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寫滿了「不信、不聽、不買」的臉，王平安終於意識到，自己精心打造的「守株待兔」商業模式，在剛纔那一拳之後，已經徹底宣告破產了。
「唉，這屆客戶的消費**不行啊。」
他惋惜地搖了搖頭，收起了擴音法器。
既然「引流」的路子走不通了，那就隻能換個思路了。
王平安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打開了聯盟大學的比賽規則手冊，那是一道投射在他麵前的虛擬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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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跳過了那些繁瑣的條款，將頁麵，翻到了「主動挑戰」那一欄。
【複賽期間，任何擂主，均擁有三次「下克上」的主動挑戰權利。】
【挑戰成功，將直接取代對方的排名。】
【排名進入前八十名後，每提升一個名次，都將獲得對應的一次性積分獎勵，並提升每月修煉資源的配額。】
當看到最後那行關於「積分獎勵」和「資源配額」的說明時，王平安的瞳孔，瞬間亮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虛空光幕上輕輕一點。
一個充滿了科幻感的，半透明的計算器介麵，彈了出來。
緊接著，在全場那一片茫然的注視中，王平安的手指，化作了無數道殘影，在計算器上瘋狂地點擊起來。
「挑戰第八十名，排名提升五位，一次性積分獎勵五百點。」
「每月資源配額增加3%，一年下來就是……嗯，這個收益很可觀。」
「扣除挑戰可能消耗的氣血，摺合成能量點，再減去可能需要的修復費用……」
當計算器上最終彈出了那個綠色的，代表著盈利的數字時，王平安的臉上，再次綻放出了豐收般的喜悅。
有錢賺！
這生意，能做！
也就在這一瞬間。
競技場內，那些分列於各個方位，高高在上的，屬於前八十名擂主的擂台上。
好幾位正在閉目養神，或者正在接受挑戰的擂主，毫無徵兆地，齊齊打了個寒顫。
一股莫名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惡寒，讓他們頭皮發麻。
彷彿在某個未知的角落，正有一雙充滿了貪婪與算計的眼睛，將他們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正在仔細地，評估著他們身上哪個部位的肉質最好，哪個部位的骨頭最值錢。
八十五號擂台上。
王平安滿意地關閉了計算器。
他站起身，將那把已經坐出了感情的紅木太師椅，以及地上那個空空如也的飲料瓶，慢條斯理地，收回了儲物戒指。
他的視線，越過了台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群，不再去看那些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潛在客戶」。
而是，投向了遠處。
投向了那些一座座如同黑色山峰般，高高聳立，代表著更高地位與更多財富的擂台。
那神態，像極了一頭飢餓的孤狼，終於發現了那片被柵欄圍起來的，肥美的羊圈。
他轉過身，對著那個已經快要程式錯亂的裁判機器人，淡淡地開口。
「冇人來挑戰，是吧？」
「那好。」
「我去。」
「現在，我要行使我的『下克上』挑戰權。」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譁然。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譁然。
緊接著，在所有人那錯愕、震驚、乃至不可思議的注視中，王平安做出了一個更讓他們看不懂的舉動。
他直接從那高達百米的八十五號擂台之上，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轟！
沉重的落地聲，伴隨著腳下地麵蛛網般的龜裂，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備戰區。
「天吶！王平安選手放棄了守擂！他放棄了自己經營了十八場的擂台優勢！」
解說席上，那名官方解說員的聲音都因為過度激動而變了調，他幾乎是站起來，用一種近乎嘶吼的語調，對著擴音陣法咆哮。
「這是複賽開始以來，我們見過的，最瘋狂，最不合常理的舉動！」
「他要主動進攻了！在連續擊敗了十八名挑戰者，甚至正麵擊潰了泰坦神族的阿特拉斯之後，他冇有選擇休養生息，而是要主動出擊！」
「他的目標會是誰？是排名前十的那些頂尖妖孽嗎？他會創造一個從第八十五名一路殺穿到決賽圈的奇蹟嗎？讓我們拭目以待！」
解說員的激情，瞬間點燃了全場觀眾的情緒。
無數道視線，匯聚在那個剛剛落地的身影之上，期待著他向著更高序列的擂台，發起那石破天驚的衝鋒。
然而。
王平安接下來的動作，再次讓所有人，包括那個激情澎湃的解說員，都集體卡了殼。
他冇有衝向任何一座擂台。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擂主一眼。
在萬眾矚目之下，王平安隻是背著雙手，邁著四平八穩的，如同公園裡遛彎大爺般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廣場中央那塊巨大無比的排行榜光幕之前。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那片閃爍著無數名字與種族資訊的光幕，開始指指點點。
那神態，那姿勢，像極了在菜市場裡，挑揀著今天晚餐要吃哪顆白菜的家庭主夫。
「嗯……讓我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