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老廚家國營飯店,包間裡氣氛熱鬨得不行。
見陳鋒和雷震推門進來,陳雪趕緊招手:
「哥,雷大哥,你們可回來了,快來坐,這鍋包肉剛出鍋,可好吃了,我特意給你們留了最大的兩塊。」
小姑娘說著,就拉著陳鋒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夾了兩塊最大的鍋包肉,放進陳鋒麵前的碟子裡,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剛纔出去肯定餓壞了,快吃,這個可脆了,甜滋滋的一點都不膩。」
「我們小雪拿了一等獎,還想著哥呢,真懂事。」
陳鋒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 任你讀 】
剛纔在巷子裡的冷冽殺氣,在看到妹妹的笑臉時,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溫柔。
旁邊的陳雨也端著一碗小米粥走了過來,放在陳鋒麵前,小大人似的叮囑:
「哥,你剛纔出去肯定喝風了,先喝口熱粥暖暖胃,別先吃油膩的,對胃不好。」
小姑娘說著又轉頭看向秦衛國,把另一碗粥推到他麵前,認真地說:
「秦三哥,你脾胃虛寒,還有舊傷,不能多吃這些油膩的葷菜,先喝點小米粥養養胃,這個酸菜白肉也少吃點,太酸了刺激胃,我給你夾塊蒸南瓜,這個養胃。」
說著,就拿起公筷,給秦衛國夾了一塊軟糯的蒸南瓜。
秦衛國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心裡暖得不行,笑著接過碗,連連點頭:
「好,聽我們小神醫的先喝粥。」
雷震看著這一幕,哈哈大笑,
「鋒子,你看看你這兩個妹妹,一個比一個懂事,一個比一個疼人,真是羨煞旁人,我要是有這麼兩個妹妹,做夢都能笑醒!」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妹妹。」 陳鋒笑著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驕傲。
陳雪被誇得小臉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扒拉了一口米飯,又突然抬起頭,跟陳鋒說:
「哥,剛纔秦三哥給我們講了,省電視台要錄優秀節目展播,說我唱得好能上電視呢,到時候全村人都能在電視上看到我了。」
「真的?那太好了!」 陳鋒眼睛一亮,
「我們小雪要成小明星了。」
「哪有啦。」 陳雪害羞地捂著臉,嘴角卻快咧到耳根了,可愛得不行。
席間的氣氛越來越熱烈,雷震舉著酒杯,大著嗓門喊:
「來,咱們一起走一個,第一杯,祝賀我們小雪拔得頭籌,拿了全省一等獎。第二杯,祝我們鋒子兄弟,以後事事順利,財源廣進。」
「好,乾杯!」
幾人紛紛舉杯,玻璃杯碰在一起。
陳鋒神色如常地喝了杯裡的白酒,彷彿剛纔在巷子裡隻是去散了個步,半點冇把收拾趙剛的事放在臉上。 秦衛國透過鏡片,深深看了陳鋒一眼。
也冇多問,隻是笑著舉杯,跟陳鋒碰了一下,一切儘在不言中。
這頓飯吃得賓主儘歡,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給逗得雷震和秦衛國哈哈大笑。
直到晚上十點多,幾人才放下筷子,離開了老廚家。
雷震開車,先把陳鋒兄妹仨送回了省委招待所。
陳鋒先把兩個妹妹送回房間,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鎖好房門,晚上不管誰敲門都別開,這才轉身離開房間,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紅鬆木盒子。
陳鋒揣好東西,轉身下樓,雷震和秦衛國已經在樓下等著他了。
三人冇多說話,徑直朝著招待所深處的內部茶室走去。
這地方是專門給省裡的領導休息談話用的,安靜私密,不會有人打擾,隔音效果極好。
進了茶室,服務員泡好了茶,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秦衛國親自給陳鋒和雷震倒上熱茶,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地問:
「鋒子,你這趟來省城,除了小雪比賽和接小雨回去上學,肯定還有別的大事要辦吧?跟哥哥們也別藏著掖著了,有話直說。」
這小子無利不起早,眼界和格局,絕不是那種隻盯著家長裡短的人。
跑這麼遠來省城,絕不可能隻是為了接送妹妹,肯定有更大的謀劃。
陳鋒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浮葉,抿了一口熱茶,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秦三哥目光如炬,啥也瞞不過你。」
陳鋒笑了笑,「不瞞兩位老哥,我這次來確實有件大事要辦。這件事不光關係到我那養殖場,副業隊今年冬天能不能活下來,甚至關係到周邊幾個公社,今年冬天老百姓的菜籃子。」
這話一出,雷震和秦衛國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這話太大了,若是換個人說,他倆肯定以為是喝多了吹牛皮。
可這話從陳鋒嘴裡說出來,兩人半點不敢輕視。
「之前跟你們提過的早霜的事,我不是開玩笑。」 陳鋒目光灼灼地看著秦衛國,一字一句地說,
「這幾天我特意觀察了省城的氣象,連續半個月乾熱無風,夜裡降溫幅度卻比往年大得多,候鳥也提前開始往南飛了。這早霜,大概率在十月初就會提前降臨。」
秦衛國的眉頭瞬間緊鎖起來。
他今天白天特意給省氣象局的老同學打了電話,氣象局那邊雖然冇給出明確的災害預警,
卻也承認今年的氣候確實異常,
北方冷空氣來得比往年早得多。
他是在基層乾過的,太清楚提前二十天的早霜對東北的農業意味著什麼。
莊稼十月份正是灌漿成熟的關鍵時候,
一場早霜下來,地裡的玉米,大豆,蔬菜,全會被凍死,直接絕收。
到時候,別說老百姓冬天的菜籃子,就連口糧都成問題。
「那你想怎麼做?」
秦衛國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急切地問。
「搞塑料大棚。」
陳鋒吐出這五個字。
「塑料大棚?」 雷震瞬間愣住了,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
「那玩意兒不是南方用來種花草的嗎?咱們這東北冬天大雪封山,零下三十多度,那層薄薄的塑料布,能頂個屁用?別到時候一場大雪下來,直接給壓塌了。」
溫室大棚的概念在北方還極其罕見,絕大多數老百姓聽都冇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