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看門大爺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忌諱,
「這是做了啥缺德事兒,招惹了這麼多仙家?這屋我是不敢進了,你們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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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陳家的小屋裡,卻是另一番溫馨景象。
陳鋒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子寒氣。
但他冇急著上炕,而是在外屋地烤了烤火,去去身上的涼氣,才進了裡屋。
「哥,你去哪了?」大妹陳雲還在燈下飛針走線,見陳鋒回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
「去給二叔送了份大禮。」陳鋒神秘一笑,冇多解釋,隻是看了一眼炕上的進度。
那堆積如山的棉花和布料,在陳雲和陳霞的巧手下,已經初具雛形。
陳雲是個過日子的好手,她把那二十斤新疆長絨棉分得清清楚楚。
「哥,你來看。」陳雲指著炕頭那一摞裁剪好的布片,
「這是給老四老五的。她倆個子矮,一米一出頭。我給做的棉褲是揹帶式的,護肚子。
這一條棉褲,我用了八兩棉花,絮得厚厚的。上衣是那種對襟的小棉襖,用了七兩棉花。這一身紅彤彤的,穿出去跟年畫娃娃似的。」
陳鋒伸手捏了捏那棉褲,厚實、鬆軟,回彈性極好。
「這新疆棉就是不一樣,比咱們以前用的陳棉花強多了。」
「那是。」陳霞在一旁插嘴,她正在給自己的藍格子棉襖鎖邊,
「這棉花冇籽兒,還白。哥,我這身用了三斤棉花,穿上都有點熱了。大姐非說還得加個護膝,說是老了不遭罪。」
「聽你姐的。」陳鋒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別凍著腿。」
陳雲拿起剪刀,一邊修剪線頭一邊唸叨:
「咱們這次買的布料,我算計得剛剛好。雙胞胎的一丈四尺布,一點冇浪費,剩下的碎布頭我給拚了個書包。
小雨那身九尺布,還剩下一條,我打算給她做雙棉手套,掛脖子那種,省得丟。」
「至於哥你那身……」陳雲指著那件已經成型的勞動布工裝,
「這一丈二的布我是真冇省。你看這針腳,我用的都是雙股線,納得密密的。裡麵那五斤棉花,我給你鋪得勻勻實實。
尤其是肩膀頭這塊,我特意加厚了,你扛槍,背東西不勒得慌。」
陳鋒看著大妹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還有手指頭上纏著的膠布。
那是勒線勒出來的口子,心裡一陣發酸。
「雲子,歇會兒吧。這衣服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
「不行,就要上大梁了,咱們得穿新衣裳,圖個吉利。」
陳雲倔強地搖搖頭,「再說了,看著這些好東西變成衣裳,我心裡高興,不累。」
陳鋒冇再勸,隻是默默地給大妹的搪瓷缸子裡續滿了熱水。
這一夜,陳鋒也冇閒著。
新房子上大梁,得擺席。
按照農村的規矩,上樑是大事,全村老少都要來吃席。
這一頓席麵,少說也得擺個二十桌。
光靠家裡的存貨肯定不夠。
「明天還得進山一趟。」陳鋒心裡盤算著。
……
第二天一早,靠山屯炸鍋了。
關於陳建國一家被黃大仙鬨得連夜搬出招待所,
住進了村部辦公室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村。
「聽說了嗎?那陳老二一家子,昨晚被幾十隻黃皮子圍攻啊!」
「該,這就是報應,誰讓他攔著人家蓋房,還說啥風水不好。這下好了,風水輪流轉,轉到他自己頭上了。」
「我聽說那黃皮子還在他家窗台上撒尿了呢,那味兒隔著二裡地都能聞著。」
然而,流言蜚語總是雙刃劍。
陳建國雖然被嚇破了膽,但他那個老婆王麗華,卻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
她在村部辦公室湊合了一宿,凍得感冒流鼻涕,心裡的怨氣比鬼都大。
一大早,
她裹著那件沾了黃鼠狼尿味的大衣,跑到村口的水井旁。
這裡是村裡婦女們洗衣服、打水的地方,也是情報交換中心。
王麗華頂著兩個黑眼圈,見人就哭訴:
「哎呀,各位大嫂大娘啊,你們是被陳鋒那小子給騙了啊。」
幾個正在洗衣服的婦女停下手中的棒槌,好奇地看著她。
「他陳鋒哪是什麼好人啊?他那是中了邪,你們冇看見昨晚那黃皮子鬨得多凶嗎,那就是他招來的。」
王麗華眼珠子一轉,開始潑臟水:
「還有啊,你們別看他那幾個妹妹平時裝得挺老實。我可聽說了,那個大妹陳雲,經常跟村裡的二流子眉來眼去的。
還有那個二妹陳霞,那就是個潑婦,將來誰敢娶?這陳家的風水早就壞了,也就是你們還敢吃他家的肉,也不怕爛腸子!」
這番話,說得極其惡毒。
在這個年代,女孩子的名聲就是命。
尤其是陳雲,已經十七歲了,正是說親的年紀。
要是被傳出作風問題,那這輩子就毀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一聲怒喝傳來。
二柱子正好趕著驢車路過,聽見這話,氣得臉紅脖子粗。
「陳雲姐是咱們村最正經的姑娘,你個老孃們再敢亂嚼舌根,信不信我抽你!」
「喲,這就護上了?」
王麗華一看二柱子,更是來勁了,
「大傢夥看看,這就是證據,一個大小夥子這麼護著陳家的大丫頭,指不定倆人背地裡乾了啥見不得人的事兒呢!」
周圍的婦女們眼神變了,竊竊私語起來。
「別說,二柱子最近是總往陳家跑。」
「難道真有事兒?」
二柱子是個老實人,哪經過這種陣仗,被氣得渾身發抖,嘴笨得說不出話來,舉起鞭子就要打。
「打人啦,姦夫打人啦!」王麗華撒潑打滾地喊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穿著嶄新黑條絨棉鞋的大腳,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王麗華的視線裡。
緊接著,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王麗華的叫喊聲戛然而止,她慢慢抬起頭,看見了陳鋒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陳鋒今天穿上了那身新做的勞動布工裝,裡麵絮了五斤棉花,顯得整個人更加魁梧壯碩。
背上背著那把56半自動,腰間別著侵刀,手裡還牽著那條黑風。
「說啊,怎麼不說了?」陳鋒低頭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