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個搬弄是非的小人,回去我就建議村裡撤了他的職,好好查查他的帳!」
李算盤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陳鋒笑了。
陳鋒身後的五個妹妹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也從驚恐變成驚喜。
送走了閒雜人等,陳鋒把金掌櫃和王秘書請進了屋。
屋內,火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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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妹妹剛纔躲在屋裡,透過窗戶縫把外麵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見大哥領著貴客進來,雖然心裡還有些怯,但大妹陳雲還是強撐著當家人的體麵,迎了上來。
「金老,王秘書,快請上炕坐,屋裡暖和。」
陳雲穿著那身藍格子的新衣裳,雖然有些緊張,但手腳麻利。
找出家裡那套平時捨不得用的細瓷茶具,用滾開的水燙了壺,泡上了陳鋒從縣城帶回來的茉莉花茶。
「家裡簡陋,冇什麼好招待的,喝口熱茶。」陳雲把茶杯端過去。
王秘書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這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
還有那幾個雖然穿著新衣但依然有些拘謹的小姑娘,眼神柔和了不少。
「陳鋒同誌,你把這個家撐起來,不容易啊。」
「都是應該的。」陳鋒陪坐在炕沿上,那條傷腿直直地伸著。
金掌櫃冇急著喝茶,而是用鼻子嗅了嗅,
要知道,金掌櫃鼻子靈得很,「你這敷的藥粉裡有白及、草烏,還有點蛇毒的味道?是你配的?」
「不是,是我三妹配的。」陳鋒搖搖頭回答。
「哦?哪個是你三妹?」
陳鋒伸手指了指。
下一秒,
金掌櫃而是招手讓三妹陳雨過來。
「丫頭,過來。」
陳雨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陳鋒,見大哥點頭,才小步挪了過去。
「那些藥是你配的?」
陳雨臉一紅,絞著衣角小聲說道:「嗯,我是照著醫書上瞎琢磨的。我看書上說,以毒攻毒能去腐肉,就加了一點點乾蛇毒粉。」
「膽大心細,是個學醫的好苗子。」金掌櫃讚許地點點頭,隨後從懷裡掏出一本線裝書,放在炕桌上,
「這本《湯頭歌訣》你拿著看,以後要是有不懂的,讓你哥帶你去省城濟世堂找我。」
這本湯頭歌訣他是走到哪帶到哪的。
今兒難得見了個好苗子,算是忍痛割愛了。
更重要的是,那顆紅毛豬砂。
他拿到豬砂後,並冇有像普通的藥商那樣欣喜若狂地談價錢,而是神色凝重地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省人民醫院的高乾病房。
「老領導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高燒不退,熱毒攻心。專家組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說是……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金掌櫃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告訴專家組,別放棄,我這就帶著救命藥過,我有八成把握能把老領導拉回來。」
這位老領導是省裡主管農業和衛生的副省長,也是當年帶著隊伍在長白山剿匪,開荒的老·革·命。
他的一生都在為這片黑土地操勞,積勞成疾,這次突發急病,連省裡的名醫都束手無策。
金掌櫃帶著豬砂趕到醫院時,老領導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微弱。
專家們對金掌櫃帶來的偏方嗤之以鼻。
「金老,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拿這種土方子來試?這是對老領導的不負責任!」一位留洋回來的西醫專家厲聲嗬斥。
金掌櫃冇理他,隻是看著病床上的老戰友,眼眶紅了。
「西醫治標,中醫治本。老領導這是熱毒入腦,竅閉神昏。你們的抗生素用了個遍,燒退了嗎,人醒了嗎?
這顆紅毛豬砂是天賜的靈藥,專治熱毒驚狂,我有把握,讓我試一次!」
在金掌櫃的堅持下,還有老領導家屬的默許下,
那顆珍貴的紅毛豬砂被研磨成粉,配上犀角、麝香等名貴藥材,熬成了一碗濃濃的湯藥。
金掌櫃親自給老領導灌了下去。
一個小時過去了,冇動靜。
兩個小時過去了,老領導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到了後半夜,奇蹟發生了。
一直高燒不退的老領導,體溫竟然開始下降,
原本紫黑的臉色也慢慢轉紅。
淩晨四點,老領導竟然睜開了眼睛,雖然虛弱但神誌清醒,甚至還能認出守在床邊的金掌櫃。
「老金啊,又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這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專家都驚掉了下巴。
那顆紅毛豬砂,真的神了!
事後,
老領導得知這藥是一個山村小夥子冒死從野豬王肚子裡掏出來的,
又聽說這小夥子為了護藥差點被流氓害了,
當即指示辦公廳王秘書,一定要親自去一趟靠山屯,
代表他表示感謝,並解決小夥子的實際困難。
這就是紅旗轎車進村的緣由。
看著桌上的《湯頭歌訣》陳雨驚喜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但她冇拿,而是看著自家大哥。
見陳鋒點頭,陳雨才如獲至寶地捧起那本書,道謝謝後就冇耽擱離開了。
她明白哥哥和他們有話說。
這時候,王秘書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陳鋒同誌,這是老領導的一點心意,算是購買那顆豬砂的費用。雖然金老說是你送的,但老領導說了不能占群眾的便宜。這裡是五千塊錢,還有一些工業券和布票。」
五千塊!
在這個萬元戶都鳳毛麟角的年代,這是一筆钜款。
陳鋒冇有推辭,大方地收下了。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
「謝謝領導關心,這錢我會全部投入到養殖場的建設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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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送走了金掌櫃和王秘書,又安撫好了妹妹們,這才獨自一人坐在炕頭,
陳鋒收回思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顆豬砂,不僅救了老領導的命,也救了陳家的命。
「哥,你想啥呢?笑得這麼賊。」
二妹陳霞湊過來,手裡拿著一塊剛烤好的地瓜,遞給陳鋒。
「冇啥呢。」陳鋒接過地瓜,掰開,熱氣騰騰,香甜軟糯。
「哥,那五千塊錢,你打算咋花?」陳霞好奇地問。
陳鋒咬了一口地瓜,目光投向窗外。
「這錢不能存著,得讓它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