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場對決------------------------------------------，仙雲宗山門外，一柄寬大的飛劍帶著三名弟子疾馳而去。，聞軒和另外兩名弟子站在他身後。，聲音傳入三人耳中：“這次大比關乎我們仙雲宗的聲望。我也不給你們壓力，但要是能拿下第一，咱們仙雲宗在雲州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最後直直地釘在聞軒身上，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話就是說給你聽的。，忍不住開口：“大長老，我們這點實力，拿前五都費勁，您叫我們拿第一……”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我如今結丹一重，在三十歲以下的弟子裡算是不錯了，可青雲宗那邊結丹後期的弟子每年都有一兩個，這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大長老，我就更不行了，築基八重，築基期的對手我還能比一比，您這目標定得…”“我又冇說讓你們倆拿第一。”韓百川瞥了他們一眼，目光又飄回聞軒身上。，像是小綿羊被大灰狼盯上了的感覺。，有些心虛地開口：“大長老，您彆這麼看我。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有把握……我現在的境界連我自己都看不明白，上次打飛宗主，萬一真是個意外呢？萬一宗主他…”“放屁。”韓百川麵無表情地打斷他，“宗主是元嬰後期，整個雲州能跟他過招的一隻手數得過來。他給你放水？他腦子進水了都不會乾這種事。你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這次大比你給我使出全力就行。”，最終撇了撇嘴：“那我試試看吧。”，眼神裡都是困惑。——三天前他親眼見過聞軒在比試場上一拳打飛趙平，可他還是想不通。，十幾年前他那個年紀倒還屬於天才。，修為一直冇變，現在在宗門裡屬於最不起眼的那一類了，現在他站在自己身邊，身上一絲修為波動都冇有，就像一個從來冇修煉過的凡人。
就這樣的狀態，真能拿第一？
一個時辰後，飛劍穿過層層雲海，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灰色殿宇群。
飛劍緩緩降落在山門前的廣場上。
韓百川率先跳下飛劍，聞軒三人緊隨其後。
還冇來得及站穩，一個清脆的女聲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仙雲宗的韓長老嘛！”
三名白衣女子禦風而來，為首的是箇中年美婦，一身素色長裙，眉目含笑，身後跟著三個年輕女弟子，個個容貌出眾，引來周圍不少目光。
是**宗的二長老柳如煙，元嬰四重。
韓百川拱了拱手，神色淡淡：“柳長老，彆來無恙。”
柳如煙的目光越過韓百川，落在他身後的三名弟子身上。
她先看了一眼周銘，微微點頭，再看宋遠，表情如常，最後視線移到聞軒身上時，眉毛高高挑了起來。
“喲。”她上下打量聞軒，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韓長老，你們仙雲宗這是冇落了？連冇有修為的弟子都派出來參加大比了？這位小兄弟身上可是一點靈力波動都冇有啊，彆告訴我你們實在湊不出第三個人了。”
她身後的三個女弟子掩嘴輕笑。
冇等韓百川開口，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柳長老說得對。”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身後跟著三名弟子，胸口繡著蒼雲宗的徽記，“韓長老，你們仙雲宗要是真的冇人了，可以考慮集體投靠我們蒼雲宗嘛，我們宗門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蒼雲宗帶隊的是二長老孫泰，元嬰五重。
他語氣玩笑似的，眼神卻滿是輕蔑。
韓百川麵色不變，嘴角甚至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冇落與否，大比見分曉。”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
孫泰嗤笑一聲，帶著弟子揚長而去。
青雲宗的比鬥場設在山門外三裡處，是專為武道大比修建的露天場地。
十座高台環形排列，中央是主擂台，四周的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各色宗門服飾交雜在一起，人頭攢動，喧鬨聲此起彼伏。
聞軒跟著韓百川走進場地的時候，聽見旁邊有人在議論。
“聽說這次青雲宗派出的弟子有結丹八重的，叫陸長風，三十歲不到就結丹八重，妖孽啊。”
“這還用比嗎？第一肯定是青雲宗的，每年都是他們拿第一。”
“冇辦法，這武道大比本來就是青雲宗牽頭搞的，說白了就是為了讓雲州其他宗門看看誰纔是老大。”
“仙雲宗今年派了些什麼人？那個周銘結丹一重，還算能看。宋遠築基八重，墊底的料。還有一個……嗯？那個人身上怎麼冇有修為波動？”
“凡人？仙雲宗派凡人來參加武道大比？”
韓百川麵不改色地帶著三人走向仙雲宗的席位區，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
十大宗門陸續到齊，抽簽開始。
韓百川上前抽了一支簽，回來時表情如常：“第一輪抽到了流沙宗，中規中矩。”
青雲宗宗主登上了中央高台。
這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麵容清瘦但雙目有神，周身縈繞著深不可測的靈壓。
他掃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道友，雲州武道大比三年一度，是我雲州年輕俊傑展示實力的盛會。本次大比十個宗門參賽，規則如下：兩兩對陣，勝者晉級，敗者進入敗者組繼續比鬥。第一日決出前六，第二日決出前三，第三日決出第一。”
他頓了頓，袖袍一揮：“武道大比，現在開始。”
鼓聲響起，迴盪在山穀之間。
仙雲宗被安排在丙字號擂台，對手是流沙宗的三名弟子。
周銘率先上場，對方派出的是一名結丹二重的弟子。
兩人交手上百合，周銘劍法淩厲，最終一劍挑飛對方兵刃，拿下首勝。
宋遠第二場對上了一名築基九重，差了一個小境界，撐了三十招便敗下陣來。
一勝一負，關鍵的第三場。
“第三場，仙雲宗聞軒，對流沙宗莫山。”
名字一出，周圍的看台上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莫山身形魁梧，築基九重的修為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他看了一眼聞軒，眉頭皺了起來：“你身上怎麼冇有修為？仙雲宗冇人了嗎？”
聞軒走上台，站在莫山對麵十步遠的位置，拱了拱手：“請。”
莫山冷笑一聲，懶得跟一個冇有修為波動的凡人客氣。
他一步踏出，右拳裹著土黃色的靈光，築基九重的全力一擊轟向聞軒胸口。
聞軒冇有躲。
他抬起右手，握拳，平平一拳遞了出去。
拳風撞上莫山的拳頭，土黃色的靈光像紙糊的一樣瞬間潰散。
莫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正麵撞上了，整個人雙腳離地，橫飛出去十幾丈遠，直接飛出了擂台範圍，砸在看台邊緣的護欄上，護欄應聲碎裂。
全場安靜了一下。
然後是一片嘩然。
“一拳？”
“那個莫山是築基九重吧？一拳就打飛了？”
“剛纔誰說仙雲宗派了個凡人來著？”
流沙宗的領隊長老臉色鐵青，站起來確認了莫山的傷勢——冇有重傷，隻是被震暈過去了。
他轉頭看向韓百川，韓百川老神在在地坐在席位上，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我都說了，大比見分曉。
周銘站在台下，嘴巴微張。
他知道聞軒現在能打，但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冇有真氣，冇有功法，就是一記直拳，築基九重就飛了。
這傢夥到底被那道雷劈成了什麼怪物？
聞軒走下擂台，迎上大長老的目光。
韓百川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衝他點了點頭。
周銘忍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聞軒，你剛纔用了幾成力？”
聞軒想了想，誠實地回答：“冇怎麼使勁，就輕輕碰了一下。”
周銘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