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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甲,停下,彆靠近。”夜無叫住了遺甲,躲進樹影之中暗暗觀察。
鎮中人影攢動,哀嚎和慘叫叫絡繹不絕。
夜無心中一凜,這哪裡是燈火通明,這分明是火光沖天。
夜無算是看出來了,這是一個正遭遇土匪劫掠的鎮子。
他眉頭微皺,略一沉吟,決定繞道而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目的是坊市,不想節外生枝。
更讓他不安的是,火光中,他聞到了血的味道,很濃,很新鮮,而且正在接近。
他剛想叫遺甲離開這裡,忽然聽到前方傳來驚恐的呼救聲。
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婦人跌倒在地,正抱著懷中的繈褓拚命往後縮,而兩名土匪正一臉戲謔向其步步緊逼,刀尖上滴落血珠倒影著女人絕望的臉龐。
那兩人不過普通人罷了,夜無自忖可以對付,但若繞道而行也並非不可。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可那血腥味終究還是引爆了,他一直壓抑著的饑餓感又來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身體已經動了。
夜無雙目赤紅,猛地從遺甲背上越起,身形一閃,已擋在那婦人身前。
那兩名土匪見有人敢多管閒事,頓時暴怒,揮刀便朝夜無砍來。
夜無側身避過,右手一翻,一顆水球已在手中凝聚,靈力灌注,激射而出。
“當”的一聲脆響,刀影硬聲而碎,正中土匪的頸部。
那人慘叫一聲,掙紮了幾下便倒地不起,鮮血染紅了地麵。
另一人受驚,轉身拔腿就跑,卻迎麵撞上了遺甲。
“妖……妖獸!”
遺甲不慌不忙,鉗子一揮,正中那人的腦袋。
“轟”的一聲,頭骨炸裂,那人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冇了動靜。
遺甲對地上的屍體嚥了嚥了口水,目光落在了夜無身後那正瑟瑟發抖的婦人身上。
“老大……她們怎麼辦?”遺甲的聲音在夜無腦中迴盪。
但夜無毫無反應,他的目光正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理智和食慾正在他的大腦中廝殺。
“哇——哇——!”
夜無瞬間回神,轉頭看向了那婦人懷中的正在哭泣的孩子。婦人已嚇得說不出話,隻是連連磕頭:“多謝仙人!多謝仙人救命!”
夜無搖了搖頭沙啞道:“快走,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說完,他本應轉身離開。但那火光中飄來的血腥味像鉤子一樣勾住了他的腳步。
“哎~既然都出手……”他握著頭對遺甲說,“……那就去看一眼。”
遺甲點了點頭,帶著它融入了鎮中的嘈雜火光中。
那婦人望著他的背影,良久纔回過神來,顫巍巍地爬起來,抱緊懷中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外麵跑去。
途中她險些再次跌倒,一陣清風拂過,穩穩將其扶住。
婦人愣了愣,反應過來後抱著孩子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鞠了一躬,轉身便快步離去。
在其離去之後,一道人影緩緩從地下鑽出。陳宮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喃喃道,“順手為之罷了!”
在確認婦人已經遠離,他才一臉嚴肅望著正在燃燒的小鎮,神識鎖定了劍上的烙印。
自從遺甲帶著夜無離開山洞了無音訊之後,這數月來他一直在追尋對方的下落,有幾次都被其甩開,不過好在對方一直冇有將劍上的神識烙印抹去,他才得以確認其位置所在。
“真是怪哉……他到底想乾什麼?引我出來?還是?”
帶著疑問,他緩緩隱身而去,打算先暗中觀察一下。
而此刻鎮中火海翻騰,喊殺聲四起。
遺甲帶著夜無在陰影中騰挪,不多時,他們便悄悄摸到到了聲音的源頭附近,抬眼望去,隻見兩波人馬正在對弈。
“不要退!頂住!”鎮長正指揮著家丁和鎮民依托著高聳的院牆和弓箭抵禦著土匪們的劫掠,而土匪們竟然一時拿不下他們。
土匪頭目震山虎張磊此刻臉色陰沉,又因火光炙烤,多出了幾絲紅暈。
他回頭掃了一眼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幾十名小頭目一眼。這些人個個垂頭喪氣,身上掛彩,不敢與他對視。
張磊咬了咬牙,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他冇有料到這小小的林家鎮竟是塊這麼難啃的骨頭。
見到這樣的情況,張磊不禁冷哼一聲,心中暗罵一群廢物,回過頭後,就打算親自帶人衝。
他大手一揮,身前便有上百名身穿各色衣衫,手持各種兵刃的人,跟隨著他向著大門處猛衝。
“放箭!”鎮長一聲令下,數十支羽箭劃破夜空,向土匪們傾斜而下。
這些人在慌亂之中擠做一團左腳踩右腳,相互推搡咒罵,毫無配合可言,因此幾輪箭雨下來門冇摸到不說,還傷亡的不輕。
一群烏合之眾,這是夜無給予他們的評價,不過念在對方人數眾多,他和遺甲也冇有絕對的把握將其一口吃下,更何況院牆內的那波人態度還並不明朗,貿然插手弊大於利。
“還是在觀察一段時間……”他拍了拍身下有些躁動的遺甲,隨後繼續看戲。
敗退下來張磊一臉惱怒,看著倒地不起的兄弟一臉肉疼,這些可都是他好不容易纔拉起來的人馬。
“大哥,要不算了,反正今天搶到的東西也夠兄弟們瀟灑一陣子了!何必硬要搭上性命?”一名獨眼小頭目對張磊勸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磊的怒火直接被引燃,他死死的拽住了對方的衣領將其拎了起來。
說者無心,可聽者有意,其他土匪心中一動,也開始試著勸說自家大哥算了。
而張磊則是一臉為難,不是他不想退,而是他不能退。有件東西他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如若不然他恐性命難保。
他將手中的那人放下,臉上閃過一絲心疼,用刀指著那高聳的院牆,“兄弟,在衝一次!這林家可是這方圓百裡內首屈一指的大戶,家中糧錢堆積如山,搶上一次足夠我們吃上三年的!乾完這票每人發十兩銀子!”
土匪們聞言大喜,眼中重新燃起戰意。
就在夜無以為,這群土匪又要無腦衝鋒之時,一隻火鳥突然在他眼中劃過。
“轟——!”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把剛剛擲出豪言壯語的張磊嚇得麵色慘白。
“破了!”
“攻破了!”
“兄弟們!衝啊!”
……
張磊有些吃驚,匆忙回頭向身後看去,隻見一名獨臂人和一位身黑袍的鐵塔大漢緩緩踏步而至。
“火鳥術!是修行者!”夜無麵色凝重,心中已萌生退意,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張磊見到來人後底下了頭,主動迎上前,很是恭敬的說道,“王仙師,您怎麼親自來了。”
“哼,冇用的東西,門既然破了,還不趕緊去把東西給我拿來!養條狗都比你有用!”一個如同公鴨般的聲音響起,言語之間對這些土匪當家毫無敬意可言。
“是是……小的這就去。”說完張磊逃似的衝進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