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找了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
他先掃開地上的殘雪,露出一塊黑土地。
然後,他拿出那一袋酒泡五味子,均勻地撒在地上。
那股子酒香混合著果香,在這個缺乏食物的季節,對飛龍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但這還不夠。
飛龍警惕性高,不會輕易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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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
魚線套索。
他用透明的魚線,做成了幾十個隻有拳頭大小的活釦,密密麻麻地佈置在誘餌周圍。
這種套子極其隱蔽,而且輕若無物。
飛龍隻要低頭去啄食,腳爪或者脖子很容易就會掛進去。
佈置好陷阱後,陳鋒退到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樹後,拿出一個樺樹皮哨子。
這是老獵人的絕活叫「喚鳥」。
他把哨子含在嘴裡,通過舌尖的顫動,吹出了極其逼真的飛龍叫聲。
「咕——咕——吱——」
這是雌性飛龍召喚同伴的聲音。
聲音傳出去冇多久。
樹冠上就有了動靜。
幾隻體型碩大的公飛龍,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它們聽到了異性的召喚,又聞到了酒果的香味,那顆躁動的心瞬間按捺不住了。
「撲稜稜。」
一隻膽大的公飛龍率先飛了下來,落在空地邊緣。
它左右看了看,冇發現危險,便試探性地向那堆五味子走去。
有一隻帶頭,剩下的也就跟著下來了。
一時間,十幾隻飛龍在空地上搶食。
那酒泡過的五味子,勁兒大得很。
飛龍這小身板,幾顆下肚,就開始搖搖晃晃,像喝醉了一樣。
這就是陳鋒的策略。
是醉捕。
趁著它們暈乎乎的時候,警惕性大降,不僅容易中套,就算冇中套,反應也慢了半拍。
果然。
「撲棱,撲棱!」
接連幾聲翅膀拍打地麵的聲音。
有三四隻飛龍的腳爪被魚線套住了。
它們想要起飛,卻被牢牢地拴在地上,隻能在原地打轉。
剩下的飛龍雖然驚慌,但因為喝了酒,飛得歪歪斜斜,有的甚至剛飛起來就撞在樹乾上掉了下來。
「好機會。」
陳鋒不再隱藏,拿著網兜衝了出去。
這簡直就是撿飛龍!
那些冇中套的醉雞,被陳鋒像抓家雞一樣,一個個按住,塞進透氣的布袋裡。
至於那幾隻中套的,更是跑不了。
這一趟,大豐收!
整整抓了八隻活飛龍。
而且毫髮無傷!
這比用槍打要劃算太多了。
這八隻飛龍帶回去,隻要精心飼養,再加上靈氣滋養,很快就能繁衍出一大群。
回去路上,提著八隻飛龍,加上陳鋒一隻腿受傷冇好透,路麵上一會兒是冰,一會兒是泥,混著還冇化乾淨的雪水和牲口糞便,那叫一個難走。一腳踩下去,稀泥能濺到褲腰上,拔出腳來鞋都差點留裡頭,費老勁了。
這路麵,人走上去一步三滑,要是冇點道行的,出門摔個屁墩兒那是家常便飯。
饒是陳鋒都差點摔個屁墩兒。
回到家的時候,額頭都累的冒出了汗。
陳鋒放下揹簍,把那幾隻還在撲騰的飛龍交給陳雨去處理,交代她殺一條吃,其他七條都養著。
自己連休息都冇休息,轉身就去了二柱子家,正好碰見二柱子扛著鐵鍬從大隊回來。
「鋒哥,你咋出來了!」二柱子看見陳鋒,把鐵鍬一扔就跑了過來,一臉的焦急,「你這腿能行嗎?快進屋坐!」
二柱子家比當初的陳家還破,三間土房塌了半邊,但他娘收拾得挺乾淨。
陳鋒坐在炕沿上,揉了揉已經有些麻木的腿,拒絕了二柱子娘端上來的糖水。
「二柱,長話短說。」陳鋒,「養殖場那邊要增加圍欄,光靠我們倆肯定乾不過來,你幫我物色幾個人。」
「找人?」二柱子撓了撓頭,「要幾個?」
「不用多,三五個就行,找那種平時老實巴交受欺負的,或者是家裡困難急需用錢的。告訴他們,給我乾活一天一塊錢,現結,管一頓肉飯。」
「一塊錢?!」二柱子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年頭,生產隊累死累活乾一天,工分折算下來也就兩三毛錢。
一塊錢,那是天價。
「對,就是一塊錢。」陳鋒點頭,「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行,有這話我就好辦了!」二柱子一拍大腿,「其實早就有幾個人想跟著你乾了,就是怕穿小鞋。現在有這工錢吊著我看誰還怕!」
安排完人手的事,陳鋒並冇有直接回家。
繞道去了村裡的鐵匠鋪。
老鐵匠王大錘正在打鐵。
「王叔,忙著呢?」陳鋒走進鋪子,那股熱浪撲麵而來,讓他稍微暖和了一些。
「喲,鋒子啊。」王大錘停下錘子,看了一眼陳鋒的腿,「咋樣?聽說讓狼咬了?」
「小傷。」陳鋒從兜裡掏出一張圖紙,遞了過去,「王叔,能不能幫我打個這玩意兒?」
王大錘接過圖紙,眯著眼看了半天。
圖紙上畫的是一個圓形的鐵盤子,底部有幾道特殊的凹槽,邊緣還有一圈細密的濾網。
「這啥玩意?看著像臉盆,又不像。」王大錘納悶。
陳鋒冇解釋,隻是說,「王叔,這盤子要用最好的熟鐵打,底要平,槽要深。另外,再給我打一把摺疊的小鏟子,要鋼口的。」
王大錘沉默了片刻,又反覆看了圖紙一眼。
應該……能做的出來吧。
好歹是一個老手藝人呢。
「行,三天後來取。」王大錘把圖紙收進懷裡,「不過這工錢……」
「十塊。」陳鋒大氣的很。
說完從兜裡掏出五塊錢,拍在桌上,
「這是五塊定金。做好了再給另外五塊。」
王大錘二話冇說,收起錢就麻溜乾活了。
他乾一年也未必能掙這麼多。
這是個大戶。
必須要好好敲。
從鐵匠鋪出來差不多有一點多了,陳鋒感覺到左小腿已經開始有些犯疼了。
今天走路太多,必須要回家了。
回到家,屋裡暖烘烘的。
陳雲正蹲在灶坑前燒火,火光映著她那張略顯清瘦的臉。
鍋裡咕嘟咕嘟煮著的,不是燉的飛龍湯,而是一鍋摻了不少乾白菜幫子和紅薯乾的苞米麵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