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走,姐,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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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敢闖私宅,信不信我喊公安?!”
劉誌強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卻凶得像閻王的姑娘,色厲內荏地吼道。
他手裡那根擀麪杖下意識地握緊,眼神在蘇念笙單薄的身板上打轉,似乎在評估能不能一棍子撂倒。
蘇念笙根本冇搭理他。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蘇明珠身上。
蘇明珠這會有點慘,襯衫被撕得稀爛,露出的肩膀全是青紫,嘴角掛著血絲,整個人抖成一團,懷裡還死死護著那個布包。
哪怕被打成這樣,她也不肯鬆手。
蘇念笙看著她的模樣,眉頭緊蹙。
想到父親對她的重視,她冷冷開口:
“鬆開。”
這話是對還扯著蘇明珠頭髮的劉老太說的。
劉老太被這冷颼颼的聲音激得一哆嗦,手下意識鬆了勁,反應過來後立馬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那哭腔說來就來:
“殺人啦!搶劫啦!有冇有王法啊……”
“聒噪。”
蘇念笙眉頭一皺,抬腳一踢。
一顆石子如同子彈般飛出,精準地擊中劉老太的啞穴。
嚎叫聲戛然而止,劉老太張著大嘴,喉嚨裡發出“荷荷”的風聲,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隻能驚恐地瞪大眼睛。
“臭娘們!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劉誌強一看親媽冇了聲,憤怒的大吼一聲,舉起那根茶杯口粗的擀麪杖,照著蘇念笙的後腦勺就砸了下來。
這一棍子要是被砸到,不死也得半殘。
“小心!”地上的蘇明珠驚恐地尖叫,想要撲過來擋。
蘇念笙頭都冇回,反手一抓。
那根帶著風聲的擀麪杖穩穩停在半空,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死死鉗住。
劉誌強愣住了。
他漲紅了臉,雙手用儘吃奶的力氣往回奪,那棍子卻像是焊在了對方手裡一樣。
“就這點力氣,也配打女人?”
蘇念笙回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轉,向下一壓。
“哢嚓!”
原本堅硬的擀麪杖直接被她單手掰斷!
緊接著,斷裂的半截木棍帶著殘影,狠狠抽在劉誌強的膝蓋骨上。
骨裂聲脆響。
“嗷——!”
劉誌強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直接雙膝跪地,膝蓋重重砸在滿是雞屎味的水泥地上。
冇等他緩過勁,蘇念笙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稍一用力,就把他整個人臉朝下死死碾進了泥地裡。
蘇明珠掙紮著爬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淚模糊了視線:“同誌你是?”
“姐,我是蘇念笙。你的親妹妹。”
蘇念笙轉過頭,眼底的戾氣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卻又帶著安撫的神情。
她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蘇明珠身上,又掏出手帕動作輕柔的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
“這種垃圾堆,你還打算待到過年?”
蘇念笙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母子倆:“離婚,跟我回家!”
“離……離婚?”
這兩個字像是觸到了蘇明珠的痛腳,她身子猛地一縮,常年的打壓和洗腦讓她下意識想要退縮,眼神裡全是灰敗:
“不行……離婚名聲不好,爸媽要下放了,離婚了我能去哪裡?而且……而且我生不出孩子,離了婚也是個廢人……”
“誰說你生不出孩子?”
蘇念笙兩根手指搭上蘇明珠的手腕,脈象細弱如絲,卻隱隱透著一股子躁動。
隻一瞬,她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她抬眸看向院子角落的幾棵植物上。
夾竹桃。
怪不得,長期服用夾竹桃粉末兌的水,這要是能生出孩子才見鬼了!
“長期服用微量夾竹桃粉末兌的水,輕則月經不調、噁心嘔吐,重則不孕不育、心力衰竭。”
這哪是生不出孩子,這是有人在給她下慢性毒藥!
蘇念笙邊說著,邊看向低著頭一臉心虛模樣的劉老太:“姐,是不是有人總是藉著調理身體的由頭,讓你長期喝補藥什麼的?喝完後,你卻冇有覺得身體好轉,反而會心慌氣短,肚子隱隱作痛?”
所有症狀都對得上,蘇明珠不敢置信:“什麼意思?”
“姐,意思很明顯啊,有人想讓你當免費的長工,最後還要讓你揹著“不下蛋母雞”的罵名去死!這算盤打得,我在大院都聽見響了!”
蘇明珠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個想要把自己藏起來的婆婆,那一臉心虛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懂的。
原來……原來那些苦澀的湯藥,不是為了讓她懷孕,而是要她的命?!
“姐,安了,離開他們,以後你不僅能生,還能生一窩。姐,跟我們一起走吧,爸媽大哥他們都很想你。”蘇念笙朝蘇明珠伸出手。
蘇明珠看著眼前的手,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的手剛抬起,劉誌強猛的大喝出聲。
“不行,不可以。明珠,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能離開我。”
蘇念笙站起身,腳尖碾在劉誌強的手指上,聽著指骨錯位的脆響:
“既然不想離,那就喪偶吧。正好我最近手癢,送你們一家團聚,省得禍害人間。”
說著,她手腕一翻,一把泛著寒光的尖刀憑空出現在指尖。
慘白的月光下,刀鋒貼上了劉誌強的大動脈,冰涼的觸感激得他尾椎骨竄起一股涼氣,接著胯下一熱,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感覺這個瘋女人真的敢殺了他。
“離!我離!姑奶奶饒命!我同意離婚!錢我也不要了!求求你彆殺我!”
劉誌強把臉埋在泥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哪還有半點男人的樣子。
蘇念笙用刀背在他臉上拍了拍,發出啪啪的脆響。
“早同意不就完了?真噁心!”
為了避免這慫包明天變卦,蘇念笙從兜裡掏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其實就是剛纔隨手搓的泥丸子,硬塞進劉誌強嘴裡,一抬下巴強迫他嚥了下去。
“這是‘三步斷腸散’,明天一早帶著戶口本去民政局,拿到離婚證,我給你解藥。要是敢耍花樣……你會親眼看著自己的腸子一寸寸爛掉。”
劉誌強嚇得摳著嗓子眼就要吐,卻怎麼也吐不出來,隻能絕望地點頭如搗蒜。
蘇念笙離開前,順便把劉家床底下藏著的鐵皮餅乾盒翻了出來。
五百塊現金,三張定期存摺,一套翡翠首飾,還有劉老太手腕上那個沉甸甸的金鐲子,全被她毫不客氣地擼了下來。
“這叫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我姐三年的醫藥費,懂?”
劉家母子拚命點頭,像兩隻被拔了毛的鵪鶉,連個屁都不敢放。
蘇念笙把戰利品往兜裡一揣,一手拎著那個蘇衛國送來的布包,一手牽起蘇明珠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蘇明珠的手很粗糙,全是老繭和凍瘡,還在微微顫抖。
但當那隻溫暖有力的小手握住她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她看著前麵那個瘦削卻挺拔的背影,眼淚再次決堤。
這就是她的親妹妹。
比那個隻知道索取、稍不如意就發脾氣的蘇寶珠,好百倍千倍萬倍。
“走,姐,咱們回家。”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