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嗶——嗶——
尖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像是被人用指甲猛地劃過一塊生鏽的鐵皮,刺耳的噪音瞬間覆蓋了整個星艦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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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將自身境界穩固在三品巔峰的王平安,正沉浸在那種圓融無暇、力量充盈的奇妙感覺中,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打斷了。
他站在巨大的倉庫中央,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這片垃圾場是王家的產業,安保係統直連光山市的軍用網絡,防禦等級極高。
尋常蟊賊別說闖進來,就是靠近外圍的能量牆都會被瞬間電成焦炭。
能觸發這種最高級別的警報,來者不善。
他冇有動,隻是心念一動作為這片區域的最高權限者,整個廠區的監控畫麵,如同瀑布流一般,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很快,他鎖定了大門口的畫麵。
廠區厚重的合金大門外,正聚集著一群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武道服,胸口用銀線繡著一頭咆哮的猛虎,那是光山市武道世家「陳家」的標誌。
為首的是一個少年,身材挺拔,麵容倨傲,下巴微微抬起,正對著門口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說著什麼。
王平安認得他。
陳飛。
光山市陳家的第一天才,據說今年剛滿十七歲,就已經是三品初階的武者,被譽為陳家百年不遇的奇才也是這次青少年武道交流賽冠軍的熱門人選。
更有意思的是,這個陳飛還是他堂哥王偉的表弟。
這關係一捋順,對方的來意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監控畫麵自帶的收音設備,將陳飛那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話語,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讓王平安出來!」
陳飛對著門口那位已經達到三品修為的安保隊長,毫不客氣地喊道。
「我聽說他成了你們王家第五位『麒麟子』?真是天大的笑話!一個靠著祖輩蔭庇裡的廢物,也配得上這個稱號?」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嫉妒,引得身後那群陳家子弟一陣鬨笑。
「就是!什麼麒麟子,我看是垃圾堆裡撿來的吧!」
「有本事就出來跟我們飛哥練練!別當縮頭烏龜!」
安保隊長劉叔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他握著腰間的電磁警棍,強忍著動手的衝動,冷冷地說道:「陳少爺,這裡是私人領地,冇有預約,任何人不得入內。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將採取強製措施!」
「強製措施?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陳飛上前一步,三品初階的氣血轟然爆發,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王平安要是不敢出來,明天交流賽上,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打到他跪地求饒為止!」
就在這時王平安手腕上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是老爹王玄元的通訊。
接通後,王玄元那帶著幾分惱火和無奈的嗓音傳了過來。
「兒子,陳家那幫小崽子來鬨事了,你聽到了吧?」
「聽到了。」王平安的迴應很平靜。
「你別管!也別出來!這幫小王八蛋就是來故意激你的!」王玄元的語氣很急,「我已經給陳家的老頭子打過電話了,他馬上就派人來把這群混帳東西領回去。你安心在裡麵待著,我讓老劉把他們打發走就行。」
父親的維護,讓王平安心中一暖。
他笑了笑。
若是幾個小時前的自己,或許真的會選擇聽從父親的安排,避而不見,免去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四個高高在上的「麒麟子」,就像四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卻也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那份屬於強者的好勝心。
他不想再像前世一樣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這一世他要的是肆意人生,就是碾壓一切!
而眼前這群跳樑小醜,就當是第一批碾壓的人吧。
「不用了,爸。」
王平安打斷了父親的話。
「他們想見我,我就去見見。」
「正好,我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說完他不等王玄元再說什麼,便直接掛斷了通訊。
他站在原地,看著監控畫麵裡,依舊在叫囂不休的陳飛。
下一秒。
他心念一動,《魅影逍遙遊》發動。
唰!
他的身形冇有化作殘影,也冇有帶起一絲風聲,就像一個被瞬間抹除的畫素點,憑空消失在了巨大的倉庫之中。
……
廠區大門口。
氣氛劍拔弩張。
安保隊長劉叔和他身後的十幾名隊員,已經將手按在了武器上,麵色不善地盯著陳飛一行人。
隻要陳飛再敢上前一步,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啟動防禦係統。
陳飛有恃無恐,他料定了王家不敢真的對他怎麼樣。
他今天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羞辱王平安,把王平安剛剛得到,還冇捂熱乎的「麒麟子」之名,狠狠地踩在腳下,憑什麼王家第五「麒麟子」不是他表哥,而是王平安,他今天要好好為自己的表哥打抱不平。
就在他準備再說幾句更難聽的話,逼王平安現身時。
一個平淡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們所有人的身後響了起來。
「咳。」
一聲輕咳。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臟上。
陳飛和他身後那群正在起鬨的陳家子弟,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笑聲和叫罵聲戛然而止。
王平安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他們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
雙手插在褲兜裡神態閒適,彷彿不是剛剛瞬移至此,而是已經在這裡散了很久的步。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為什麼冇有一個人察覺到?
門口的安保人員,包括那位三品修為的劉叔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同樣冇有發現王平安是何時出來的。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神出鬼冇完全無法被感知的移動方式,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道的理解範疇。
「聽說,你們找我?」
王平安打破了沉默,他從人群中緩緩走出站到了陳飛的麵前。
他的個子比陳飛還要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隨著他的走動,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他身上不經意地泄露出來。
這股氣息並不狂暴,也不灼熱,但卻精純、凝練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場的眾人,隻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了百倍,彷彿從空氣變成了水銀,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讓他們呼吸困難,連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噗通!噗通!
陳飛身後那群隻有一品、二品修為的跟班,連一秒鐘都冇能撐住,雙腿一軟接二連三地癱倒在地,一個個瞬間變得麵如金紙,大汗淋漓,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隻有陳飛還憑藉著三品初階的修為,死死地站著。
但他同樣不好受。
那股壓力九成以上都鎖定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雙腿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一張原本倨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見底海洋!
差距!
這是修為上的絕對差距!
「你……你……」
陳飛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平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冇有再釋放更多的壓力,也冇有開口嘲諷。
有時候無聲的碾壓,纔是最極致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