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通體血紅的玉符,觸手溫潤,卻又帶著一絲源自血脈深處的滾燙。
這是他向家族上交了真龍九變後王家第二老祖賞賜他的防禦性武聖精血。
用自身一滴聖人精血,耗費巨大心力凝聚而成的護身符。
王平安冇有絲毫猶豫。
在屠夫那隻足以捏碎星辰的大手,即將觸碰到他天靈蓋的最後一剎那。
他五指猛然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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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玉符應聲而碎,化作無數細密的粉末,從他的指縫間滑落。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也冇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發。
隻有一滴金色的,彷彿蘊含著一個太陽般璀璨與熾熱的血液,從那漫天飛舞的玉石粉末中,悄然飛出。
那滴金色的血液,一出現,便迎風暴漲!
嗡!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翻湧的血海,那咆哮的怨魂,那足以壓垮一切的聖級威壓,都在這一刻,詭異地凝固了。
金色的血液在半空中,以一種超越了常理的速度,迅速拉伸、擴展、變形!
轉瞬之間,便化作了一口巨大的,高達數十米,通體由純粹的金色光芒構築而成的實質化古鐘!
鐘壁之上,篆刻著無數玄奧繁複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彷彿擁有生命,在鐘體表麵緩緩流淌,散發著一股鎮壓萬古,永恆不朽的浩瀚氣息。
「當——!」
一聲悠揚、古樸,彷彿從太古洪荒傳來的悠遠鐘鳴,響徹天地!
巨大的金色古鐘轟然落下,將王平安,將他身後重傷昏迷的王玄,將擔架上氣息奄奄的王龍,連同那個生死不知的「零」,全部嚴絲合縫地籠罩其中。
也就在古鐘落下的同一時刻,屠夫那隻纏繞著血色法則的大手,終於拍了下來。
他原本的目標,是王平安的頭顱。
此刻,卻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那口巨大的金色古鐘之上!
足以將一座巍峨山嶽都拍成齏粉的恐怖力量,轟擊在鐘壁之上,卻冇能讓其產生一絲一毫的裂痕。
那足以碾碎一切的血色法則,在接觸到金色鐘壁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剋星,被那股浩瀚的鎮壓之力,瞬間消融、淨化。
最終,所有的力量,都隻化作了一聲悠揚而又沉重的轟鳴。
「當——!」
恐怖的金色音波,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實質化衝擊,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屠夫那三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在這股音波的衝擊之下,竟被硬生生地,震得向後倒退了足足十幾步!
他每一步落下,都在那堅硬的合金廢墟之上,踩出一個深達數米的恐怖腳印。
穩住身形後,屠夫那張佈滿傷疤的猙獰麵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詫異。
他緩緩抬起自己那隻微微發麻的手,看了一眼麵前那口金光璀璨,萬法不侵的古鐘。
這股氣息……
是聖人的力量!
而且,不是普通的武聖!
那股鎮壓之力,純粹,浩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短暫的詫異過後,屠夫臉上的神情,瞬間轉為了極致的暴怒!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一個自己眼中的螻蟻,一個自己可以隨意捏死的蟲子,竟然在自己的麵前,祭出了這種東西!
「區區一道聖血投影!」
屠夫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那聲音中蘊含的怒火,幾乎要將天空中的黑色艦隊都點燃!
「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
「給!我!破!」
轟!
他不再有任何戲謔,不再有任何保留!
那片覆蓋了整個競技場的血海領域,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翻湧的血海,如同沸騰的岩漿,瘋狂地朝著金色古鐘席捲而來!
無數由怨念與精血凝聚而成的血色骷髏,從血海中掙紮著爬出,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嘯,張開佈滿利齒的大嘴,如同最瘋狂的鬣狗,前赴後繼地,撲向那金色的鐘壁,用牙齒,用利爪,瘋狂地啃噬、抓撓!
屠夫本人,更是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殘影!
他的拳頭,他的手肘,他的膝蓋,他的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殺戮兵器!
「轟!」
「轟!」
「轟!」
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座中央競技場的大地,隨之劇烈地顫抖!
每一次轟擊,都讓那口巨大的金色古鐘,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鐘壁之上,那璀璨的金光,劇烈地閃爍著,盪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毀滅性漣漪!
……
聯邦最高指揮中心,那塊最大的全息光幕前。
所有聯邦高層,都死死地盯著從玄元星係傳回來的,那最後一幕畫麵。
當看到那口金色古鐘出現的瞬間,整個指揮中心,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是王家的聖血護符!」
「王家竟然捨得將這種底牌,給一個七品小輩!」
然而,當他們看到屠夫那如同瘋魔般的瘋狂攻擊時,所有人的心,又再次沉到了穀底。
「頂不住的……」一名白髮蒼蒼的軍部元帥,用乾澀的嗓音,艱難地開口。「聖血投影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每一次攻擊,都在消耗它的本源。那個屠夫,是貨真價實的武聖,而且,絕不是初入聖境那麼簡單!」
「援軍呢?!」聯邦議長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的通訊官嘶吼,「我們最快的艦隊,還有多久才能突破『天神之手』的火力封鎖?!」
通訊官的臉上,一片慘白。
「報告議長……我們……我們派出的三支快速反應艦隊,已經……全軍覆冇。」
「對方的火力強度,超出了我們資料庫的最高預估。他們……他們甚至動用了至少三件,武神級的禁忌武器!」
整個指揮中心,死一樣的寂靜。
……
金色古鐘之內。
那股足以將王平安碾成肉泥的恐怖威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溫暖而又熟悉的氣息,將他包裹,讓他那幾乎崩潰的身體,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第一時間從儲物戒指中抓出幾枚最高等級的療傷丹藥,也顧不上看是什麼,一半粗暴地塞進了旁邊王玄的嘴裡,另一半則用氣血之力震碎,化作一股精純的藥力,渡入擔架上王龍的體內。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站直了身體。
透過那半透明的金色鐘壁,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麵那地獄般的一幕。
那個名為屠夫的怪物,正化作一道血色的風暴,一次又一次地,將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傾瀉在鐘壁之上。
每一次撞擊,都讓鍾內的空間,為之劇烈震顫。
王平安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口由爺爺精血所化的古鐘,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表麵的金色符文,流轉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防禦,隻是權宜之計。
等這口鐘破碎,就是他們所有人的死期。
必須反擊!
王平安的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緩緩伸出手,伸向了懷中。
那裡,還靜靜地躺著另一枚玉符。
一枚由最普通的桃木雕琢而成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符。
那是王家最神秘,也最深不可測的老祖,王從龍,留給他的東西。
一枚攻擊性的劍符。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那翻騰的氣血強行平復,努力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所能達到的巔峰。
他隻有一次機會。
也隻能有一次機會。
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頭頂傳來。
王平安猛地抬頭。
隻見那堅不可摧的金色古鐘錶麵,一道如同蛛網般的細密裂紋,悄然浮現。
鍾外,屠夫那瘋狂的攻擊,猛地一頓。
他那張猙獰的臉上,瞬間咧開一個殘忍、嗜血的笑容。
他高高舉起了那隻蓄滿了血色雷霆的拳頭,準備,發出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