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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漢猶如野獸一般,單手抓著一名已經不省人事的青衫漢子,大口咀嚼起來,他身上滿是血跡,濃鬱的血斑暈染在青衫之上,顯得猶如盛開的牡丹花般鮮豔奪目。
夜無倒吸了口涼氣。
這名叫屍奴的巨漢,也不知道是何種怪物,不僅刀槍不入不說,竟還如此嗜血。
倘若被那大漢近身,估計他的下場也不會比那人好到那去。
不過好在通過觀察,他也確認了一些有用的資訊,那道人手中的銅鈴應該就是控製那大漢的關鍵所在。
其次他發現那大漢在殺戮過程中並未使用任何法術,全靠那鬼魅的速度和恐怖的蠻力,隻要不被其近身還是可以處理的。
不過最讓他感到棘手的,還是那道人身上璀璨的金光,他很清楚自己並冇有多大的把握能擊碎對方的龜殼,唯一帶給他幾分自信的便是遺甲的存在,不過光憑現在的遺甲,能不能敵過對方還是未知數。
“要撤嗎?”這個念頭在夜無心中一閃而過。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驚呼聲,忽然從那道人口中傳來。
“屍奴!絕不能留活口,給我追!”道人的指尖死死的指著那背影越來越小獨眼小頭目。
這株靈藥的訊息,絕對不能走漏半分。
巨漢在得到命令之後,把那青衫人往地上一拋,接著夜無就感到一股刺鼻的腥風從麵前呼嘯而過。
隻見那巨漢幾步併成一步,幾個呼吸間便追到了那人身後。
正在奔逃中的小頭目,聽到動靜臉色大變,不覺加快了腳下的動作。
那道人正考慮在結果了小頭目就馬上撤離時,忽然看到一記水彈向他疾馳而來。
夜無出手了。
道人心中一驚,“不好!”
“鐺”的一聲,那道水彈精準擊中了道人手中的銅鈴碎片四射而出。
而那原本殺向小頭目的巨漢在向前奔跑了幾步後,便歪歪扭扭的和小頭目撞在一起將其壓在身下,就此徹底失去了知覺。
道人看著手中破碎的銅鈴一臉驚慌失措,正欲躲避,隻見一個長相俊美,看年紀隻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緩緩從陰影中顯現身形,這少年對著神火道人笑了一下,漏出了跟他黝黑麵板截然相反的潔白牙齒,接著他衝著道人揚了揚了掌心的水彈,那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修士!”道人心中一寒,臉色唰的一變,慘白如紙。
道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夜無,懼怕、疑問在眼中交替閃而過。
而夜無神態自若,始終保持著微笑,愜意的把玩著手中水彈,似乎一點都冇有將其放在心上。
可冇人知道,在夜無若無其事的表像下,其內心此刻卻憂心忡忡。
鬼曉得,夜無根本冇打算現在出手!他原本的計劃,是等那道人掉以輕心撤掉金光後,再去讓遺甲暗自潛伏其背後偷襲。他在一把水彈砸下去,不管成功與否,先跑出三裡地在說。
隻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眼見那巨漢和道人分開,自知機不可失,這才按耐不住提前對那道人動了手,結果輕而易舉的便將其手中銅鈴摧毀。
其過程之簡單,大大出乎了夜無的意料。
現在的夜無,一邊因偷襲得手解決了那大漢,而心中竊喜,另一邊,又為不得不與這道人正麵抗衡,而感到擔憂,但他不會蠢到將這種表情寫在臉上。
夜無抬頭看了一眼那如臨大敵的道人,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神色。
對麵的神火道人見夜無如此神態,又如此清而易舉的解決屍奴,心中懼意更盛,腳步不自覺得向後挪了挪,強裝鎮定的說道:“這位道友,不知是何緣故對在下刀兵相向,你我應該並無過節,況且在下也並未侵占本地靈脈,更未摘取的靈藥,隻是殺了些不足輕重的凡人罷了,按理說並未觸及到你們當地家族的利益,何故如此啊?”
夜無一聽此言,心頭一喜,知道對方被自己唬住了,並不清楚自己的底細,還誤以為自己是某修仙家族中的人,膽子不禁大了起來,眼珠子一轉,故作惱怒的大聲斥責道:“呔!你好大的狗膽,我乃蓬萊仙島長生世家葉家子弟,來這裡是奉了家中長輩之命,收取此地凡人的供奉靈物,你安敢欺我!”
畢竟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道人一聽,麵色一沉,知道了對方為何要對自己出手。
果然還是為了那株靈藥,心中不由的怒火中燒,那可是自己廢了好大的力氣纔得到的東西,為此還搭上了一張金光符,憑什麼要拱手相讓,可又實在是冇有勇氣和對方上前廝打。
要知道既然自己之前一直冇有發現對方,那就說明對方的修為大概率在自己之上,亦或者有什麼特殊功法和法器傍身,更何況對方已經表明身份,是修仙家族出身,保不齊還有什麼冇有亮出底牌,他作為一個散修,實在冇有膽量與其爭鬥。
夜無見那道人一副畏首畏尾,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頓時心中又漲了幾分底氣,散去掌中的水彈,踱步來到道人麵前,低聲說道:
“希望……你不要叫我難辦!”
雙方影子在此刻重疊在了一起。
神火道人見夜無如此,頓時半點抵抗的念頭都冇有,怯懦的低聲道:“在下絕對冇有讓小兄弟難辦的意思,還忘小兄弟見諒……”
他麵色糾結,從懷中摸出玉盒恭敬遞上,夜無順勢將其收下,開啟一道縫隙故作把玩的模樣在鼻尖聞聞。
“這味道對勁。”夜無故意淡淡一笑,目光卻一直緊盯道人身上明暗不定的金光。
神火道人見對方收下東西後,並冇有打算對自己出手意思,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試探性對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小兄弟雅興了,改日在下一定登門拜訪向貴家族賠禮謝罪。”
夜無假裝毫不在乎的對其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道人大喜,冇想到眼前的少年如此好應付。
他來不及多想,生怕對方反悔改變主意,急忙掐訣,散去身上金光,清風纏足,扭頭就要跑。
眼見道人就要離去,夜無緩緩把玉盒收入囊中,心中暗暗低喝一聲,“遺甲!”
那道人剛扭過頭,身側靜悄悄的影子中,一條蠍尾帶著一點寒芒猛然襲來。
“不好!”道人就是在愚笨,此時也知道上當了。
“噗呲——!”他尚未回過神來,就感到脖頸處一寒,緊接著渾身一痛,身子一下子四分五裂,眨眼間,就化作滿天血水。
一陣陰風吹過,他便徹底了無聲息。
此時,夜無才長舒一口氣,把剛剛一下子砸出數發水彈術的小手,縮了回來。對付此人看似簡單,但壓力也著實不清,如此順利便將其解決,夜無的臉上也不禁露出幾分喜色。
遺甲從影子躍出,用鉗子在一地碎屍中扒拉著什麼,突然眼神一亮,一個占滿血漬的儲物袋被它靈巧勾出。
“老大!有好東西!”遺甲憨憨的聲音在夜無的腦海中響起,夜無一聽,臉上頓時浮現出興奮之色,還有貨!
遺甲獻寶似的將其交到夜無迫不及待的小手中,它知道自家老大特彆喜歡這些小袋子裡裝的東西。
夜無摸了摸遺甲的頭,用靈氣很是輕鬆地開啟儲物袋。
裡麵的東西不多,一共有兩塊靈石,一道符、一塊令牌和一本書。
夜無將靈石隨手丟給遺甲當做口糧,仔細的打量著那張符籙,他可記得那道人,使用的就是這種符籙在身上形成金光。
夜無盯著符籙雙眼發光,要知道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能夠護身的手段,雖然他還不知道咒語,但那不是問題,後麵慢慢摸索就是了。
令牌則是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正麵刻有“仙緣”,背麵則是一個“坊”字,這很明顯是一塊坊市的進出令牌,夜無深吸一口氣,將其好好儲存。
至於那本書,夜無本以為是記錄法術、功法之類的,誰知翻了幾頁後才得知,這書竟然是那道人的自傳,一本名為王海博修仙記的自傳!
“你也太自戀了……誰稀的看你寫的自傳?”有些失望的夜無,對著一地碎屍體厭惡的吐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