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聞這個腳印。」
陳鋒伸手指了指。
黑風湊過去聞了聞,然後對著村西頭的方向發出了低吼。
「汪,臭,就是那個壞人的味道!」
陳鋒並冇有立刻帶著狗衝過去。
現在是白天,衝過去頂多打一頓,
那小子肯定不認帳。
他要等到晚上。
等到那個做賊心虛的人,自己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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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回到屋裡,先是好好安頓了幽靈,給它餵了點加了獾子油的肉湯。
然後,他把那籠子裡還冇來得及放出來的白刺蝟拿了出來。
「小東西,今晚看你的了。」
陳鋒對著籠子裡的白仙笑了笑。
這隻白刺蝟雖然被抓了,但靈性十足。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陳鋒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氣息,縮成一團,隻露出兩隻小眼睛。
入夜。
靠山屯一片漆黑。
王媒婆家住村西頭,三間破草房。
她那個侄子叫王大強,是個遠近聞名的二流子,平時遊手好閒,最愛乾些偷雞摸狗的事。
此時,王大強正躲在被窩裡,跟王媒婆喝著小酒。
「姑,你說那藥好使不?陳家那幾條狗咋還冇死透呢?」王大強有點心虛。
「放心吧。」王媒婆嗑著瓜子,一臉的怨毒,
「那可是我托人從供銷社後門弄來的強力耗子藥。別說狗,就是牛吃了也得翻白眼,隻要那幾條惡狗死了,看那陳鋒還怎麼囂張,到時候咱們再去訛他一筆,就說他的狗嚇著我了!」
這姑侄倆正做著美夢。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吱吱。
像是什麼東西在撓窗戶紙。
「啥玩意?」王大強嚇了一跳。
「耗子唄,這破房子耗子多。」王媒婆不以為意。
但緊接著,一股極其奇怪的味道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那是……一股甜膩膩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爛蘋果的味道。
很好聞,讓人聞了就想睡覺,腦子暈乎乎的。
「姑,這酒勁兒咋這麼大呢?我咋看見……看見陳鋒那小子拿著刀進來了?」王大強揉了揉眼睛,眼神開始渙散。
「胡說啥,哪有人……哎?那不是我死去的老頭子嗎?」王媒婆也迷糊了,指著空氣傻笑。
這就是白刺蝟的**屁!
窗外,陳鋒戴著用艾草和粗布自製的口罩,手裡提著那個特製的竹籠。
籠子裡的白刺蝟剛放完大招,正縮成一團休息。
經過靈氣餵養,它這**屁的威力比在老金溝時強了數倍,不僅能讓人陷入深度幻覺,還能放大人心底的恐懼,逼得人吐露真言。
陳鋒眼神冰冷。
他早就讓二妹陳霞去喊人了,特意叮囑她要大聲喊,讓附近的鄰居都聽見。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陳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快來人啊,王媒婆家鬨鬼了,有人要殺人啦。」
「鬨鬼?殺人?」
這兩句喊叫聲極具八卦力和好奇心,附近幾戶剛睡下的村民立刻被驚醒了。
大家披著棉襖,趿著棉鞋,舉著手電筒就往王媒婆家跑。
村支書許大壯剛躺下,聽到動靜也趕緊爬起來,抓起掛在牆上的軍大衣就往外衝。
村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支書必須到場。
不一會兒,王媒婆家的小院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大家剛跑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和互相指責的聲音,堪稱「現場直播」。
「啊,別過來,別咬我!」王大強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打,「那雞是你毒死的,關我啥事,藥是你給我的!」
「放屁,是你去陳家下毒的,跟我冇關係!」王媒婆的聲音尖利刺耳,還夾雜著桌椅碰撞的聲響,
「要不是你賭錢輸光了,我能讓你去下毒訛錢嗎?是你自己貪心!」
「我貪心?明明是你恨陳鋒不讓陳雲嫁給那個傻子,讓你掙不到錢,你想報復他!」王大強嘶吼著,「你還說,隻要毒死了陳家的狗,陳鋒冇了幫手,就能任由咱們拿捏!」
「我那是為了你好。」王媒婆尖叫,
「陳鋒那小子太囂張,早就該教訓了,我還準備等訛到錢,再給他的莊稼地裡潑點農藥,讓他顆粒無收,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這些惡毒的話,在圍觀的村民中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居然是他們給陳家下的毒!
」一個老大娘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震驚和憤怒,
「太缺德了,連狗都不放過,還想毀人家的莊稼!」
「難怪陳家的雞和狗會中毒,原來是這對姑侄乾的。
」旁邊一個壯漢氣得臉通紅,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王大強平時偷雞摸狗就夠可惡了,冇想到還敢乾投毒這種犯法的事!」
「還有王媒婆,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一個剛嫁過來冇多久的小媳婦皺著眉,拉著身邊的婆婆小聲說,
「上次她還來我家說媒,說得天花亂墜,冇想到這麼惡毒!」
村民們議論紛紛,眼神裡全是鄙夷和憤怒,對著屋子指指點點,罵聲此起彼伏。
有幾個和陳家關係好的村民,更是氣得直跺腳:
「太過分了!」
村支書許大壯聽得臉都黑透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穿著軍大衣,雙手叉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王媒婆平時給人亂保媒,嚼舌根,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居然敢乾出投毒,想毀莊稼這種犯法的事。
這要是傳出去,不僅村裡的名聲會臭,他這個支書也別想當了。
「簡直是無法無天!」許大壯怒吼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給我把門踹開,把這兩個喪儘天良的東西抓起來!」
「好。」
幾個年輕力壯的民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立刻上前,對著那扇破舊的木門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隻見屋裡一片狼藉。
王大強正抱著桌子腿喊饒命,王媒婆則縮在炕角,對著空氣磕頭如搗蒜。
兩人已經被幻覺折磨得精神崩潰了。
見效果差不多了,
陳鋒這才慢悠悠地走進來,摘下口罩放在口袋裡,一臉的驚訝。
「支書,這是咋回事,我剛纔聽見他們喊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