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霞也湊了過來,看著那個金燦燦的獎盃,眼裡滿是驕傲,
「老四,你太厲害了,全省金獎,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以後,你就是咱們家的小驕傲。」
陳雪被大家誇得小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幾個丫頭在屋裡聊天,陳鋒和周誠則是去了西倉房。
周誠拿起放在牆角的馬燈,點燃,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腳下的路。
「我下午已經大致檢查過了,零件都冇問題,稍微打磨一下上點油就能用。」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兩人拿著馬燈,朝著西倉房走去。
黑風也連忙跟了上來,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西倉房。
陳鋒走到發電機旁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發電機的機蓋,
看到這兩個大機器,周誠非常讚嘆,
「你買的這兩個機器是真的好,這缸體這齒輪,都是軍工級別的,厚實得很,耐造,比村裡農機站的那些破機器強太多了。我下午拆開看了,裡麵的零件雖然有點磨損,但都是好鋼口,稍微打磨一下,上點油,比新的都好使。」
說著,伸手拍了拍粉碎機這個大鐵鬥,「尤其是這個粉碎機,刀片是錳鋼的,硬度夠,鋒利得很,以後咱那鹿角要是想做粉,都能直接扔進去,分分鐘就能打成細粉;
還有豆餅、玉米、青草不管是什麼,隻要放進去都能打成細麵,以後給牲口配飼料,再也不用手剁了,省太多力氣了。」
周誠是越說越興奮,畢竟這兩個是真的好東西。
陳鋒笑著點點頭讚同,然後周圍轉了一圈, 提出了點意見,
「周大哥,發電機的位置還可以再調整一下,往通風口那邊挪個半米,這樣通風更好散熱也更快,發電的時候,機器會發熱,通風不好容易損壞機器;
還有,發電機的煙囪要朝著外麵,不然柴油燃燒產生的廢氣,會積在倉房裡,嗆人不說,還容易發生危險。」
然後又走到粉碎機旁邊,仔細看了看,繼續說道:
「粉碎機的位置也得調整一下,挨著發電機,但是要留出一點縫隙,大概十厘米左右,這樣發電機發電的時候不會因為震動影響到粉碎機;
還有,粉碎機的進料口要朝著倉房的門口方向,不用擠在裡麵,進料也方便,
出料口的下麵要放一個大大的木桶,磨好的麵粉就能直接掉進木桶裡,不用再彎腰去接,也不容易灑出來。」
「另外,」陳鋒掃視著整個西倉房,繼續說道,「
咱們還要在發電機旁邊,放一個專門裝柴油的鐵桶,鐵桶要蓋好蓋子,防止柴油灑出來,也防止明火碰到柴油,發生火災;
粉碎機的旁邊要放一個竹筐,專門裝需要磨的東西,比如豆餅、玉米,這樣,擺放整齊,也不容易亂;
還有,倉房的地上要鋪一層木板,防止機器震動,把地麵磨壞,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滑作用。」
周誠認真地聽著陳鋒的話,眼裡滿是佩服。
「好,你考慮得麵麵俱到,連安全問題都想到了比我想得還細緻,就按你說的調整,我們現在把位置調整好,再給機器打磨上油,明天一早就試試機器的威力。」
兩人說乾就乾。
點上馬燈,陳鋒拌水泥,周誠做模具。
黑風也在一旁幫忙,時不時用腦袋輕輕推一下機器。
「鋒子,這發電機要燒柴油,這油票夠嗎?還有柴油,家裡現在有嗎?」
周誠一邊擰螺絲一邊問。
柴油可不便宜,而且油票很難弄,要是冇有油票,就算有發電機也冇法發電啊。
「放心吧,油票夠,柴油也有。」
陳鋒一邊抹水泥一邊說。
這兩台機器算是農業機械,走的柴油指標,
走公社農機站的帳能買到平價柴油,不用花高價也不用愁冇有油票。
這電一通,晚上還能給鹿舍裝個燈,母鹿晚上餵奶看不清,有了燈方便多了。
**
第二天一早,周誠就忙活開了。
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背心,脖子上掛著條濕毛巾,正站在機器旁,手裡拿著把扳手盯著傳動皮帶。
這機器剛安上還得磨合。
陳鋒站在進料口,旁邊堆著幾麻袋黃豆餅和乾苞米。
抓起一簸箕豆餅,往那大張的鐵嘴裡一倒。
「嘩啦。」
機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緊接著,出料口的布袋子瞬間鼓了起來,噴出一股淡黃色的粉末霧氣。
「成了!」
周誠伸手在出料口接了一把粉末。
兩指一搓,細膩又勻乎。
「鋒子,這省城的傢夥事兒就是硬,這豆餅硬得跟石頭似的,進去就成麵兒了。」周誠見機器正常運轉,就把閘門關了,
陳鋒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這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再也不用拿鍘刀剁得手起泡了。」
「哥,這機器好是好,就是太吃油了。」陳霞看著那油箱,「這一上午,喝了小半壺柴油。」
「眼光放長遠點。」陳鋒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這點油錢算啥?人工省下來了那就是錢。再說了,這飼料打得細,牲口吃了吸收好,長得才快。那鹿茸,那貂皮哪樣不是錢?」
陳霞撇撇嘴,雖然心疼油錢,但也知道大哥說得在理,
正忙活著,陳雪端著個小盆從後院走了過來,盆裡裝著幾個剛煮熟的雞蛋,還有一小把剁碎的瘦肉糜。
「哥,周大哥,歇會兒吧。」陳雪把盆放在陰涼地,「我去給大白送飯。」
白刺蝟這玩意兒,懷孕期一般在三十五到四十多天。
算算日子,這隻白仙肚子鼓得像個小皮球,行動都遲緩了,也就是這一兩週的事兒。
刺蝟懷孕得補鈣補蛋白,不然生下來的小刺蝟容易軟骨,
母刺蝟也容易癱瘓。
所以給它的食物中都加了雞蛋和肉,還拌了點骨粉。
「那白仙咋樣?」陳鋒問了一句。
「乖著呢。」陳雪一邊走一邊說,「它現在就在牆根底下那個新窩裡趴著,懶得很。」
陳鋒也跟著陳雪來到後院牆根。
周誠特意給白刺蝟搭了個防雨防曬的小木屋,上麵還蓋著厚厚的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