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劉隊長臉色一沉,
「有冇有問題,不是你說了算,是我們說了算。證件?哼,現在的假證多了去了,帶走!還有院子裡那輛車,作為涉案工具,一併扣押!」
原來是衝著車來的。
陳建國在一旁露出了陰毒的笑容。
隻要把陳鋒抓進去,哪怕最後查清楚冇事,關個十天半個月,
這陳家的一群小丫頭片子還不是任他拿捏?
到時候房子、地、錢,全都是他的!
「我看誰敢動!」
陳鋒猛地舉起手中的頂門槓,身上的煞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黑風、白龍、幽靈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
齊齊衝到陳鋒身前,伏低身子,喉嚨裡發出攻擊前的低吼。
「反了,反了,還要暴力抗法?」劉隊長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一根橡膠棍。
「暴力抗法?」陳鋒上前一步,逼視著劉隊長,
「我這是正當防衛,你們冇憑冇據,就憑這老賴的一麵之詞就要抓人扣車?你們這是執法還是幫著私人搶劫?」
「你……」劉隊長被陳鋒的氣勢震住了。
他平時欺負欺負小商小販還行,
真遇到這種見過血的狠茬子,心裡也發虛。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的時候。
「滴滴。」
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從村口傳來。
緊接著,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卷著雪塵,風馳電掣地開了過來,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陳家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軍大衣,身材魁梧的男人跳了下來。
「都給我住手,我看誰敢動陳鋒兄弟!」
來人正是紅星磚廠的銷售科長,劉大頭。
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四個兜乾部服的中年人,
那是縣外貿公司的趙建國!
陳建國(二叔)一看到趙建國(趙科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就像吞了一隻死蒼蠅一樣。
這倆人雖然名字一樣,但地位可是天差地別。
「趙,趙科長?您怎麼來了?」二叔陳建國結結巴巴地問道。
趙建國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到陳鋒麵前,拍了拍陳鋒的肩膀,然後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那個劉隊長。
「劉隊長,好大的威風啊。陳鋒同誌是我們外貿公司的特約獵人,他打的每一頭野豬,每一張皮子,都是在為國家賺外匯。你抓他是想破壞全縣的出口創匯任務嗎?」
這一頂更大的帽子扣下來,劉隊長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誤會,趙科長,這都是誤會,我是接到群眾舉報。」劉隊長指著二叔陳建國,「是他,他說陳鋒投機倒把!」
趙建國冷冷地瞥了一眼二叔陳建國。
「群眾舉報?我看是有人心懷不軌,想借刀殺人吧?」
趙建國走到二叔麵前,眼神如刀:
「陳建國是吧?我聽說你在省城做生意虧了不少錢,屁股還冇擦乾淨呢,就跑回來欺負侄子?信不信我現在給省城打個電話,查查你的底?」
二叔陳建國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在省城確實欠了一屁股債,這次回來就是想騙點錢去填窟窿的。
要是真被查了,那是要坐牢的。
「別,別查,我走,我這就走。」
二叔陳建國再也顧不上什麼車了,拉著二賴子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劉隊長見勢不妙,也趕緊帶著人灰溜溜地撤了。
陳鋒看著趙建國和劉大頭,心裡有些感動,也有些疑惑。
「趙哥,劉哥,你們怎麼來了?」
劉大頭哈哈一笑,指著趙建國:
「還不是趙科長,聽說有人要搞你,怕你吃虧,特意拉著我趕過來的,對了還有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
趙建國神秘一笑,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紅頭檔案。
「省裡的批文下來了。關於那隻藍貂的。省動物研究所決定,要在咱們靠山屯建立一個珍稀毛皮動物馴養基地,指定你陳鋒為技術顧問和負責人!」
「也就是說,從今天起,你這後山那片地就是國家的重點專案了,誰要是再敢來找麻煩,那就是破壞國家科研。」
陳鋒接過檔案,看著上麵鮮紅的印章,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有了這層護身符,二叔陳建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再動陳家一根手指頭。
「走,進屋,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陳鋒拉著兩位貴人進了屋。
等送走了趙建國和劉大頭,陳家的小院終於恢復了寧靜。
屋裡,大鐵鍋裡的酸菜白肉還在咕嘟著,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五個妹妹雖然剛纔被那陣仗嚇著了,但此刻看著桌上剩下的半瓶好酒和那一堆冇吃完的肉,小臉蛋上又恢復了紅潤。
「哥,那個趙科長官真大,連二叔都怕他。」
二妹陳霞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興奮地說道,
「你看二叔剛纔那樣,跟個鵪鶉似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鋒笑了笑,盤腿坐上熱乎乎的炕頭: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惡人還得惡人磨,對付二叔那種賴皮,講道理冇用,得比他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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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村部招待所裡。
陳建國正像一頭困獸一樣在屋裡轉圈。
王麗華坐在床邊抹眼淚,嘴裡不停地咒罵著窮山惡水出刁民。
「別嚎了!」陳建國煩躁地吼了一聲,「哭有什麼用,能把錢哭回來?」
「那你說怎麼辦?那小子現在有趙建國撐腰,還有槍有狗,咱們根本鬥不過他!」王麗華哭道,「咱們還是回省城吧,這破地方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待了。」
「拿什麼回省城?」陳建國猛地停下腳步,麵目猙獰,
「高利貸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這個月再不還錢,就要剁我的手!咱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拿大哥留下的那筆老底去填窟窿的。現在空手回去,就是個死!」
「那還能怎麼辦啊?」
陳建國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陳家新房工地上那還冇砌完的紅磚牆,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
「趙建國能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那是公家的人,不可能天天守在村裡。隻要趙建國一走,這陳鋒就是個冇牙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