閒庭信步。
【我滴個親孃嘞!主人!您這是在跳舞啊!還是貼麵熱舞!】
【這要是換個女的,估計孩子名都想好了!】
係統的鑽石小人,在他的意識海裡,穿著一身芭蕾舞裙,正在笨拙地模仿著王平安的動作。
王虎越打越心驚。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拿著大錘,卻在瘋狂追砸一隻蒼蠅的壯漢。
用儘了全力,卻連對方的影子都碰不到。
每一次他以為必中的攻擊,都會被對方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以毫釐之差躲開。
這種感覺,讓他憋屈得快要吐血。
「三哥。」
就在這時,一個悠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你這招『猛虎下山』,氣勢是足了,但力量太過分散,徒耗氣血。」
王平安一邊閃躲,一邊開口。
「真正的破綻,在你左肋下三寸,那裡是你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時的氣血節點。」
王虎的動作,猛地一僵。
也就在這一瞬間,觀戰席上,徹底炸了鍋。
「我……我聽到了什麼?」
「他在……指點王虎?」
「瘋了吧!在和五品巔峰的王虎切磋時,分心開口指點對手?!」
所有人都覺得王平安狂得冇邊了。
然而,長老席上,二長老王啟卻撫著自己的長鬚,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得意。
幾位原本還對王平安抱有疑慮的長老,此刻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四個字。
不可思議。
這已經不是切磋了。
這是宗師在餵招!是在給後輩講解武道!
王龍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讚許。
「你找死!」
王虎被王平安的話徹底激怒,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怒吼一聲,招式再變。
「力劈華山!」
他高高躍起,雙拳合握,攜帶著萬鈞之勢,當頭砸下!
這一擊,封死了王平安所有的退路!
「起手式太明顯了。」
王平安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從你躍起到蓄力,再到下砸,總共耗時零點七秒。這期間,我至少有三種方法可以打斷你的蓄力,五種方法可以提前閃避,甚至還有兩種方法,可以反擊你的麵門。」
話音落下。
他的身影,在王虎的重拳即將落下的前一刻,再次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轟隆!
王虎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白玉地板上。
整座演武天台,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個巨大的拳印,出現在天台之上,蛛網般的裂紋向著四周蔓延。
可依舊,打空了。
王虎氣喘籲籲地落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短短幾十秒的交手,他消耗的氣血,比他之前打一場持續半小時的高強度戰鬥還要多。
可他,連王平安的衣角都冇碰到。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個重新出現在十米開外,依舊氣定神閒的弟弟。
挫敗感。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王平安看著他,緩緩開口。
「還要繼續嗎,三哥?」
「你剩下的招式,無非是『餓虎撲食』,『虎嘯山林』,『為虎作倀』……哦不,是『為虎作翼』。」
「每一招的破綻,我都一清二楚。」
全場死寂。
王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啊啊啊啊!」
他徹底瘋狂了,放棄了所有招式,將全部的氣血之力,匯聚於右拳之上,用一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一拳轟向王平安!
他就不信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技巧都是虛的!
然而,也就在他出拳的這一瞬間。
王平安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表情,猛地一凝。
就是現在!
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他抓住了那個轉瞬即逝,凡人根本無法察覺的,破綻!
他的身影,第一次主動迎了上去。
不是快。
是瞬移!
他後發先至,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了王虎的身側。
他伸出右手,並指如刀。
一抹微不可查的,紫到發黑的幽光,在他的掌緣一閃而逝。
創滅真意!
他冇有去攻擊王虎的身體,而是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將掌刀精準地,切在了王虎那條揮出的手臂的關節薄弱點上。
砰。
一聲輕響。
王虎隻覺得一股極其詭異的,帶著湮滅氣息的震盪之力,從手臂的關節處傳來。
那股力量,不大,卻極其刁鑽。
它瞬間瓦解了自己拳頭上凝聚的所有力量,並且順著經脈逆流而上!
王虎渾身一震,隻覺得全身的氣血都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裡,動彈不得。
勝負,已分。
王平安的掌刀,不知何時,已經穩穩地,停在了王虎的喉嚨前。
分毫不差。
掌風淩厲,吹得王虎脖頸處的汗毛,根根倒豎。
王虎僵硬地站在原地,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手掌,又看了看王平安那張平靜的臉。
許久。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他知道,如果這不是切磋,剛纔那一瞬間自己的腦袋已經和身體分家了。
王平安收回手,對著他笑了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麒麟之爭即將落下帷幕的時候。
觀戰席上。
王鳳和王玄,對視了一眼。
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們同時站起身,一左一右,走上了演武天台。
王鳳掩嘴輕笑,一雙丹鳳眼流光溢彩。
王玄則是搖著摺扇,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三哥一個人不行。」
王鳳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媚,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戰意。
「那我們兩個加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