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打獵------------------------------------------“陳元,出門啊。”“畜生,他媽的畜生啊。”,像是冇聽見麵前這個精壯漢子跟他打招呼,嘟囔著朝著山上走去。,纔回過頭來。“那個,王家......壯?上小白狐山是走這條路不?”“啊?”王家強撓撓腦袋,“是啊,小白狐山走這條路上下都可以,你要山上打獵?”!冇聽說陳家老三還會打獵!“那就行。你跟你哥哥還蠻像的。”,才慢吞吞地自言自語了起來。“可我哥哥才叫王家壯啊。這小子是不是又喝多了。”“不對,不對不對。”,這個平日不著調的傢夥居然揹著一張弓!,同為獵戶的王家強一眼就認出,這張柳木弓保養良好,十裡八鄉能有這麼好製弓手藝的隻有他們陳家老爺子陳黑娃了。,他王家強是見識過老爺子本事的,那真是冇的說,一個字:!
等等!
鱷皮水壺、麅皮襖、狗皮帽......這是陳老爺子的穿戴啊!
恍惚間,王家強似乎看見陳老爺子的背影。
陳元的心情現在很不美麗。
一來,早上陳雪說家裡的糧食隻剩一把粟米,熬個粥也許能把今天對付過去,但明天開始一家三口人就要餓肚子了。
二來,兩個人算了個賬,老爹生病到下葬,自己結婚買、借東西的欠款,以及以前欠的債,加起來已經有銀六十兩之多了,而不少債已經快到約定還債的日子了。
若是細算,裡麵不少債還是陳元自己欠的,這些錢,大多也都被原主吃喝玩樂花銷掉了。
而家裡剩下的資產,也隻有三個銅板和掛在大哥名下的三畝肥田了。
這三畝肥田,少說一畝能賣上銀十兩,就算賤賣,三畝也能賣上二十兩了。
妹妹說什麼也不同意賣田。
大哥現在還在邊境當兵,這些年往家寄錢買了這麼三畝田,要是回來發現被賣了,又知道爹臨走前的這些事,搞不好要殺了他這個敗家子的!
可如果不想賣田,陳元必須做點什麼了。
翻找半天,陳元冇找到老爹陳黑娃的獵圖——那可是每個獵戶家幾乎必備的寶物,是幾代人耗費心血的結晶。
有了它,就可以找到一些隱秘的動物棲息地,又或者等著年份成熟的藥材,又或是留著應急的好東西......
陳黑娃臨死前不會不把這個東西留給兒女,但陳元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於是根據他和鬼王——也就是那個暫居李婉兒身體裡那個黑影達成的協議,陳元得到了小白狐山上的兩處動物棲息地的資訊。
陳元摸向了那把柳木弓,不幸中的萬幸,穿越之前他學習過一點射藝,基本的拉弓射箭還是會的。
說起來,自己之前學箭的那家箭館跑路了,剩下五千多學費現在都冇追回來。
“山南緩坡有兩窩兔子。”
“緩坡往下走約兩裡灌木叢裡有一窩鬆雞。”
掂了掂手裡的木牌,陳元冇感覺到這玩意兒和一般的木頭有什麼區彆。
但它現在確確實實在發光,上麵寫著小白狐山上兩處動物棲息點。
現在是秋冬交際,山上也早就下了小雪,白茫茫一片。
兔子的蹤跡不算難找,不一會他就找到了兩顆半乾半濕的兔屎蛋子,順著腳印,方向正是木牌上說的緩坡。
“還真冇騙我。”
陳元摩拳擦掌,有些興奮地取下了身上的柳木弓。
眼下是中午,今天天氣也不錯,正是最溫暖舒服的時候。
“兔子不在窩裡,你可以往下麵去點,它們在覓食。”
木牌裡麵傳出鬼王的聲音。
陳元有些吃驚:“你是怎麼看到的?”
“哼哼,本王的本事多的很呢。好了少拍馬屁了,想打兔子就按我說的做。”
誰拍馬屁了?陳元翻了個白眼。
“咕咕。”
陳元的肚子又叫了起來。
難啊,家裡已經斷了糧,打不到兔子那隻有捱餓的份。
好在陳元的運氣還是不錯的,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坡下的灌木叢裡沙沙作響,鑽出了兩隻灰兔子。
拈箭,乾巴的箭羽手感看著不咋地,卻是比前世陳元在箭館見過的箭羽好多了。
拉弓,整張弓的手感絲滑如綢,陳元眼冒精光——不愧是專業的獵戶,陳黑娃留下的一張入門級低磅弓都這樣,想想家裡那把磅數更高的桑木弓,還有那張不知去向的獵圖,陳元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把家裡翻個底朝天。
左邊那隻向上爬的兔子停下了。
穩住呼吸,那支針狀箭頭的羽箭頃刻脫手,射翻了那隻兔子!
“中了!”
陳元麵露喜色,小跑著從地上撿起兔子。
好肥好大的兔子,這一隻夠吃兩天了!
木牌忽然從陳元的懷裡鑽出,貪婪地吸食著傷口處流出的血液。
“你在乾什麼?”
陳元抬弓便打,那木牌卻是像蒼蠅一樣靈活,完全打不著。
“隻是一點小小的回報而已!現在該去抓雞了。”
木牌飛回。鬼王聽起來倒不是很生氣,反而是有種愉悅感。
陳元皺眉。
木牌裡自顧自地又說了起來。
“現在那幾隻鬆雞就在灌木叢裡覓食,快去打了,不要影響我恢複!”
好一副命令的口吻!
陳元嘴角微抽。
哼哼,要我快我偏不,我就要慢!
再說了,雞在外麵能抓幾隻?
兔子陳元冇養過,但是小時候在農村他可是見過家養雞的,這麼冷的天氣在窩裡不是更好抓?
三個多小時後。
“抓到了抓到了!”
撅著屁股的陳元從灌木叢裡探出腦袋,懷裡撲騰著兩隻黃灰羽毛的野雞。
“哼。”
木牌裡傳出一聲輕哼。
陳元心情舒暢,美滋滋地將兩隻雞捆住腳脖子掛在屁股後麵了。
差不多了,收工回家!
“陳三郎,回來了啊。”
“嗯,回來了。”陳元大跨步地走在村路上,屁股上的鬆雞還咕咕地撲騰了一下翅膀。
王家壯看到陳元腰上掛的兔子和鬆雞愣了一下。
“這小子運氣還真好啊,一下子抓了兩隻鬆雞。估計在哪抓的病**。”
王家壯撓撓頭。
“強哥,咱有空一起打個獵唄?”
“啊?你是王家壯?那我上午遇到的是誰?”
“那不重要,壯哥,我今天發現了好幾處獵點,你有技術我有情報咱們做大做強......”
“考慮考慮,行吧。有空家裡做空來!”
陳元嘰裡咕嚕一頓講,到走了王家壯才咂摸出他的意思來。
這是繼承了他爹的獵圖,缺個打手?
是啊,這小子剛成家,家裡有本事的爹就死了,娶的老婆也是個冇依冇靠的,還有個冇出門的妹妹,一家人都要養啊。
等等,他還有個妹妹......
陳元這小子一向不老實,不會是想把妹妹半賣半嫁給我吧?
就這麼回事!
一旦成了親家,可不就能明目張膽地吃我們家,拿我們家了!
好哇,這是想找個新爹呢!
已經快走到家門口的陳元當然不知道王家壯的想法這麼逆天。
“回來了。”
妹妹陳雪正把背上的一小捆柴火放到牆邊。
“三哥,這是?”
看到陳元腰上的兔子和雞,陳雪怔怔地走了過來。
“我剛打的!”
陳元把兩隻鬆雞解下來遞給陳雪,陳雪擦手接過,眼珠子已經離不開雞了。
“三哥——”
陳雪又驚又疑。
“喜歡哥......三哥天天給你打!”
陳元拍著胸口,妹妹陳雪看著不太專業的捆綁手法,打消了懷疑。
“下次要是打完雞還要打彆的,可以先這樣——”
陳雪手快地扭斷了一隻鬆雞的脖子。
“還有......”
陳雪還要講下去,卻被陳元打斷了。
“先把這隻雞燉了吧,我餓了!”
“嗯。嫂子你看,哥剛打的雞和兔子!”
“嗯,相公回來了!”李婉兒站在門邊,把頭髮挽了起來,伸手去接雞,“我來處理吧!”
陳雪猶豫了一下,把雞遞了過去。
“三哥,嫂子在你不在家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李婉兒出去了,陳雪纔敢偷偷地跟陳元說這句話。
“哦是嗎。我覺得跟以前差不多,可能剛嫁過來不適應吧。”
“不是的!今天她的眼神就那麼,那麼盯著我,跟山裡的狼一樣!”
“不要亂說!”
陳元低聲嗬斥一句,然後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