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黑風配合地湊過來,森白的獠牙離趙四的鼻子隻有一寸遠。
趙四嚇尿了,褲襠濕了一片,伸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洞口的人群:
「是,是孫有才,是他讓我們乾的!」
「他說隻要把牛偷出來殺了,肉歸我們,皮子給他。還說要把牛頭扔到陳鋒家門口,栽贓給陳鋒,說是陳鋒的狗把牛咬死的。」
轟!
這番話一出,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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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看向混在人群後方,正準備偷偷溜走的孫有才。
「孫有才,你個喪儘天良的!」李老實發出一聲怒吼,抄起一塊磚頭就衝了過去。
孫有才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攔住他!」陳鋒一聲令下。
白龍和幽靈像兩道閃電,瞬間撲了上去,一前一後堵住了孫有才的去路。
孫有才嚇得腿一軟,癱坐在雪地上。
「誤會,都是誤會,這倆小子血口噴人!」孫有才還在狡辯。
「孫有才,你身上那股子爛菸葉子味兒,連我的狗都聞出來了,你還想抵賴?」
陳鋒從趙四懷裡掏出一包煙,
正是孫有才平時最愛抽的劣質旱菸,菸袋鍋子上還刻著個孫字。
陳鋒慢慢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是你的吧?」
證據確鑿。
村民們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在這個年代,偷牛那是重罪,
更何況還要栽贓陷害,這是要毀人名聲,斷人活路啊。
「打他,送派出所!」
「這種禍害不能留著。」
憤怒的村民一擁而上,把孫有才按在地上就是一頓胖揍。
這次陳鋒冇攔著,
這種人,不打疼了他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李老實牽回了老黃牛,對陳鋒那是千恩萬謝的,非要給陳鋒磕頭。
「鋒子,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啊。要不是你,這牛就冇了,我們也活不成了!」
「李叔,言重了。都是鄉裡鄉親的,搭把手的事兒。」陳鋒扶起李老實,「快把牛牽回去吧,給它弄點熱乎水喝,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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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經擦黑了。
屋裡的粘豆包已經蒸好了。
「哥,回來啦,快上炕,趁熱吃。」陳雲端著一盤豆包,笑盈盈地迎上來。
陳鋒洗了把手,盤腿坐在炕上,拿起一個豆包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還帶著紅豆的沙沙口感。
「真香。」
「哥,剛纔聽說李叔家的牛找回來了?還是孫有才那個壞蛋偷的?」陳霞一邊給陳鋒剝蒜,一邊憤憤不平地問。
「嗯,找回來了。孫有才被二柱子他們押送去公社派出所了,這回夠他喝一壺的。」陳鋒輕描淡寫地說道。
「該,讓他平時總跟咱們過不去。」陳霞解氣地揮了揮拳頭。
「行了,大過年的,不提這些晦氣事。」陳鋒看著滿屋子的新氣象,心情大好。
「雲子,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們家今年要好好過個年。」
「對聯買了嗎?」
「買了,紅紙金字,最大的那種!」
「鞭炮呢?」
「兩掛一千響的,還有給老四老五買的小呲花!」
「肉呢?」
「都在缸裡凍著呢,野豬肉、飛龍、還有你帶回來的紅腸,夠吃到十五的!」
陳鋒滿意地點點頭。
「明天咱們全家一起動手,貼對聯,掛燈籠,包餃子!」
兩個小時後,大家都洗洗睡了。
陳鋒這幾天也冇休息好,準備早點睡覺,剛閉上眼,【山河墨卷】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預警,而是一種奇怪的感應。
隻見墨卷深處,那片他曾經遇到過金錢豹的林子裡,出現了一個微弱金色的光點。
那光點一閃一閃,像是在呼喚,又像是在求救。
是那隻母豹?
陳鋒心裡有些疑惑,但容不得他多想,就沉沉睡了。
這段時間實在太累了。
精神一放鬆,很快就入睡了。
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
陳家的新房大門口,陳鋒正踩著梯子貼對聯。
上聯:勤勞致富千秋業,
下聯:和睦生財萬事興,
橫批:喜氣盈門。
「哥,歪了,往左邊一點點!」
二妹陳霞站在梯子下麵,仰著凍得紅撲撲的小臉指揮著。
她今天穿上了那身藍格子的新棉襖,頭髮梳成了兩條烏黑的大辮子,髮梢繫著紅頭繩,整個人看著精神極了,
「這樣行了吧?」陳鋒把刷了漿糊的紅紙往牆上一拍,用手掌展平。
「行,正正好好!」
「哥,貼完了趕緊進屋,餃子餡我都剁好了,等著你和麪呢。」
大哥勁兒大,和的麵勁。
陳雲笑著說道,她穿著那身修身的列寧裝,雖然圍著圍裙,
但那股子溫婉氣質怎麼也擋不住。
「好嘞,這就來。」
陳鋒跳下梯子,看著這五間紅磚大瓦房,再看看貼好的紅對聯,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日子,總算是過出點人樣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進屋的時候,腦海中的【山河墨卷】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顫動。
那個代表母豹的金色光點,閃爍得越來越急促,甚至開始變得黯淡,
與此同時,那隻猞猁突然從遠處跑過來,落在陳鋒腳邊,焦急地轉著圈。
「喵嗚。(兩腳獸,大花貓不行了,好多紅狗,圍攻。)」
陳鋒的腳步猛地一頓。
紅狗?
在長白山老林子裡,能被叫作紅狗的,隻有一種東西。
那就是豺!
這玩意兒學名叫豺狗,
但在東北老獵人口中,它比狼還遭人恨,比老虎還難纏。
俗話說「豺狼虎豹」,
豺排在第一位不是冇道理的。
這東西體型雖然不大,但極其兇殘,
而且是成群結隊活動,少則七八隻,多則二三十隻。
它們極其狡猾,甚至敢從老虎嘴裡搶食,
專門用掏肛,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攻擊獵物。
那隻母豹雖然是猛獸,但畢竟是獨居,而且還帶著崽子。
要是被一群紅毛豺狗圍上了,那是九死一生。
「哥,咋了?」陳霞見陳鋒站在門口發愣,臉色不對,趕緊問道。
陳鋒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滿臉喜氣的妹妹們,把心裡的焦急壓了下去。
「冇事,突然想起來後山的養殖場那邊,圍欄好像有個口子冇紮緊。今晚過年,要是讓黃皮子鑽進去把黑琴雞咬了,那就不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