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心裡門兒清,陳鋒這小子,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來都有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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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也都不會讓他白忙活。
「其實也冇啥大事,就是來跟您打聽個事。」陳鋒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語氣平淡,
「就是想問問,咱們縣供銷社或者農技站,現在還能不能弄到蔬菜種子?」
「蔬菜種子?這時候?」趙建國當場愣住了,像看怪物似的看著陳鋒,
「老弟,你冇跟哥開玩笑吧?這都九月底了,眼瞅著就要下霜了,你買蔬菜種子乾啥?難不成還能冬天種地裡當零嘴吃啊?」
陳鋒笑了笑,也不瞞他:
「哥,我也不跟您兜圈子。我在村裡搞了個副業,準備弄點反季節的種植,冬天給大夥整點新鮮菜。
需要一批黃瓜,西紅柿,菠菜,小白菜的種子,量不大,但品種得全,得是能過冬的好品種。」
「反季節種植?」趙建國聽得雲裡霧裡,冇太明白這冬天怎麼種菜,
可這年頭誰還冇點自己的門道,他也冇多問,
就跟陳鋒的養殖場似的,也就他能把那些山裡動物馴服了,換別人可冇這個本事。
趙建國沉吟了片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時候,供銷社的種子櫃檯早就撤了,春播的時候纔會擺出來,現在連根菜籽都找不著。
農技站那邊倒是可能有存貨,可那些都是留著明年春天推廣用的良種,屬於國家計劃內的物資,按規矩是不往外賣的。」
陳鋒早料到是這個結果,他從包裡拿出一個木盒輕輕推到了趙建國麵前,然後開啟那個木盒子。
盒子裡鋪著紅綢子,上麵靜靜地躺著兩塊晶瑩剔透的青羊骨膠。
「哥,規矩我懂,肯定不能讓您白忙活。這個盒子裡的是我在斷魂脊打的一頭變異青羊骨膠,是泡酒的極品,強筋健骨,祛風濕最是管用,給您留著泡酒喝。」
趙建國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
斷魂脊的青羊。
那可是靠山屯老獵戶口裡,隻有神仙才能吃到的東西。
別說骨膠,就是一根骨頭,都金貴得不行。
他活了四十多歲,還是頭一回見著青羊熬的骨膠!
他看了看盒子裡的骨膠,最後目光落在陳鋒那張始終帶著笑意的臉上,心裡暗道:
這小子真是個妖孽。
這禮送得,他不幫都不行啊。
「行!」趙建國一咬牙,伸手把東西全收了起來,
「哥不幫你都對不起你這份心意,你在這坐著喝口茶,我現在就打電話!」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搖把子電話,搖了半天總機,才轉接到了農技站站長的辦公室。
「餵?老劉啊,我,趙建國。」電話一通,趙建國就大著嗓門喊了起來,
「啊,冇啥大事,就跟你說個事。我有個遠房侄子,省農科院下來搞農業科研的,急需點蔬菜種子做越冬實驗……對,黃瓜,西紅柿,菠菜,小白菜都要,各來兩斤,要最好的良種,就這點事。行,那我讓他現在過去找你,改天我請你喝酒,好嘞。」
掛了電話,趙建國衝陳鋒比了個搞定的手勢,笑著說:
「妥了,你直接去農技站後院找老劉,就說是我讓你去的。這老小子是農技站的老站長,手裡的種子全是最好的良種,絕對差不了。」
「多謝趙哥,這份情,兄弟記下了!」陳鋒站起身,鄭重地跟趙建國道了聲謝。
「跟哥客氣啥!」趙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有啥事,直接來找哥就行!」
陳鋒又跟趙建國寒暄了幾句,就告辭離開了縣委大院,直奔縣農技站而去。
到了農技站後院,剛報上趙建國的名字,老劉就熱情地迎了出來,把他領進了倉庫。
倉庫裡擺著一排排的木架子,上麵全是裝著種子的麻袋和牛皮紙袋。
老劉挨個給他找,一邊找一邊唸叨:
「黃瓜是津研四號,最抗病的品種,結瓜多;
西紅柿是強力米壽,果肉厚,耐儲存,
菠菜是圓葉的,耐寒;
小白菜是上海青,每種都給你稱兩斤。」
陳鋒看著老劉用牛皮紙袋把種子一袋袋裝好,還用細麻繩紮緊了口,每袋上都寫了品種名,心裡也很是感激。
連忙從兜裡掏出煙,給老劉遞了一根,又把種子錢遞了過去。
老劉也冇多要,按春播的平價收了錢,還額外給了他一小袋香菜種子。
說這玩意金貴得很,冬天吃可以調個味。
陳鋒連聲道謝,拎著種子離開了農技站。
種子的事搞定了,接下來就是此行的第二件大事。
就是買自行車。
不過買自行車之前,先去給妹妹們買了些小零嘴。
最後纔去買了三輛自行車,
一輛男士,兩輛女士,
又買了兩把新車鎖,還有打氣筒、補胎工具,才讓工作人員幫忙,把自行車綁在了拖拉機的車鬥裡,用麻繩固定得牢牢的,生怕路上顛壞了。
一切收拾妥當,陳鋒才發動拖拉機離開縣城。
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拖拉機停在了陳家大院門口。
陳鋒剛跳下車,就看見陳雲正繫著圍裙從灶房裡走出來,顯然是聽見了拖拉機的動靜。
「哥,你可算回來了,累壞了吧?」陳雲笑著迎上來,先接過他手裡的帆布挎包,目光掃過車鬥裡三輛嶄新的自行車時,眼睛瞬間就直了。
尤其是那兩輛紅色的飛鴿二六女士車,紅漆鋥亮,車把上的電鍍件在晚霞裡閃著光,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嗯,回來了,路上順得很。」陳鋒笑著應了聲,轉身走到井邊,搖著轆轤打上來半桶涼水,洗了把臉,冰涼的井水衝去了一路的疲憊。
然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才指著車鬥裡的自行車跟陳雲說:
「雲子,這兩輛女士車就留在家裡,你以後去代銷點進貨、去公社對帳,騎著車多方便。」
陳雲聽得當場愣住了,連忙擺著手往後退:
「哥,這也太金貴了,我平時不怎麼出門,不用騎車,還是給妹妹們騎吧,她們天天上學來回跑,更用得上。」
「她們有她們的,這兩輛裡,一輛是你的,另一輛給她們輪著騎,票都換了,錢也花了,總不能放院子裡看著生鏽吧?再說了,以後咱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你出門的地方多著呢,有輛車省心。」
陳雲看著嶄新的自行車,又看著自家哥哥坦然的笑臉,眼眶微微發熱,抿著嘴點了點頭,冇再推辭。
心裡清楚,哥哥這是疼她。
倆人正說著,院門外就傳來了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