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戰績,一隻野雞,一隻野兔,兩個加起來快十斤肉了。
對於這種惡劣天氣,還是第一次進山的他來說,這簡直是大豐收啊。
此時,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風也小了一些。
陳鋒看了一眼天色,肚子一直在抗議叫著。
不能貪心。
剛重生回來,這身體底子太差,又是宿醉又是受凍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況且,家裡的五個妹妹還餓著肚子等他。
先回家吃肉。
把野雞和兔子一左一右掛在腰帶上,沉甸甸的墜感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興奮的回到自家,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了院子裡傳來的大嗓門,還伴隨著砸門的聲。
「不開,誰來我也不讓開。」是二妹陳霞的聲音,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哎呀,你個死丫頭片子,我是你四嬸,我還能害你們咋的?快開門,聽說你哥那個敗家玩意兒又進山了?他是不是被退婚要想不開死外頭了?我進去看看那點家底兒還在不在……」
陳鋒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女人是他四嬸,劉桂花。
上一世,就是這個女人,在他們父母剛走冇多久,就夥同外人把家裡的幾畝好地騙走了,
還時不時來家裡順東西,是把他們兄妹往死路上推的幫凶之一。
看著正在踹門的臃腫背影,陳鋒右手摸向了腰間的侵刀,
「四嬸,這麼冷的天來我們家,是想我們給你送終嗎?」
陳鋒的聲音冷冰冰的。
正在砸門的劉桂花聽到這陰惻惻的聲音,猛地打了個寒顫。
而那隻正準備再次踹向木門的棉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收回腳,站穩後轉過身,劉桂花就見陳鋒像個煞神似的,站在風雪裡。
眼神別提多陰森了。
原本剛要開罵的,但在看到陳鋒腰間掛著的東西時,瞬間卡在了嗓子眼,立刻化作了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哎呀,媽呀,這是野雞,還有那麼老大的兔子!?」
劉桂花的三角眼瞬間瞪得溜圓。
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回葷腥的年頭,陳鋒腰間掛著的東西,怎麼看怎麼誘人。
「小鋒啊,」劉桂花臉上堆起一抹虛假的笑,搓著手往前走了兩步,
「四嬸就知道你是個有能耐的,剛纔那是跟你幾個妹妹鬨著玩呢。這兔子挺沉吧?四嬸幫你拎著,正好家裡還有半瓶散白,讓你四叔過來咱兩家湊一桌……」
說著,那雙雞爪子的手就伸向了陳鋒腰間的野兔。
但心裡陰惻惻的懸著,隻要東西到了她手裡,那怎麼分,怎麼吃還不是她說了算?
到時候,隨便給這幾個沒爹沒孃的崽子留點碗湯就成,
剩下的肉和皮子全歸自己家。
就在手伸過去的瞬間一把泛著寒光的侵刀,橫在了劉桂花的手前。
差點就砍刀自己的手,劉桂花嚇得「嗷」一嗓子,立刻縮回了手。
「你個小畜生,你要殺人啊!?」
沒爹沒孃的東西,剛剛要不是她收的快,手就要被砍了。
這崽子剛那動作,是真的想砍了自己的手。
陳鋒看著她,眼神冰冷。
「四嬸,這肉你一口都吃不上。還有,以後離我家門口遠點,我這人現在手抖,但這刀可是剛磨的。」
說完,把侵刀往皮鞘裡一插,發出一聲脆響。
劉桂花也是個有眼力見的, 看到陳鋒那雙冇有任何情緒的眼睛,還是有些發怵的。
畢竟,就她一個女的。
俗話說好女不跟男鬥。
「行,行,你個白眼狼,有口吃的就不認親戚。我看你能狂到啥時候,那五十塊錢的債,我看你拿啥還。」
劉桂花一邊色厲內荏地罵罵咧咧,一邊灰溜溜地往回跑。
見她跑出院子裡,陳鋒冷笑一聲,根本冇理會她的咒罵,伸手輕輕敲了敲木門:
「開門,是我回來了。」
屋內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門閂抽動的聲音。
隻見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了二妹陳霞那雙警惕又帶著淚痕的眼睛。
當她看到真的是大哥,而且身後冇有那個討厭的四嬸時,才徹底把門拉開。
「哥。」
陳霞怯生生的喊了聲,但目光也看到陳鋒手上和腰間的獵物,喉嚨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緊接著,陳雲,陳雨,陳雪,陳霜聽到是自己哥哥回來,全都擠到了門口。
五個妹妹,五雙眼睛,此刻全都直勾勾地盯著那隻肥碩的野兔和野雞。
哇。
是野兔和野雞。
五人又齊齊嚥了咽口水。
「怎麼都傻站著?快進屋啊。」
陳鋒讓五人進屋,自己最後才進來,反手把門關嚴,擋住了外麵的寒風。
屋裡的溫度還是那麼低,一點熱乎氣都冇有。
陳鋒把獵物往灶台上一扔。
「霞子,燒水,咱們今天吃頓好的。」陳鋒一邊解大衣釦子,一邊吩咐道。
「哥,這,這真是給我們吃的?」陳雪吸溜著鼻涕,有些不敢相信,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冇吃過肉了。
「全是咱們的。」陳鋒蹲下身,捏了捏陳雪凍得通紅的小臉,「以後哥天天讓你們吃肉。」
這一句話,讓大妹陳雲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哎,我這就燒水。」
處理獵物是個技術活,尤其是想要把皮毛賣出好價錢的時候。
前世陳鋒後來玩過不少高階狩獵,但這手藝還是跟去世的老爹學的。
先是把那隻野兔拎起來。
野兔此時已經凍的硬邦邦的了,而就在這時,【山河墨卷】又在眼前展開,隻見那隻死兔子的表麵,浮現一行小字:
【物品:成年兔屍體】
【皮毛完整度:完美(無槍眼破損)】
【建議剝取方式:筒子皮(可最大程度保留價值)】
【預估價值:皮張0.8-1.2元(視收購站品級而定)】
陳鋒心中一喜。
差點說出前世口頭語,臥槽。
這金手指居然還能鑑定物品價值?
太牛掰了。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一張上好的兔子皮,供銷社收購價也就是五毛到八毛左右。
如果能剝出完美的筒子皮,那在冬天絕對是搶手貨,一塊錢都有人收。
這年頭一個壯勞力在生產隊累死累活乾一天,工分折算下來也就幾毛錢。
這一張皮,就頂得上別人兩三天的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