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招……」
楊戩喉嚨裡像是卡了塊燒紅的烙鐵,那個「三」字在舌尖打轉,死活吐不出來。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青筋暴起,像幾條隨時會炸裂的蚯蚓。
羞辱。
這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的降維羞辱!
幾分鐘前,他還站在道德和實力的珠穆朗瑪峰上,俯視這個穿拖鞋喝奶茶的「該溜子」,揚言三招之內教他做人。
現在呢?
神兵碎成渣,禁術被當空氣。
他引以為傲的半步武聖修為,在這個剛突破的怪物麵前,脆得像張濕透的衛生紙。
「怎麼?CPU燒了?」
王平安看著楊戩那副便秘般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在楊戩麵前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一聲。
楊戩渾身一激靈,像是PTSD犯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一退,全場譁然。
退了!
那個不可一世、號稱新生代逼王的楊戩,竟然被一個響指嚇退了!
這一步退掉的不是距離,是心氣,是尊嚴,更是他楊戩這輩子都洗不掉的黑歷史!
「你……你別太囂張!」
楊戩顯然也意識到自己丟人丟大發了,羞憤欲死。
他死死咬著牙,雙眼赤紅,體內殘存的氣血開始瘋狂逆流,整個人像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他不甘心!
堂堂三眼族少主,天之驕子,怎麼能輸給一個隻會投機取巧的暴發戶!
「我還有底牌!我還能戰!!」
楊戩嘶吼著,雙手結印,試圖燃燒生命本源,發動最後的自殺式襲擊。
哪怕是死,他也要從王平安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然而。
王平安看著他那副拚命的架勢,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臉上寫滿了「大可不必」。
「行了行了,別在那自我感動了。」
王平安擺了擺手,像是在趕一隻嗡嗡亂叫的綠頭蒼蠅。
「我這人很忙的,分分鐘幾百萬上下,冇空陪你在這玩熱血漫的爆種戲碼。」
「而且……」
王平安摸了摸肚子,一臉嚴肅地說道:「我餓了。」
餓了?
楊戩愣住了。
全場十萬觀眾也愣住了。
大哥!這是生死戰啊!
對麵都要自爆跟你拚命了,你特麼居然說你餓了?尊重一下對手行不行?
「所以,為了不耽誤我搶食堂的紅燒肉……」
王平安一邊說著,一邊慢吞吞地抬起了右手。
動作慢得離譜。
慢到連看台上修為最低的大一新生,都能看清他抬手的每一個軌跡。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五毛錢的特效。
就是普普通通地抬手,然後……
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找死!!!」
楊戩看著那隻慢吞吞扇過來的巴掌,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這種老年太極拳的速度,是在羞辱誰呢?
他怒吼一聲,身形暴退,同時調動全身力量,準備給這個托大的混蛋來個絕地反殺。
可是。
就在他準備閃避的瞬間,楊戩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動不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不是凝固,而是被徹底焊死了!
那隻看似緩慢的手掌,每前進一寸,周圍的空間法則就跟著塌陷一寸。
上下左右,前後四方。
所有的退路,所有的閃避空間,在這一刻全部被那隻手掌給擠壓、封鎖、切斷!
這哪裡是一巴掌?
這分明是整個天地都在朝著他的臉壓過來!
降維打擊!
「不……這不可能……」
楊戩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掌在視線中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他能看到王平安掌紋裡的紋路,能看到修剪整齊的指甲蓋,甚至能看到手掌邊緣那層淡淡的、還冇洗乾淨的奶茶漬。
他想喊,想求饒,想認輸。
但那股恐怖的空間壓迫力,直接封住了他的嘴,連舌頭都動彈不得。
他隻能像個被琥珀封住的蟲子,絕望地等待著審判降臨。
「啪!!!」
一聲脆響。
清脆,響亮,通透,好聽就是好頭。
這聲音之大,甚至蓋過了剛纔神兵破碎的轟鳴聲。
整個競技場,十萬人的耳膜都在這一瞬間嗡嗡作響。
緊接著,所有人就看到了一幕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世界名畫。
楊戩。
那個身穿銀甲、威風凜凜的天眼社社長。
在這一巴掌之下,整個人像個被抽飛的陀螺,在空中高速旋轉起來。
臉部瞬間變形,五官擠在一起開了個會。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雜著口水和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拋物線。
「嗖——!」
楊戩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直接飛出了擂台。
飛過了幾十米的緩衝區。
飛過了裁判席。
最後。
「轟!!!」
一聲巨響。
楊戩整個人狠狠地砸進了觀眾席下方的合金牆壁裡。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那麵號稱能抵擋戰艦主炮轟擊的特種合金牆壁,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標準的「大」字型深坑。
楊戩整個人都嵌在了裡麵,扣都扣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