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正仔細的做著最後的檢查,然後對著上方的機長打了個手勢,似乎在說一切準備就緒。
“這就是我們的‘精衛號’。”張承旭的語氣帶著一絲自豪,“經過專門改造,最高時速可達2.1馬赫,低噪音、低熱源訊號,隻要不主動惹事,混在正常的空中交通裏,就跟一滴水融進大海裏差不多。”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眾人通過舷梯進入飛艇內部,艙內的空間比想象中的還要舒適,佈置的就像小型客機的商務艙,柔和的燈光,舒適的座椅,甚至還配備了一個吧檯。
“我丟,這待遇!”段曾一眼就看到了吧檯上各式各樣的酒水,快步來到跟前,要了一杯雞尾酒。
“正好早上還沒吃飯,勉強先吃一點甜點吧。”夏晴也饑渴難耐的湊了過去。
白雨澤打量了一番,緊張的神經終於放鬆一些,感歎道:“沒想到【臨哲】為了一隻怪物居然會花如此價錢。”
張承旭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親愛的乘客們大家上午好,本次航班即將起飛,請大家回到座位上坐好,係好安全帶。”
隨著廣播內機長的聲音響起,眾人緊接著找個舒適的座位坐了下來。
突然,一陣低微的嗡鳴聲響起,飛艇平穩的沿著隧道滑行,速度越來越快,前方隧道的盡頭,一扇巨大的合金閘門緩緩向上開啟,一股渾濁的河水猛地湧進。
很快的,飛艇如同一條入水的大魚,悄無聲息而又平穩的潛入安平河的河水之中,激起不大的水花。
透過窗外,能清晰的看到河水在飛艇的兩側快速流過,光線從水麵投下來,飛艇在水下潛行了五分鍾,速度穩定提升,
“準備上至潛升模式,大家坐穩了!”
機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眾人隻感到身體一沉,推背感再次加深,飛艇破開水麵,巨大的旋翼在頂部展開並高速運轉起來,同時後部的推進器噴出紫藍色的火焰,它就像是一個破殼而出飛向天空的雛鳥,迅速的攀升至萬米高空。
窗外,安平河迅速縮小,變成一條延綿不絕的綠色綢緞,不僅如此,平河市的輪廓也漸漸顯而易見,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為城市的外層鍍上金黃色的光暈。
混亂的街區,喧鬧的早市,繁華的交通……地麵上的一切顯得如此渺小而遙遠。
“幹擾器持續工作中,雷達訊號模擬民用客機。”機長報告著,“航路確定,高度保持,航向正北,目的地為京城西北郊,預計飛行兩小時。”
確認一切順利後,張承旭解開安全帶,來到過道中央,開口道:“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飛艇上所有的餐飲都是免費的,大家盡情的享受吧。”
說完,張承旭和他的那幾個小弟走到最後排開始呼呼大睡。
起飛前還沒吃完的夏晴和段曾再次跑向吧檯,開始大吃大喝。
王爾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你倆不去嗎?”坐在中間的白雨澤看向廣育和安化虎,問道。
“不去,誰稀罕的。”廣育開口道。
“我第一次坐飛機,有點暈,不想吃。”安化虎難受地說道。
白雨澤似乎聽出什麽貓膩,湊到廣育的耳邊,“我們現在隻能寄人籬下,你就先放一放,我們也知道昨晚你心裏也不好受,但是畢竟我們能不能離開這個世界,還需要藉助他這個跳板。”
“一提到離開這裏,我才發現我們已經待半個月了,時間過得好快。”安化虎掰了掰手指,“白雨澤,你有沒有想到什麽有用資訊?”
“我還想問你們呢,我一直在孤兒院拉扯,要不是你們來救我,我估計我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能有什麽發現,光是湊齊我們幾個就花費這麽久。”廣育枕靠在椅背上,“想當初,來之前我還是個每天上早八,坐在電腦前打瓦的大三生,隻是暑假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就碰上個這倒黴的東西。”
“你還挺好的,沒有什麽顧慮,我還有爺爺要照顧,也不知道那邊沒有我的照顧,爺爺他自己能不能自理好。”安化虎失落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飛艇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陽光灑進整個客艙,窗外是延綿起伏的雲海,偶爾還能看到下方廣袤的大地、公路、河流、山川還有繁華的城鎮。
他倆想著,共同看向中間的白雨澤。
“你們看我幹什麽?”
“你就沒有擔憂的嗎?”
“沒有。”白雨澤沉默片刻,“說實話,我好像失憶了,自從在孤兒院備受折磨,我的記憶就好似隕石落下的碎片,這裏一片,那裏一片,我已經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了。”
“後遺症這麽大嗎?”他倆驚呼道。
“其實也沒什麽大礙,就算我不確定有沒有親生父母,活著出去還是我心中唯一的信念。”白雨澤樂觀的開口道。
“之前那個叫……叫婉芸初給的三個線索你們沒忘吧?”廣育試探的問道。
“沒。”
白雨澤和安化虎察覺到有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倆,回頭看去……
廣育以一種懇求又夾帶著一絲小孩子的天真,可……可憐巴巴的樣子。
“你忘了?”白雨澤皺著眉頭問道。
“還記得一點。”
“行,總共三個線索那你記得是哪一點?”
“應該……都有吧?”廣育尷尬的摸了摸頭。
你是哪一點都沒記得吧?!
安化虎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聽好了,就一遍,沒記住也別再問我們。
一,試劑的本源;二,地心之下的世界;三,血紅月亮的秘密。”
“咦?前兩個我們是不是在經曆著?”廣育忽然眼前一亮,抓住了重點。
“你才發現啊?!”安化虎無語道。
白雨澤的腦子飛速的運轉起來,說道:“其實我們可以將第一點和第二點納入同一個目標,既然試劑的本源是從地心世界獲取的,而且我們得知了地心世界的入口,那麽一切都簡單了。
到達京城後,我們必須去一次南極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