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男生檢查完,教練才走上前,又檢查了一番,同時笑道,“小夥子,放心吧,這些裝備我們都是定期檢查,定期跳的。”
男生不好意思地對教練笑笑,然後回頭摸摸女友的腦袋,“彆怕,一會兒下去之後,閉上眼睛,我會一直抱著你。”
女友感動地看著他,點點頭。
鄭晚秋看的莫名煩躁,這個男生屁事真多,讓自己的起跳又推遲了幾分鐘。
“好了,準備,一二三,走你。”
教練伸手一推,兩人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出乎眾人意料,發出尖叫聲的,居然是那個男生。不過儘管他一直在尖叫,但是雙手卻一直摟著女友的腦袋,讓其埋在自己的脖子窩裡。
佇列中也有幾對情侶,看到這一幕,女生們羨慕不已。然後,他們都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趙亮,一會兒你會抱緊我吧。”
“當然會,寶寶。”
“吳晨,等會兒下去,你可不能慫啊。”
“那肯定的,老婆。”
……
鄭晚秋覺得無聊,快步走到了教練前麵。
“小鄭,又來了?咱們都是老熟人,注意事項我就不講了,來穿裝備吧。”
教練把裝備遞給鄭晚秋,她熟練地給自己穿好。
“好了,檢查完畢,確認裝備無問題。”
鄭晚秋做出了一個讓身後之人瞠目結舌的行為,她冇有等待教練推自己,而是快跑幾步,縱身從笨豬跳塔上跳了下去。跳下去時,她的雙手雙腳張開,彷彿不是在笨豬跳,而是在投入母親的懷抱。
“我去,這姐們太猛了。”
“不會是受刺激了吧。”
教練白了身後瞎猜的眾人一眼,“胡說什麼呢?她每個月都要來玩幾次,都是這麼跳的。”
“呼呼呼。”身子高速墜落的時候,鄭晚秋隻能聽到耳邊的風聲。跳下的一瞬間,失重感讓身體本能地加快了內分泌迴圈。她的心臟在快速跳動,她的身子在顫抖。
看著下方湖裡的救援船在瞳孔中迅速擴大,鄭晚秋覺得自己在衝向死亡。
當她落到最低處時,緩沖繩又把她的身體使勁地拉了回來。
然後,她的身體升起,又再次落下。
如此迴圈七八次,她的身子終於落在了最低處,不再起伏。
救援船開過來,把她身上的裝備取下來,送她回到了岸邊。
鄭晚秋很喜歡這種感覺,公司繁忙的工作總是讓她覺得枯燥無味。但每次來玩一次笨豬跳,她就覺得,和這種生死之間左右橫跳的感覺比起來,工作也冇那麼那麼難了。
網上有句話說得好,“無限接近死亡,才才能體會生命的真諦。”
上了岸,鄭晚秋來到了笨豬跳服務大廳,這裡,可以下載本人笨豬跳時的錄影。
她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排在自己前麵的那對情侶下載好視訊出來。
女生用手機看著錄影,笑嘻嘻挽著男友的手,“哈哈哈,你說要保護我的,結果你自己叫的最大聲。”
笑完了,她又抱住男友脖子,踮起腳尖,在男友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獎勵你的,在即嚇得要死,但還是護著我。”
看著兩人出去,鄭晚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轉身去下載自己的笨豬跳視訊。
視訊裡的自己,很勇敢,麵對幾十米的高空,毫無畏懼就跳了下去。隻是,被人抱著笨豬跳的感覺又是什麼呢?如果會有一個男的,雖然他自己害怕但還是要抱緊自己,自己又是什麼感覺呢?
——
汽車開進了粵西大學家屬院,顧峰和蘭秋月下車,幫著她從後備箱拿下來蔬菜、生鮮,提著上了樓。
兩人進門之後,正換鞋的時候,顧峰聽到了一聲“媽”,循聲看去,是一個穿著短袖和七分褲的女孩走過來,疑惑地看著自己。
顧峰想,這應該就是蘭秋月的女兒了。這女個子很高,都有一米六了。頭髮披在身後。
“這是媽媽的學生,媽媽今天遇到交通事故,還是他救的我。——顧峰,這是我女兒,葉蘭。”
“就今早學校西門那個翻車事故嗎?”
“對。”
葉蘭看著顧峰,眼中的警惕和疑惑換成了感激,“哥哥好,請坐,我給你倒水。”
“好,謝謝啦。”
蘭秋月提著幾袋菜走進了廚房,“葉蘭,你招待顧峰哥哥,媽媽做飯。”
“好。”
顧峰在客廳坐著,葉蘭給顧峰倒了一杯熱水,放了茶葉。又拿來幾個香蕉和梨子,還有一盤瓜子,放在顧峰的麵前。
“哥哥,吃香蕉。”葉蘭熱情地遞過來一根香蕉。
“謝謝。”顧峰感歎,這教師家庭的孩子,真是懂禮數,這番招待,讓人挑不出毛病。
葉蘭隨後拿出了一個大張的白紙,又拿出了一盒水彩筆。
“你要畫畫嗎?”顧峰湊過去問道。
“對啊,學校搞繪畫比賽,主題是“孩子是一個國家的未來”,隻是我現在還想不好怎麼畫,而且我畫畫也不行。我準備一會兒問我媽。”
顧峰笑了,“不用了,我幫你畫,不要打擾媽媽做飯了。”
“誒,哥哥你會畫畫?”
“以前有段時間很喜歡畫,手感應該還在。”
顧峰拿出了手機,“我們可以用豆包先生成一個彩筆畫,內容的話,我覺得可以是這樣,一個社羣裡,老人們在曬太陽,笑咪咪地看著孩子們在玩耍,他們中間有一棵參天大樹,大樹給孩子和老人們遮陽。這個大樹,象征著祖國。你覺得如何?”
“這個好,就按照這個來吧。”
顧峰按照自己的描述,在豆包裡生成了彩筆畫,“好了,現在我們開始臨摹。先把鉛筆給我,我把大概的線條勾勒出來。”
“給。”葉蘭找出了鉛筆,遞給顧峰。“
“好了,再給我藍色彩筆,我要描繪天空”
“給”
“綠色鉛筆,描繪樹冠。”
“給。”
……
“基本都畫好了,葉蘭,你看一下,還缺點什麼?”
葉蘭湊近看了看,想了想,“是不是應該加一些內容,比如說,孩子在路上幫老爺爺推車子。”
“對,對對對,你這個思路很對。孩子們的美好品德,正是國家的希望。”
廚房裡,蘭秋月已經做好了一道麻婆豆腐,她是準備端出來的的,走到門口聽到顧峰和葉蘭在一起畫畫,她停下了。
她在門口偷偷地看。
顧峰和葉蘭兩人,他們一起畫畫,一起商量,看起來非常有興致。
其實這裡陪著葉蘭畫畫的人本應該是她的生父,蘭秋月的丈夫,葉凱。可惜他不在,他現在在粵東一個大學任教。
當年那場交通事故毀了他的男效能力之後,葉凱不堪忍受同事和親友們的目光,從粵西大學辭職,去了粵東教書。從那以後,粵東彷彿成了葉凱第二個家。他會每個月彙款過來,但是很少回來看望蘭秋月和女兒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