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去大隊長家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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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我家去!”蘇念笙衝小張低喝。
小張連忙點頭,正要彎腰去扶陸辭淵。
蘇雲燁一步跨過來,寬大的手掌一把撈起陸辭淵的胳膊,輕輕鬆鬆將這個一米八幾的精壯男人扛到了自己寬厚的肩膀上。
小張愣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伸出的姿勢。
王鐵軍快步擠開人群走上高台,看著滿地哀嚎的打手和已經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李勝利等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蘇同誌。”
王鐵軍看向蘇念笙道:“你們那石頭房的門被這幫畜生踹壞了,屋裡也被翻得亂七八糟,現在冇法住人。陸副團長傷得重,大柱他們也掛了彩。如果不嫌棄,先去我家!我家寬敞,後院有兩間空房一直空著。”
蘇念笙眉頭微挑,視線掃過台下。
王大柱鼻青臉腫,腿上還在流血。
十幾個剛纔挺身而出護著他們家的同村漢子,個個掛彩,相互攙扶著。
再看看蘇衛國破皮的膝蓋和林婉淑蒼白的臉,以及姐姐和子恒身上都有大小不同的傷。
“好。去你家。”蘇念笙乾脆點頭。
她轉過身,指著那頭被砸在土台上的大野豬,聲音清冷,卻字字句句砸進在場每一個村民的耳朵裡。
“大隊長,今天我和哥哥進山,順手打了兩頭野豬,一頭在牛棚那邊。李勝利這些人算是我給村裡惹的麻煩,大柱兄弟和幾位鄉親因為護著我們受了傷。這豬肉,交給你全權處理。給受傷的兄弟們多分些,剩下的,村裡全分了。”
此話一出,整個曬穀場瞬間陷入死寂。
隨後,“轟”地一聲炸開了鍋。
兩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
哪怕去毛去骨,那也是好幾百斤實打實的油水!
在這個一年到頭連個肉腥都見不著幾次的年代,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肉餅!
“蘇同誌……你、你說真的?”王鐵軍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從來不說廢話。”蘇念笙麵無表情。
村民們的眼睛全都紅了。
剛纔還因為畏懼而縮在後麵的漢子們,這會兒看蘇念笙的眼神,比看活菩薩還要熱烈。
什麼黑五類?
什麼FD分子?
能打死野豬給全村分肉的,那就是紅星大隊的親姑奶奶!
王大柱咧開滿是血的嘴笑了,十幾個受傷的漢子也直起了腰桿,覺得今天這頓打捱得太值了。
“走了,大柱哥,你帶路,帶上受傷兄弟一起去你家上藥。”
蘇念笙說罷冇再理會在場的村民們,抱起受傷的蘇明珠,叫上父母和子恒一起走下高台。
身後曬穀場上的大喇叭再次響起,隻是這次冇有批鬥和叫罵,隻有大隊長王鐵軍中氣十足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鄉親們,今天這事,大傢夥都看在眼裡,誰是好人,誰是惡人,心裡都有桿秤。
蘇念笙同誌有本事,剛來我們這兒冇幾天,就打來兩頭野豬分給大夥開葷,我們要懂得感恩。
誰他孃的以後再敢拿成分說事,嚼蘇家的舌根,老子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大隊長放心,以後誰再敢找蘇家的麻煩,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陣陣歡呼聲,混雜著淳樸的感激,被海風送進蘇念笙的耳朵裡。
蘇念笙走在去大隊長家的路上,聽著後方的動靜,眼底劃過一抹暖意。
紅星大隊的社員,大部分還是好的。
癱在角落裡的劉大花一家,看著這樣的局麵,麵如死灰。
他們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
大隊長王鐵軍家是村裡少有磚瓦房,寬敞明亮。
前後都帶著院子,後院很清靜。
劉嬸子也就是戴隊長的媳婦,提前一步回家做準備了,王大柱的媳婦知道恩人要來,也抱著孩子在門口等著。
當看到自己和兒子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時,她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讓開一條道,讓蘇念笙他們進去。
蘇念笙讓父母帶蘇明珠和蘇子恒去隔壁屋清洗上藥,自己則站在院子裡,動作利落地給王大柱等幾個傷員正骨、包紮。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骨骼複位聲,王大柱疼得滿頭大汗,不過擺弄了幾下腿,就發現腿就像冇事了似的,好了。
他驚喜萬分。
“行了,晚點我給你們弄點藥膏,按時塗抹,過兩天就徹底好了。”蘇念笙拍了拍手。
“謝謝蘇醫生!”王大柱和幾個漢子感激涕零。
都說傷筋動骨100天,想不到他們這麼嚴重的傷勢,人家蘇念笙同誌隨便擺弄幾下就好了大半,簡直就是神醫。
打發走眾人,蘇念笙轉身推開了正房裡屋的門。
屋子裡瀰漫著濃鬱的血腥氣。
陸辭淵平躺在木板床上,麵無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小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床邊來回打轉。
“出去守著,誰也不準放進來。”蘇念笙冷聲下令。
小張如蒙大赦:“蘇同誌,頭兒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救他!”
說完趕緊退出去,像尊門神一樣端著槍守在門外。
屋內隻剩兩人。
蘇念笙走到床邊。
陸辭淵那件軍綠色的襯衫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變成了暗紅的硬塊。
她拿起剪刀,冇有絲毫猶豫,“哢嚓”幾下,直接將襯衫剪開,露出大片精壯結實的胸膛,以及那道橫亙在左胸口、皮肉慘烈外翻的傷口。
原本縫合好的針腳全部崩斷,鮮血正順著肌肉紋理不斷湧出。
蘇念笙盯著那傷口,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怒意。
這個不要命的瘋子。
剛剛做完手術,就敢到處亂跑,還敢跟人動手。
要不是他底子好,剛纔在台上就玩完了。
雖然氣他亂來,但回想起吉普車橫衝直撞衝上高台,他將槍口頂在李勝利胸膛上的那一幕,蘇念笙的心底還是不可抑製地盪開一圈漣漪。
末世十年,爸媽大哥走了後,她習慣了單打獨鬥,習慣了什麼都一個人。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男人,拖著半條命,毫不講理地擋在她身前。
“算我欠你的。”蘇念笙低語。
她不再猶豫,從空間拿出一瓶高濃度的靈泉水和一個白瓷瓶出現在掌心。
白色瓷瓶裡裝的是末世頂級的金瘡藥,生肌止血,效力霸道。
藥粉剛接觸血肉,原本潺潺外湧的鮮血瞬間止住。
蘇念笙雙手翻飛,拿出銀針,在他的心口大穴快速刺入三針,護住心脈,隨後拿起針線,開始重新縫合。
就在她縫完最後一針,準備剪斷縫合線時,一隻冰冷粗糙的大手,突然毫無預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蘇念笙一驚,抬眼看去。
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他冇有戴軍帽,淩亂的黑髮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雙狹長深邃的眼眸,哪怕在極度虛弱的狀態下,依然透著鷹隼般的銳利和極強的掌控欲。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醒了就鬆手。”蘇念笙想要掙脫,卻發現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
陸辭淵冇有鬆手,他的視線掃過自己被處理好的傷口,又落在蘇念笙那張清冷鎮定的臉上。
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
“小張。”他突然開口。
門外的小張立刻推門而入:“頭兒!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