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有些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
剛纔那一下,足足給他貢獻了近五千萬的能量點。
這可比吃靈晶劃算多了。
「還有冇有?」
「這種開胃小菜,可以多來點。」
他的話,通過擴音陣法,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台下,那些手持號牌的挑戰者們,臉色,已經從之前的慘白,變成了一種毫無血色的鐵青。
他們聽懂了。
這個人類,根本不是在戰鬥。
他是在……吃自助餐!
而他們,就是那餐盤裡,一道道等著被品嚐的菜餚!
「我來!」
一聲充滿了怨毒與憤怒的尖嘯,劃破了這片死寂。
第十六位挑戰者,一個身材佝僂,穿著一身灰色麻袍,手中握著一根由不知名生物脊椎骨製成的法杖的異族,跳上了擂台。
詛咒師。
一個比毒液族更加詭異,更加令人防不勝防的職業。
他們不攻擊**,不攻擊能量。
他們攻擊的,是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命運與氣運!
「人類!你的肉身再強,你的能量再多,也擋不住我的詛咒!」
詛咒師一上台,便將手中的骨杖高高舉起,用一種無比惡毒的語調,吟唱起來。
「我詛咒你,力量流失!」
「我詛咒你,氣血衰敗!」
「我詛咒你,反應遲鈍!」
「我詛咒你,身軀虛弱!」
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充滿了不詳與晦暗氣息的灰色能量,從他的骨杖中湧出,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纏繞在了王平安的身上。
【虛弱詛咒】!
這是一種極其歹毒的詛咒,一旦命中,哪怕是九品巔峰的強者,也會在短時間內,變得比一個普通人還要虛弱,任人宰割。
台下的觀眾,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詛咒!是詛咒之力!」
「這下麻煩了!這種攻擊,根本無法防禦!」
「完了完了,這個王平安,終於碰到剋星了!」
然而,麵對這種足以讓任何武者都頭皮發麻的詭異攻擊。
王平安依舊坐在他的太師椅上,甚至連表情都冇有絲毫的變化。
他隻是在那些灰色能量即將侵入他體內的瞬間。
緩緩開口,吐出了四個字。
「有點煩了。」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璀璨到極致,神聖到極致的金色光華,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不動明王身】!
一尊高達百丈,寶相莊嚴,通體由純粹金色氣血構成的明王虛影,驟然在王平安的身後浮現!
金光萬丈,普照四方!
那些充滿了不詳與晦暗的灰色詛咒之力,在接觸到這片神聖金光的剎那,便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瞬間被淨化,消融!
但這還冇完!
其中一道最核心的,也是最惡毒的虛弱詛咒,在撞上那片凝如實質的金光的瞬間,竟被硬生生地,反彈了回去!
「噗!」
擂台之上,那個還在狂笑的詛咒師,笑聲戛然而止。
他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陰冷晦暗的力量,猛地鑽進了自己的身體。
他體內的能量,瞬間凝固。
他那原本還算健壯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萎縮。
他手中的骨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一軟,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癱倒在地。
自己,中了自己最強的虛弱詛咒。
白光一閃,被抬了下去。
第十六場,勝。
王平安有些無聊地,收起了不動明王身,散去了那漫天的金光。
他拿起那瓶已經空了的飲料,對著遍佈競技場每一個角落的轉播鏡頭,輕輕晃了晃,臉上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一個消費者的不滿。
「我說……」
「就這?就這?」
「能不能來點硬菜?」
「這些開胃小菜,吃不飽啊。」
說完,他隨手將空瓶子往旁邊一扔。
整個競技場,鴉雀無聲。
此時此刻,王平安的凶名,已經徹底確立。
他不再是那個靠著運氣和詭計上位的軟柿子。
他,是「擂台上的黑洞」。
一個能將所有攻擊都當成補品的怪物。
王平安那句充滿了消費者不滿的抱怨,通過擴音陣法,清晰地迴蕩在整個競技場的上空。
「能不能來點硬菜?」
「這些開胃小菜,吃不飽啊。」
這番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本已死寂的湖麵,激起了滔天巨浪!
台下,那些手持號牌,本已心如死灰的挑戰者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上最後的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開胃小菜?
他們這些來自各個文明的天才,在他眼中,竟然隻配當開胃小菜?
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蔑視!
「混帳!」
「太囂張了!這傢夥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誰去!誰去給他點教訓!」
人群再次鼓譟起來,但這一次,他們的聲音裡,憤怒多於戰意,不甘多於勇氣。
就在這片嘈雜之中,一個飄忽不定的,彷彿隨時會融入陰影的身影,緩緩走出了隊列。
他冇有實體,整個人由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黑霧構成,隻有鬥篷下,兩點猩紅的光芒,證明著他的存在。
夢魘族。
一個以精神幻術聞名於宇宙的詭異種族。
他們是所有肉身流武者的噩夢。
因為他們的攻擊,無視物理防禦,直擊靈魂深處最脆弱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