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你剛剛跑哪去了?”同樣也喝醉的段曾都沒有察覺到陳章的出現。
“觀察局勢,看熱鬧。”陳章調侃道,“我說這次你怎麽反打我了。”
“你上次是奔著取我性命而來的,你說我慌不慌。”
“【布龍】在哪,到現在還沒見他露麵。”白雨澤見陳章來了,疑惑道。
“其實剛才你們就看見他了。”陳章笑道,“你們看得還挺起勁的。”
“你是說【布龍】潛藏在舞台上跳舞的女子中?”白雨澤驚訝道。
……
“九百億。”
“九百五十億。”
“一千五百億。”
最後,一名年紀稍大的中年男子舉起手中的標牌,直接說出一千五百億。
“這誰啊?報這麽多。”
“是……是他!”
“他誰?”
“你知道嗎,京城五大家族中,有一個家族的勢力遠超於其他四家族,這樣說吧,他的名氣在京城中可能比較小,而他在城外的勢力可以占壁大半個南方,這就是黃家。”
“你意思……他是黃家的家主?”
所有人聽到價格唏噓不已,今天來的都是什麽神仙啊,就光是這個價格都快進入華夏富豪排行榜了。
西裝男同樣被震驚到了,緩了一會看沒有人繼續報價,“一千五百億一次,一千五百億兩次,一千五百億三次,成交,恭喜黃家家主黃繼業拍下能量晶石一顆。”
其實來【合歡會】大多數人的真正目的無非就是來喝酒吃飯,談談生意,隻有少數人來這裏是競拍東西。
台下的眾人裝模作樣的慶祝,議論聲從未停止,不過還是有些人對沒能拍下商品而歎息。
就在這時,大堂的唯一正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穿著戲服的青年男子的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走進大堂,順著騰出的過道,登上舞台。
還在慶祝的西裝男看到不知從哪來的戲服男子,愣在原地,而台下的眾人隻是興致勃勃的望著這一幕,以為是來到了下一個環節。
“你誰啊?”
青年男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著台下的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接下來我為大家表演一首戲曲,本人字腔不正,見怪。”
那幾束白色聚光也落在他身上,他踩著碎步飄至台心,長袖垂落在地宛若兩道未幹的淚血,忽然,地板發出爆裂性的炸聲——!
“地也——”
“你不分好歹何為地!”
長袖猛然甩出,在空中彈起的氣風吹落台下,坐在最跟前的一名男子杯中的紅酒被掀翻在地,身後的舞架上亮起四盞油燈,偌大的戲服在燭火下飄動。
“天也——”
“你錯勘賢愚枉做天!”
最後四個字硬生生嚼碎吐出,他長跪於舞台上仰望上空,脖頸彎到幾乎要裂出詭異的弧度,眸中的竟爬出兩汪血光,直勾勾的盯著台下的眾人。
遠處看戲的白雨澤等人越看越迷糊,這場戲曲有股重重的淒涼感,冤枉和悲憤無情散出。
“這首曲子好熟悉。”安化虎似乎聽出了一絲不對勁,“這曲子好像叫《竇娥冤》。”
“是的,它是由元代關漢卿創作,其核心內容就是底層對冤屈的極致控訴。”陳章緊接著解釋道。
“我感覺我們應該行動了,這個人的表演動作有些浮誇,估計後麵會發生一些極端的事情。”白雨澤等不及了,“正好借著眾人看戲的功夫,後麵注意力肯定相對薄弱。”
而在舞台後方的西裝男看著眼前怪異的戲子,也察覺到不安全,他對著工作人員開口道:
“先把這些商品送到後麵,等到宴會結束再和買家交接。”
“好的。”
“看我這血!”
“飛濺白練,六月飛霜——”
噗——!
戲子長嘯一聲,口中的舌頭上下攪動,一柄黑色飛刀猛的噴出,驟然間射穿台下一名觀眾的咽喉。
那名觀眾驚恐的捂著自己的脖子,整個呼吸道被大量鮮血堵住,他慢慢的轟倒在地,撞出的磕碰聲好似劊子手收刀的命令。
濺灑的猩紅血液噴在周圍的臉上,他們呆滯的愣在原地,彷彿方纔的場景是在做夢,沒人相信會有哪個不想活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
“感謝各位欣賞我的演技,接下來我要開始清場了。”
隨著戲子的聲音落下,明亮的大堂瞬間陰暗下來,整個一樓陷入一片漆黑。
“這他孃的是誰?敢在【合歡會】上殺人!”
“快,救駕,一定要保護好家主的安全。”
“趕緊跑向大門,這個人太詭異了,一定要遠離他。”
絕大部分進化者都落入恐慌之中,唯有跑到明亮的環境才能獲取生機。
他們並不是打不過那個戲子,隻是在這個大型會場上,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仇家來偷襲,或者是還有[蒼龍社]和其他勢力的人在暗中操控,這個局麵太混亂了。
茫茫黑暗中,一名戲子襲一套赤紅色的戲服,伸手抓住一名逃跑的人影,還沒等人影反應過來,雪白色的刀刃劃過他的脖子,隨後將他丟在地上。
或許感覺刀柄殺的太慢,他將小刀吞進肚子裏,直接空手向著慌亂的人群中走去。
砰——!
一名男子的頭顱被他一拳打碎,這還是「二境」的進化者,白色夾著紅色的滾燙液體粘上的戲服和他臉頰上。
“不錯,還是這樣有意思。”
亂花血雨之中,那隻身影好似雪山神廟複仇的林教頭,以手化槍,一槍直接洞穿人命,他帶著一抹癲狂的笑意收割這些賤命。
“哈哈哈~我終於解冤了,我終於解冤了,師姐,我的做法一直都是對的!”
……
大堂後麵的倉庫。
奶茶發色的舞女趁著周圍沒有人穿過走廊,一路小跑來到倉庫後門處,從腰間的後裙內取出偷來的一串鑰匙。
正當她要開啟大門的時候,關舒的聲音從側麵響起。
“呦妹妹,我正好去找你呢,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舞女聽到聲音,眼疾手快收起鑰匙,然後假裝慌張的樣子開口道,
“哥哥,你也到這裏躲難的吧?剛才大堂那裏好亂啊,有一個殺人魔在那裏殺人,人家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