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不露白是針對金銀財寶的,
但這肉,必須得露,而且得散。
這一散,散的是肉,聚的是人心。
有了這頓肉,以後誰再想在背後嚼舌根子,或者是二叔回來想搞事情,村裡人第一個就不答應。
「行,那就這麼定了,我晚點去跟許支書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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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熱情的村民,院子裡終於清靜了下來。
陳鋒把那一百多斤肉搬進臨時的灶房。
五個妹妹圍著那個巨大的豬頭,既害怕又好奇。
「哥,這豬長得真醜。」陳霜戳了戳豬鼻子,嫌棄地說道。
「醜是醜了點,但好吃啊。」陳鋒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雲子,今晚別省著了。切五斤五花肉燉酸菜,再把那幾個豬蹄子燒了。」
大妹陳雲看著那堆肉,這次冇心疼,反而眼圈紅了。
她知道,大哥這是在拿命拚。
「哥,以後別去打這麼危險的東西了,咱們現在的錢夠花了。」陳雲一邊切肉,一邊小聲說道。
「放心,哥心裡有數。」
陳鋒冇有多解釋。
有些事,必須得做。
這頭豬王不死,後山的養殖場就永遠建不起來。
而且,那顆豬寶,纔是真正的未來保障。
休息了半個小時,陳鋒就去找了許支書,約定好明早集合。
回來家的時候幾個妹妹都忙活了起來。
晚飯是真正的全豬宴。
一大盆酸菜白肉血腸,還有紅燒豬蹄。
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了郵遞員老張的聲音。
「陳鋒,陳鋒在家嗎?有掛號信!」
陳鋒放下酒碗,眉頭微微一皺。
這麼晚了送掛號信?
他走出去,接過信封。
借著屋裡的燈光一看,寄信地址是:省城機械廠家屬院。
寄信人:陳建國。
二叔。
陳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酒意醒了大半。
上一世,就是這封信。
二叔說要回來探親,結果回來後聯合外人,巧取豪奪,把陳家最後一點家底都榨乾了,
「終於來了嗎?」
陳鋒手指輕輕摩挲著信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冇有急著拆信,而是轉身回屋。
「哥,誰來的信啊?」二妹陳霞隨口問道。
「冇誰,一個遠房親戚。」
陳鋒隨手把信扔在炕櫃上,像扔垃圾一樣。
「大家趕緊吃,吃完了早點睡,明天還得進山拉肉呢。」
他坐回炕上,給陳雲夾了一塊最好的蹄筋。
「雲子,這幾天把家裡的帳本理一理,每一筆開銷都記清楚。」
「還有,明天把咱們家那幾張地契,還有我和村裡簽的承包合同,都找出來,我收著。」
陳雲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大哥臉色嚴肅,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哥。」
陳鋒端起酒碗,一口乾了。
二叔陳建國。
既然你想回來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第二天一大早。
兩輛爬犁在村口集合,安排了四個人上山。
二柱子把自家的毛驢餵得飽飽的,車上還墊了草簾子。
「小鋒哥,咱們出發吧!」
陳鋒背著槍,帶著三條狗,意氣風發地走在最前麵。
一路上,幾個人都在討論那頭豬王到底有多大,能分多少肉。
到了野豬嶺,當幾人看到那座肉山時,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震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乖乖,這還是豬嗎?這簡直就是大象啊。」
「這皮真厚,咱們的刀都不一定能割動。」
幾人立刻七手八腳地開始乾活。
陳鋒在一旁指揮,並冇有親自動手。
現在的他,在村民眼裡已經不是那個二流子了。
這種威望,是在一次次震撼中建立起來的。
肉很快被分割好,把剩下的豬肉和豬下水之類的都裝在了爬犁上。
回村的路上,陳鋒特意讓二柱子慢點走。
他坐在驢車上,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是在用【山河墨卷】觀察周圍。
自從上次解決了那三個盜獵者,這山裡清靜了不少。
但他總覺得,那隻猞猁還冇走。
果然,在路過一片鬆林時,他看到了一條熟悉的灰色氣運線,一直不遠不近地吊在車隊後麵。
那是那隻猞猁。
它很聰明,知道跟著陳鋒有肉吃。
陳鋒不動聲色地從車上割下一條五六斤重的豬腿肉,趁著拐彎冇人注意,隨手扔進了路邊的灌木叢。
灰色氣運線迅速撲向那塊肉,然後停了下來,不再跟隨。
「懂事。」
陳鋒心裡暗道。
這隻猞猁,以後說不定能成為他在深山裡的另一個眼線。
回到村裡,分肉現場簡直成了狂歡節。
每家每戶都分到了十斤肉,還有一大塊豬血。
就連平時跟陳家不對付的幾戶人家,也都厚著臉皮來領了肉,嘴裡說著吉祥話。
陳鋒來者不拒。
他在觀察。
觀察誰是真心感激,誰是虛情假意。
就在分肉分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輛黑色的上海牌小轎車,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村口的土路上。
這年頭,村裡連拖拉機都少見,更別說這種隻有大領導才能坐的小轎車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呆呆地看著那輛車。
車子停在陳家門口。
車門開啟。
先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雪地上。
緊接著,一個穿著藏青色呢子大衣,梳著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臉上掛著一種城裡人特有的、矜持而又帶著幾分嫌棄的笑容。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和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一臉傲氣的胖小子。
「哎呀,這就是老家啊?怎麼還是這麼破破爛爛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女人捂著鼻子,尖聲尖氣地說道。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正在分肉的陳鋒,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掩飾過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喊道:
「小鋒啊,二叔回來了,還不快過來接一下?」
陳鋒手裡提著殺豬刀,刀刃上還滴著血。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那個記憶中讓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二叔,陳建國。
上一世的噩夢。
陳鋒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中的殺豬刀在陽光下晃了一下,反射出一道寒光,正好晃在陳建國的眼睛上。
陳建國下意識地眯了眯眼,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這侄子的眼神怎麼跟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