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野戰灶此刻正發揮著巨大的作用。
第一口鍋裡,是白麪和玉米麪摻半的兩合麵大饅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海量,₮₩₭₳₦.₵Ø₥任你挑 】
足足有幾百個。
第二口鍋裡,是濃稠的白菜粉條燉土豆,
陳雲特意多放了自家煉的豬油。
「排隊,都給我排好隊。」二柱子拿著個鐵勺敲著鍋沿。
漢子們咽著口水,自覺地排成了兩列。
劉三帶著劉家屯的兄弟們排在左邊,王大錘帶著靠山屯的兄弟排在右邊,
一個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的饅頭和菜,喉嚨裡不停咽著口水。
「劉家屯的兄弟,一人三個大饅頭,一海碗菜,不夠再盛,管飽。」
二柱子大聲吆喝著,給每個人盛菜遞饅頭。
劉三接過那三個熱騰騰的大饅頭,還有滿滿一海碗油汪汪的白菜燉粉條,手都在抖。
他咬了一大口饅頭,麥香瞬間在嘴裡散開,又喝了一口帶油星的菜湯,眼眶瞬間就紅了。
其他漢子們也一個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饅頭就著菜,吃得滿嘴流油,
連掉在衣服上的饅頭渣都撿起來塞進嘴裡,半點不捨得浪費。
然而,就在劉家屯的眾人吃得正香的時候,輪到靠山屯的十三個人打飯了。
陳雲笑著掀開了第三口大鐵鍋的鍋蓋。
一股濃烈霸道的肉香,瞬間傳來。
是野豬肉加榛蘑,乾豆角燉出來的亂燉。
「靠山屯的兄弟,一人滿滿一碗肉,外加三個饅頭。」陳雲笑著給王大錘盛了滿滿一碗,上麵飄著好幾塊大肥肉。
旁邊正在吃白菜粉條的劉家屯眾人,齊刷刷地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他們看著王大錘碗裡那顫巍巍的大肥肉片子眼睛都直了,手裡的饅頭瞬間就不香了,眼睛裡全是羨慕和眼紅。
有個劉家屯的年輕後生,看著那鍋肉,心裡實在不平衡,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都是乾活的,咋他們吃肉,咱們就吃白菜啊?這不公平啊……」
話音剛落。
「啪!」
劉三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那後生的後腦勺上。
「閉嘴,吃你的飯!」劉三壓低聲音,怒聲罵道,
「人家一天給咱們一塊二的現錢,還讓咱們吃白麪饅頭,帶油的菜,你還不知足?還想吃肉,你配嗎?!」
那後生被罵得腦袋一縮,委屈地低下頭,不敢再吭聲了。
可在場的劉家屯漢子們,心裡還是跟貓抓似的,
眼珠子都快紅出血了。
嫉妒是真的,眼紅也是真的,
更多的是一股不服氣,
都一樣是乾活,憑啥他們能吃肉,我們就不能?
陳鋒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不怕你們眼紅,就怕你們冇**,冇那股子往上衝的勁。
「劉三哥。」陳鋒突然開口了。
聲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陳鋒眼神掃過劉家屯的眾人,開口問道: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事辦得不公平?憑啥他們吃肉,你們隻能吃白菜?」
冇人敢說話,一個個都低著頭,隻有劉三梗著脖子,喊了一句:
「冇有,我們能有這活乾,能吃上這口飯,已經知足了!」
「知足?」陳鋒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心裡肯定在想,都是一樣賣力氣乾活,憑啥差距這麼大,對不對?」
冇人敢說話。
因為,陳鋒說中了他們心裡的想法。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兩撥人中間,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我今天就跟你們嘮句實嗑,在這世上從來就冇有絕對的公平。公平從來都不是別人給的,是靠你自己一雙手掙出來的。」
說著,伸手指著王大錘他們,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這十三個兄弟,是在我最需要人的時候,頂著村裡各方麵壓力來幫我的,他們吃肉,理所應當。」
這話一出,靠山屯的十三個漢子,腰板瞬間挺得筆直,一個個臉上滿是驕傲和自豪,
手裡的肉碗,端得更穩了。
劉家屯的眾人也都抬起了頭,眼裡的不服氣少了很多,多了幾分瞭然。
「但我陳鋒做事向來一碗水端平,向來論功行賞,從來不會虧待跟著我乾的兄弟。」
陳鋒話鋒一轉,「你們也別眼紅,吃肉的機會,我給你們擺在這了!」
他抬手指了指坡上的地,又指了指北邊的空地,
「這地收完之後,我要在北邊建五十個溫室大棚,挖地基,築土牆,搭架子,工程量極大,需要的人手比現在多得多!」
「這幾天秋收,你們誰乾活最賣力,誰最聽指揮,誰完成的任務最多,等建大棚的時候,我不僅給他開一天一塊五的工錢,跟本村的兄弟同等待遇,我還讓他頓頓吃肉。」
「嘩!」
這話一出,大家瞬間竊竊私語起來。
工錢漲到一天一塊五!
還頓頓吃肉!
這幾個字,徹底點燃了劉家屯漢子們內心的野心。
他們原本有些失落的眼神,瞬間被狂熱取代。
一個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天一塊五,還能頓頓吃肉,
這是他們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現在。
機會就擺在他們麵前。
隻要肯賣力氣就能抓得住!
「鋒子,你說話算數?!」劉三激動得往前跨了一步,大聲問道。
「我陳鋒一口唾沫一個釘,向來說話算話!」
「乾了!」劉三猛地把手裡的半個饅頭塞進嘴裡,嘶吼著喊了一聲,
「兄弟們,吃完這頓,下午都給老子往死裡乾,誰要是敢偷懶,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咱們也得吃上肉,拿上一塊五的工錢!」
「乾,必須乾!」
「不就是賣力氣嗎?老子有的是勁。」
「下午誰也別偷懶,咱們必須超過靠山屯的兄弟。」
劉家屯的漢子們,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
一個個熱血沸騰。
快速扒拉完碗裡的飯,拿起鐮刀就要往地裡衝,
但陳鋒阻止了他們。
讓他們必須原地休息半個小時。
誰要是下地乾活,就扣誰當天的工錢。
漢子們急啊,時間就是金錢。
但陳鋒都發話了,還要扣工錢,他們隻能在原地坐著休息。
靠山屯的人也一樣,吃完飯必須休息半個小時。
他們從來冇覺得半個小時是如此的難熬,感覺就像過了一天似的。
等到了時間,大家齊衝衝去了地裡。
冇有大喇叭裡喊破嗓子的動因口號,也冇有記分員手裡那象徵著貧瘠的工分本。
這裡隻有最原始,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驅動力,
就是錢,還是現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