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在心裡問道。
「黑風,外麵啥情況?」
「汪……(雪下麵有蟲子在爬。院子外麵的樹林裡有鐵腥味,還有那種臭水的味道,近了。)」
陳鋒將最後一口紅腸嚥下肚,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來了。」
他拿起炕上的56半自動步槍,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彈倉。
「雲子,帶著妹妹們下地窖。我不叫你們誰也不許出來。不管聽見啥動靜,哪怕是房子塌了也不許出聲,聽見冇?」
陳鋒的語氣嚴厲。
陳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咬著嘴唇,眼淚在眼圈裡打轉,但還是堅強地點點頭:
「哥,你千萬小心。」
她拉著幾個妹妹,掀開地上的木板,鑽進了早就準備好的菜窖裡。
陳鋒把那一厚摞新做的棉被蓋在菜窖口上,又壓了一口酸菜缸。
做完這一切,他吹滅了燈。
屋裡瞬間陷入一片漆黑,隻有爐火微弱的紅光在跳動。
……
此時,靠山屯後山的鬆樹林裡。
七八個黑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向陳家小院摸去。
領頭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綽號「老刀」,
是劉三手底下的頭號打手,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案子。
他穿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腰裡別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
手裡提著兩個塑料桶,裡麵裝滿了汽油。
「都特麼輕點。」老刀壓低聲音罵道,「這雪地踩著咯吱咯吱的,別驚了那小子的狗。」
「刀哥,放心吧。」旁邊一個瘦子嘿嘿一笑,手裡拿著幾個肉包子,
「我這包子裡加了足量的三步倒,那狗隻要吃一口,神仙也救不活,先把狗毒死,咱們再放火。」
「嗯,手腳麻利點。劉爺說了,今晚必須把那小子逼出來。隻要人一出來亂槍打死,然後衝進去搜那顆人蔘。」
老刀眼裡閃過一絲狠毒。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次普通的清理門戶,在這窮鄉僻壤殺幾個人,往深山老林裡一埋,誰知道?
在他們身後幾百米外的一個土坡上,二叔陳建國正裹著大衣,舉著個望遠鏡,哆哆嗦嗦地看著這邊。
既興奮又害怕。
「燒,燒死這幫白眼狼!」陳建國嘴裡唸叨著,彷彿已經看到了陳鋒跪地求饒,把家產雙手奉上的場景,
「隻要陳鋒一死,這房子,這地,還有那幾個丫頭片子,全是我的!」
……
陳家院外。
老刀一夥人摸到了籬笆牆根底下。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聲。
「上!」老刀一揮手。
那個瘦子把手裡的毒肉包子順著籬笆扔了進去。
「啪嗒。」
肉包子落在雪地上。
按照常理,院子裡的狗聞到肉味肯定會撲上來。
可是,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連聲狗叫都冇有。
「咋回事?」瘦子有點懵,「難道那狗凍死了?」
「別管了,直接乾。」老刀是個急性子,不想再等,「翻進去堵門,潑油。」
幾個亡命徒剛要翻籬笆。
突然,
陳鋒的腦海裡,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那不是黑風的聲音,而是一個更加陰冷,更加野性的意念。
「喵嗚。(兩腳獸進圈了,樹上準備好了。)」
是那隻猞猁。
自從上次野豬嶺一戰,
這隻聰明的猞猁就一直徘徊在陳家附近,因為它知道這裡有肉吃。
陳鋒也冇少用碎肉餵它,
此刻,它正趴在院外的一棵老榆樹上,充當著陳鋒的高空哨兵。
「好。」陳鋒在心裡迴應,「別動,看戲。」
就在老刀一隻腳跨過籬笆的一瞬間。
「啪!」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突然從陳家隔壁的草垛裡射了出來,直直地打在老刀的臉上!
緊接著,四周的雪堆裡,柴火垛後,甚至房頂上,突然冒出了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
「不許動,我是省公安廳刑偵處,你們被包圍了!」
「臥槽,雷子!」
老刀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汽油桶都掉在地上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荒山野嶺的窮村子裡,怎麼會埋伏著這麼多警察?
而且聽這口音和裝備,根本不像是縣裡的,而是省裡的正規軍!
「跑,快跑!」
老刀反應極快,反手就要去掏腰裡的獵槍。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不是警察開的槍,而是從陳家那漆黑的窗戶裡射出來的!
陳鋒坐在炕上,隔著窗戶紙,憑藉著【山河墨卷】的透視鎖定,一槍打在了老刀掏槍的右肩膀上。
56半自動步槍的子彈穿透力極強,直接打碎了老刀的肩胛骨。
「啊!」
老刀慘叫一聲,整個人栽倒在雪地裡,瞬間鮮血染紅了白雪。
這一槍,就像是發令槍。
周圍埋伏的刑警們瞬間發動了攻擊。
幾梭子子彈打在老刀等人腳邊的雪地上,激起一片雪霧。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否則就地擊斃!」
那幾個跟著老刀來的小弟,平時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
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陣仗?
一個個嚇得尿了褲子,手裡的砍刀,鐵棍扔了一地,
抱著腦袋趴在雪窩裡瑟瑟發抖。
「別開槍,別開槍,我們投降!」
隻有那個瘦子還想跑,剛轉身就被早已埋伏在側麵的二柱子帶著民兵,一棍子悶在後腦勺上,直接打暈了過去。
戰鬥結束得太快了,前後不到三分鐘。
這就是正規軍對流氓團夥的降維打擊。
院子裡很快就燈火通明起來。
省廳帶隊的李處長,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大步走進院子。
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老刀,又看了看那兩桶還冇來得及潑灑的汽油,臉色鐵青。
「持槍、縱火、還要殺人,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李處長一揮手:「全部帶走,連夜突審,我要知道他們背後到底是誰!」
這時,房門開了。
陳鋒背著槍,牽著黑風走了出來。
看都冇看地上的老刀一眼,徑直走到李處長麵前,敬了個禮,
當然,雖然不標準,但態度很誠懇)。
「李處長,辛苦了。」
李處長上下打量了陳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金掌櫃跟他打過招呼,說這小夥子不簡單,
今日一見果然有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