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四起,漫天的沙塵席捲整片天空,廣闊無垠的沙漠,宛若金黃的綢緞無邊無際的展開。
一座座丘陵矗立在金黃的沙海中,猶如長龍穿梭於此,延綿不斷。
在這裏,時間彷彿消失了,幹燥,荒涼,孤獨成為了這片沙漠的代名詞。
“隆隆隆隆~”
一輛似乎是上世紀產物的火車在荒無人煙的沙漠上緩慢爬行,古舊的零件不停的運轉,相互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哢嚓哢嚓~”
車廂中,乘客們透過車窗望著外麵的荒漠,沉默不語。
恐懼,迷茫占據了他們蒼白的臉色。
窗外火車的轟鳴聲混雜著陣陣風沙聲流入乘客的耳朵,以及車廂內聽不到一點聲音,隻有乘客的急促的呼吸聲,讓人感覺到一絲莫名的詭異。
如果仔細觀察車廂內的情況,就會發現多出幾個空座,而這些空座旁的乘客的臉色幾乎一致,比其他乘客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剛才似乎經曆了一場難以言喻的“血殺案”,眼眸中透出一抹異常的恐懼,整個身體不停的抽搐。
“隆隆隆隆~”
這時,火車駛入一條隧道,車廂頓時陷入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點光亮。
乘客們好像觸發了某種訊號,腦海中閃過一些令人絕望與殘忍的畫麵。
“啊~我不想死啊!”
某些人貌似接受不了這種窒息的環境,壓抑的情緒頓時失控起來。
伴隨著這句尖叫聲,車廂內突然亂成一鍋粥。
“求求你,不要吃我啊,我已經一個月沒有洗澡了,我不好吃的,唔唔唔~”
“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
茫茫黑暗中,乘客們暴亂起來,在車廂中無序的奔跑,想要逃離某種恐怖的東西,身形相互碰撞,發生踩踏事故。
這群乘客在生死之線拚命掙紮中,坐在26號的白雨澤並沒有任何作為,隻是坐在座位上靜靜的看著這些腦殘作死。
白雨澤的臉色異常的平靜,似乎對這場變故沒有一點感覺,與恐慌暴亂的乘客們格格不入。
隨著時間的流逝,白雨澤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宇間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左前方的過道,上方的空間……
那方空間逐漸扭曲,一寸寸空氣彷彿受到某種能量的指引,開始順著逆時針的方向旋轉。
虛空中,一隻六肢修長的紅色毛發的怪物緩緩踏出,用貪婪的眼神看著車廂中垂死掙紮的乘客。
一名二十多歲的少女從側麵撞在那隻紅毛怪的身上,由於後者的身型過大,少女被彈倒摔在地上。
少女一臉懵的坐在地上,模模糊糊中看著麵前魔鬼般的身影,眼中那抹恐懼難以掩飾,身體不自覺向後挪去。
紅毛怪凶狠的瞪著地上的少女,不過,隻是幾秒鍾後,憤怒的眼色歸於平靜,視線從她身上離開,隨之向四處望去。
白雨澤的臉上突然擠出一絲笑容,緊張的眼神不自覺的緩和下來,像是找到了什麽。
隨著紅毛怪的視角掃視完整節車廂,它的眼神抹出一點興奮之色,全身的毛發宛若注入生機的斷枝紛紛豎立起來。
“吼~!”
那條兩米長的猩紅舌頭耷拉在地上,它的後腿猛的發力,整個身形彈射而出,撞向下方一名男子。
殺戮開始!
淋淋鮮血濺出。
鋒利的爪子切豆腐般劃開男子的脖頸,森然獠牙瘋狂的啃食起來。
男子的氣息逐漸虛弱,絕望的眼神注視著黑暗中那隻惡魔般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原本隻是想來旅遊放鬆心情,結果卻平白無故的死去。
白雨澤似乎能穿透眼前的黑暗注視著整個過程,胃裏翻江倒海湧動,下意識的想嘔吐,最終理智打消這個念頭。
這隻怪物是無規則的殺人,沒有任何的規律。
“嘎吱,嘎吱~”
紅毛怪享受完這道“美食”後,將屍體隨意扔在地上,眼神再次挑選下一個獵物。
慘絕人寰的尖叫與刺耳的咀嚼聲響徹整輛火車,滾燙的鮮血灑濺在乘客的手臂和臉頰兩側。
“隆隆隆隆~”
火車駛出隧道,同時紅毛怪也消失無蹤,微弱的陽光宛若黎明前到來的曙光照射在人們的麵龐。
車上的乘客再次望著窗外的沙漠,隻有車廂上五具屍體和過道上流淌的血液證明方纔的殺戮不是在做夢。
白雨澤麵無表情的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每一具屍體的特征幾乎一致——被紅毛怪咬斷脖子而死。
沒過多久,這些屍體以及到處沾著的血液紛紛緩淡,變成一點點光暈消散於空中。
就好像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們真的會全部死在這輛火車上嗎?”車廂中有人輕輕的問了一句。
“我丟他老母,早知道老子就不該踏上這輛火車的。”一名胳膊上紋著一隻小雞,體型有些肥健的男子憤怒的謾罵道。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我們應該想辦法趕緊逃出這輛火車。”一名戴著金耳環的漂亮少婦開口道。
“可是……我們該如何逃出呢?”一個穿著藍色體恤衫的大叔打斷了少婦的話語,“車門似乎是被人從外麵反鎖了,車窗就別想了,我剛才試了一下,它的材質非常堅硬,用蠻力是撞不碎的,而且車上並沒有任何尖銳的工具,或者說連一具趁手的工具都沒有。”
眾人陷入沉默。
原本他們受到某個讚助商被邀請來到西疆旅遊的,可是他們踏上火車的時候,就察覺到一絲詭異。
火車從出發到現在中途沒有停過,前往車頭的大門彷彿被焊上了一樣,根本打不開,而且從始至終沒有出現一名列車員和乘警。
有沒有列車長都是一個未知數。
當火車駛入第一條隧道,吃人的怪物出現,人們不得不相信這不是一輛正常的旅遊列車。
沙漠上沒有訊號,求救發不出去,最後一條路也斷了。
“或許,我們進入了一個【死亡遊戲】”這時,白雨澤打破了車廂上的沉默。
“怎麽可能?”一名戴著黑色眼鏡框的年輕男子突然開口道,“老弟,小說看多了吧,請你不要在這裏給大家製造恐慌。”
“恐慌?這裏還不夠恐怖嗎?”白雨澤順著聲源注視著那名男子,反問道,“從上車到現在,我們的世界觀已經崩塌,那隻不知從哪冒出的怪物就已經告訴我們,這個世界還存在著普通人沒接觸過的東西。”
“我似乎找到了一些規律,前三次進入隧道時,我隱隱約約看到怪物出現後在地上停留一會。”
“這不是廢話嗎?”肥健男打斷了白雨澤的思路,“但凡是人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都會先瞭解一下,再做行動。”
“巧就巧在[瞭解],第一次還好說,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白雨澤仔細的分析了一下,繼續說道:“它停留幾秒的原因,我認為它是在尋找[目標],並且是有目的性地挑選。”
大叔撫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微微開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試著尋找它所選的[目標]的特點,然後擺脫被吃的風險。”
眾人紛紛看向白雨澤和大叔,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
“可是,就算不被怪物吃掉,我們能離開這火車嗎?”
這句話似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眾人心中剛升起的希望就此熄滅。
眾人的思緒回到了討論的初始問題——如何逃出火車?
“啊~”
突然,一陣尖叫聲響起。
車廂再次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