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子，王婆給你送什麼來了？”我盯著她的眼睛。
“是王大戶家的女紅，催得緊，讓奴家趕工呢。”
我鬆了口氣。既然她還冇變節，我就得帶她翻身。
冇錢買命，那就先賺錢。
我挑著炊餅擔子走在街上，迎麵撞進一陣濃烈的狐臭味。
抬眼一看，是個二十出頭的嬌豔美婦，絲綢緞子裹身，縣令夫人的派頭。
可她剛一進門，就慌亂地往懷裡塞香囊。
有了！
我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我咧嘴一笑，那美婦身邊的侍女立馬橫眉冷對：“三寸丁，笑什麼笑？ 再看押你去吃板子！ ”
“大娘子，你那香囊治不了根。” 我好整以暇地放下擔子，“我這兒有個龍虎山張天師傳的秘方，專治疑難雜症。 ”
縣令夫人眼底閃過一絲希冀：“當真？ ”
“三百兩白銀，藥到病除。” 我隨口開了個漫天要價，誰知她眉頭都冇皺一下，點頭便應。
不到半個時辰，兩名衙役抬著一口沉甸甸的銀箱進了我家破屋。
潘金蓮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守著那一箱白花花的銀子，手足無措。
我揣了一錠銀，帶著衙役去藥鋪亂抓了七八十味藥掩人耳目，實則從係統換了一枚香氣撲鼻的藥丸。
三天後，縣令夫人服下，大汗淋漓後滿室生香。
她狂喜之下，不僅給了銀子，還賜了我一張“牙帖”——那是大宋朝郎中的營業執照。
我揣著那張縣令大人親批的“牙帖”，正式在陽穀縣掛牌坐診。
陽穀縣炸了街。
昔日的“炊餅武大”搖身一變，成了武郎中。
可開張兩個時辰，一個病人也冇見著，全是來看熱鬨的。
直到兩個女子款步而入。
領頭的婦人豐盈如水蜜桃，楊柳腰肢亂顫，正是西門慶的正房夫人吳月眉。
身邊的侍女春梅一開口就帶著冰碴子：“賣包子的，縣令大娘子說你是奇人，我看你就是個‘地裡蹦’的三寸丁！ ”
吳月眉滿臉失望，拔腿欲走。
我冷哼一聲，揹著手丟下四句順口溜：
“我本山間一村夫，”
“有吃有喝有開心。 ”
“狐狸為伴也算友，”
“臭鼠之毛也為毫。 ”
吳月眉剛跨出門檻的腳猛地定住，臉色瞬間慘白。
這四句詩的首字連起來，分明是：我有狐臭。
她回頭看我，眼神從輕蔑變成了敬畏：“先生...... 救我。 ”
春梅還在叫囂，我一指頭按在吳月眉脈門上，冷笑一聲：“西門大官人的夫人？ 這病入骨三分，難治。 想斷根，拿一千兩銀子來，先錢後藥。 ”
“一千兩？ 你怎麼不去搶！ ”春梅尖叫。
“搶？” 我翻個白眼，“我這叫懸壺濟世。 治不好，砸我招牌，如數奉還。 ”
吳月眉幾乎冇有猶豫，當即喝退春梅，對著我福身一禮：“一千兩，三日後我親自送來！倘若你治不好，我要你全家陪葬！ ”
不愧是西門大官人的夫人，有氣場，有手段。
“夫人放心，我若治不好，要殺要剮隨你！”
送走這頭大肥羊，我關上門。
潘金蓮在一旁和著麵，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崇拜：“大郎，你真要轉行了？ ”
我看著那一箱箱搬進屋的銀子，心裡冷笑：西門慶，你踹我的那一腳，老子得讓你傾家蕩產，還得讓你全家上趕著給我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