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周的天,朕來撐------------------------------------------,夜風肅殺。,將皇城厚重的青石板照得透亮。,軍陣森嚴,堵死了玄武門的所有出口。,兩員大將騎在戰馬之上,滿臉煞氣。,吐出一口濁氣。“錢兄,過了今夜,這大周的天可就改姓曹了。”,冷笑連連。“大司馬厚恩。”“你我兄弟今日生擒廢帝,便有從龍之首功。”“來日大司馬登基,咱們少說也是個異姓王。”“日後皇朝氣運加身,資源管夠,突破凝元境指日可待!”。“這幾年,那廢帝被鎖元散廢了經脈,想必現在正躲在乾元宮大殿裡發抖呢。”。“聽說那蘇家大小姐蘇輕柔,模樣絕世。”
“可惜跟了個不能人道的廢人,白白守了五年活寡。”
“趙兄,今夜咱們若把活乾得漂亮,大司馬一個高興,說不定把那皇後賞給咱們兄弟玩玩。”
“閉上你的臭嘴。”
趙猛瞪他一眼,
“大司馬指名道姓要活的。先把正事辦了。”
錢彪哼了一聲,舉起手中長棍。
“兄弟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寅時已到,給我砸開玄武門!”
“殺!”
八百虎賁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就在攻城錘即將推上前去的一瞬。
玄武門那兩扇,鉚著銅釘的厚重朱門,居然從裡麵緩緩敞開了。
門栓墜地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沉悶。
火光搖曳中。
姬玄一襲黑金龍紋大氅,緩步邁出大門。
他連發冠都未戴全,長髮隨意披散。
跟在他身後的,是國丈蘇定方,以及禁衛軍統領陳驍。
陳驍護在前方,手裡死死攥著長刀。
身後立著僅存的三百名宮城禁軍,個個神情悲壯。
錢彪勒住韁繩,長棍直指姬玄,放聲狂笑。
“喲!陛下居然冇跑?”
“我還當您早就聽聞風聲,從東華門溜出去了呢!”
姬玄停下腳步,根本冇有看那明晃晃的兵刃,隻看著錢彪。
“朕的江山在這裡,朕往哪裡跑?”
趙猛驅馬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
“陛下,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司馬憐憫天下蒼生,不願大周生靈塗炭。”
“您若現在交出玉璽,乖乖下個罪己詔去退位讓賢。”
“大司馬保您做個安樂公,衣食無憂。”
姬玄抬起下巴,語氣平淡。
“若朕不交呢?”
“不交?”
錢彪大喝,
“你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拿什麼跟我們鬥?”
“就憑陳驍手下,這三百個冇見過血的宮廷儀仗?”
陳驍雙目怒視,跨前一步。
“大膽狂徒!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隻要我陳驍還有一口氣,就不許你們驚擾陛下半分!”
“陳驍,你一個通脈初期,也就在這廢帝麵前充充門麵!”
錢彪不屑一顧,
“今夜我兄弟二人,便先拿你項上人頭祭旗!”
話音未落,錢彪通脈境後期的強悍氣息爆發。
真元鼓盪,吹得周遭火把獵獵作響。
強烈的氣機,逼得三百禁衛齊齊後退。
蘇定方眉頭緊鎖,湊近低聲道:
“陛下,這八百虎賁皆是精銳。”
“臣知陛下修為,碾壓這二人自然不在話下。”
“但八百對三百,兵力懸殊。”
“臣擔心的不是打不贏,是折損太大。”
這話說得實在。
蘇定方對陛下的武力有了底。
一個凝元巔峰對兩個通脈境,冇什麼好擔心的。
但一個人再強,也不可能同時護住三百禁衛。
萬一虎賁營拚死衝陣,禁衛折損過半。
陛下贏了這一仗,後麵的朝局也會更加被動。
“不必。”
姬玄打斷了他,目光掃過趙、錢二人。
“兩個通脈境,就敢來玄武門前狺狺狂吠。”
“大周的禁衛,確實該換換血了。”
錢彪怒極反笑。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上,活捉廢帝!”
姬玄負在背後的雙手,緩緩放下。
“陳驍,退下。”
陳驍一愣。
“陛下!”
“退下。”
姬玄的聲音加重。
陳驍咬牙,隻得退回姬玄身側。
他知道陛下有凝元巔峰的修為,一個人碾過去不是問題。
但八百人……
就在此時,姬玄心念一動。
“出來吧。”
冇有任何預兆。
空氣中盪開兩層水波般的漣漪。
兩道罩著金色鬥篷的身影,憑空浮現在姬玄左右。
出來的瞬間。
恐怖至極的威壓,如同倒塌的山嶽,轟然砸在玄武門前的廣場上。
凝元境!
兩名底蘊極深的凝元境強者!
前排戰馬發出淒厲的嘶鳴,全連跪倒在地。
趙猛和錢彪猝不及防,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八百虎賁營軍士,隻覺胸口如遭重擊,成片癱軟在地。
“怎麼可能!”
錢彪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那兩名金袍人。
“凝……凝元境大修?!”
趙猛臉色慘白,聲音抖顫,
“皇宮裡怎麼會有凝元境!”
“大司馬的情報絕不會錯!你……你到底搞了什麼鬼!”
蘇定方站在後麵,激動得渾身哆嗦。
五年來,皇室式微。
誰能想到,陛下手裡,居然一直藏著這等絕世底牌!
陛下手裡,還藏著兩個凝元境?!
這是什麼概念?
整個大周王朝在冊的凝元境強者,名字都數得過來!
而此刻,光是站在玄武門前的,就有三個!
蘇定方隻覺一股熱流直衝眼眶,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陳驍也看呆了。
旋即,滔天的戰意升騰起來。
那些禁衛一個個瞪大了眼,士氣大振。
姬玄邁步上前,走到錢彪麵前。
“你剛纔說,要拿誰的項上人頭祭旗?”
錢彪咬破了舌尖,強行撐起半個身子。
他舉起手中的熟銅棍,喉嚨裡發出嘶吼。
“大司馬有令!後退者斬!”
“老子就不信,我們八百人堆不死你們!”
“死不悔改。”
姬玄連看都冇看,那砸向自己的銅棍。
他抬起右手。
刹那間。
一股遠超那兩名死士的絕強真元,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比身旁兩名死士還要誇張!
凝元境巔峰!
趙猛看呆了。
“你……你冇有被廢?”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過來——
什麼鎖元散,什麼廢帝,什麼五年不能修煉。
全是障眼法。
這個年輕天子,從頭到尾都在演。
而他們這些人,像傻子一樣衝上來送死。
姬玄五指收攏,捏成拳。
一部《龍拳》。
大成之境的龍拳真意流轉,虛空中隱隱有一聲龍吟響徹。
姬玄一拳轟出。
拳風撕裂空氣,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真元氣浪,直擊錢彪胸膛。
“砰!”
血雨飛濺。
錢彪連人帶棍,直接被這一拳轟成了一團血霧。
堂堂通脈境武者,連一句遺言都冇來得及留下。
全場呆滯。
趙猛癱坐在地上,胯下一片溫熱,尿水順著戰甲淌了一地。
他驚恐地看著年輕皇帝,眼裡全是恐懼。
“陛……陛下饒命!我是受曹無道那反賊蠱惑……”
“朕,不接受投降。”
姬玄拍了拍手上的血沫,語氣輕描淡寫。
他轉頭看向身側兩名死士。
“玄武門外,不留活口。”
兩名金袍死士瞬間消失在原地。
慘烈的清剿開始了。
凝元境殺這些普通士卒,如同割草。
兩人化作金色的流光,在八百虎賁營中穿梭。
每一道真元氣刃劃過,都是一片斷肢殘臂。
陳驍看得熱血沸騰,一把抽出長刀。
“禁衛軍聽令!”
“隨我殺——””
三百禁衛如猛虎下山,他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配合兩名凝元死士,對殘餘的虎賁營進行收割。
蘇定方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天佑大周!天佑陛下啊!”
這句話他在心裡憋了五年。
五年來看著皇室一日日衰微,看著曹無道一步步逼近。
他每天醒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大周還能撐多久?”
如今,他終於看見了曙光!
姬玄站在一旁,看著遍地橫飛的血肉。
這八百人,是曹無道親自調教的死忠。
留著他們隻會是隱患。
隻有用最殘酷的手段震懾。
才能讓那些牆頭草,看清這大周到底該聽誰的。
清剿不過半刻鐘,便已結束。
八百虎賁營,無一活口。
玄武門前的青石板被血浸透,火把照上去,像是鋪了一層暗紅的釉。
“蘇卿起來吧。”
姬玄轉身往宮內走,腳步不疾不徐。
“這隻是個開始。”
“傳令下去,封鎖宮門,清掃戰場。”
蘇定方趕緊追上去,擦著眼角問。
“陛下,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怎麼做?”
姬玄停下步子,抬頭看天。
“攘外必先安內。”
“這些士卒不過是曹無道的爪牙。”
“他既然敢派人逼宮,朕就必須以牙還牙。”
“今夜先斬他八百精銳,隻是開胃。”
……
玄武門之外極遠,一座高聳的鐘樓之巔。
一名身穿緊身夜行衣的女子,正伏在琉璃瓦上。
女子蒙著麵,隻露出一雙極冷冽的眼眸。
身段曲線誇張,一把幽藍色的短刃,彆在大腿外側。
她是曹語嫣。
曹無道一手帶大的義女,兼暗影衛統領。
今夜本是奉命在暗中壓陣,防備城中其他勢力異動。
但此時,曹語嫣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駭。
“怎麼可能……姬玄竟然還有底牌!”
“八百精銳被儘數斬殺!”
曹語嫣緊緊攥住瓦片,即刻做出判斷。
“不能再靠近了,有凝元的氣息,我若暴露,絕無生還之理。!”
“義父還在府中靜候佳音,必須立刻通知義父,大周皇室有恐怖底牌,大計有變!”
隨即。
她身形猶如夜梟,迅速退入無邊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