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的心,像是突然踩空了台階,猛地往下一沉。
壞了。
出大事了。
如果太爺爺隻是閉關,哪怕是練功走火入魔癱在床上,爺爺都絕不會露出這種像是天塌了的表情。這種眼神,他在那些輸光了底褲的賭徒臉上見過。
絕望,且無助。
「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王平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他攙扶著王啟,避開了正在狂歡慶祝、恨不得把「王家牛逼」四個字刻在腦門上的族人們,一步步走向廢墟深處。
那裡有一座半塌的偏殿,雖然屋頂被掀飛了一半,牆壁上也滿是裂痕,像個漏風的破篩子,但好歹還能遮掩視線,算個清淨地。
走進偏殿。
王平安扶著爺爺在一張倖存的太師椅上坐下。
隨後,他轉身,麵對著空蕩蕩的大門,雙眼微眯。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從他體內炸開!
圓滿級空間法則!
空氣像是水波一樣蕩漾,一層透明的漣漪將整座偏殿死死籠罩。
空間封鎖!全頻段靜默!
在這個結界裡,別說是聲音,就算是神念,也別想滲透進來分毫。哪怕是武神親臨,想要偷聽,也得先轟碎這層空間壁壘,交了門票再說!
做完這一切,王平安才拉過一張破板凳,坐在了王啟對麵。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爺爺。」
「現在沒人了,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您老實告訴我。」
「趙天霸那個老東西都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了,要把咱們王家滅族絕種!這種時候,太爺爺他老人家……」
「到底在哪?!」
王平安的聲音在抖。
他在怕。
怕聽到那個最壞的答案——隕落。
如果太爺爺真的沒了,那王家現在看似風光,實則就是一塊沒了圍欄的肥肉。趙家這次退了,是因為被他那套「深淵魔神」的特效給唬住了。
但紙包不住火。
一旦哪天露了餡,或者別的武神反應過來,等待王家的,將是比今天慘烈百倍的滅頂之災!
王啟看著孫子那雙急切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幾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渾濁的嘆息。
這一聲嘆,像是把這幾個月來的心酸、恐懼、無助,全都吐了出來。
「平安啊……」
王啟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隨時都會散。
「你太爺爺他……」
「沒死。」
呼——
王平安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在椅子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沒死就好!
隻要人還在,哪怕是殘了廢了,隻要那口氣在,那就是一根定海神針!
「那他為什麼不出來?」
王平安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難道是在閉死關?還是受了重傷動不了?總不能是老年癡呆迷路了吧?」
「都不是。」
王啟搖了搖頭,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目光穿過破碎的屋頂,望向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回到了幾個月前的那個恐怖夜晚。
「你還記得,半年前,你太爺爺剛剛突破武神的那天嗎?」
王平安點頭。當然記得,那天王家祖地紫氣東來三萬裡,太爺爺一掌捏爆了一尊來犯的異族半神,威震聯邦,那是王家的高光時刻。
「那天之後……」
王啟的聲音變得乾澀無比,「老祖他穩固了境界,本該出關,帶領咱們王家橫掃聯邦。可是……就在出關的前一天晚上。」
「老祖突然找到了我。」
王啟的手指死死扣住椅子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青。
「那天晚上,老祖的臉色……很難看。」
「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大恐怖。」
王平安的心臟猛地一縮。
大恐怖?
太爺爺可是武神啊!站在人類巔峰的存在!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得是什麼玩意兒?高維生物?還是係統BUG?
「老祖跟我說……」
王啟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天上的神靈,「他在神遊太虛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呼喚。」
「呼喚?」王平安愣住了。
「對,來自宇宙最深處的呼喚。」
王啟深吸一口氣,吐出了那個讓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名字。
「那個聲音,來自混亂星域。」
「葬神淵!」
轟!
這三個字一出,王平安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葬神淵!
又是葬神淵!
之前在齒輪王那個地底工廠裡,他從那塊核心晶片裡解析出來的坐標,指向的就是這個地方!
那是「偽神」本體的沉睡之地!是連聯邦武神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生命禁區!
太爺爺……竟然也跟那裡扯上了關係?
「老祖說……」王啟並沒有注意到孫子的異樣,語氣越來越急促,「那個地方的法則在崩塌,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那個聲音告訴他……如果不去阻止……」
「不出十年。」
「整個玄元星係,甚至整個人類聯邦,都會變成一片死域!」(不是聯盟,隻是小小的人類聯邦)
王平安聽得頭皮發麻,嘴角抽搐了一下。
十年?滅世?
這特麼是什麼三流好萊塢大片的劇本?救世主這種活兒,不該是那些熱血漫男主幹的嗎?咱們王家可是反派畫風啊!
「所以……」
王平安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太爺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