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陳鋒雇的長工,住在陳家西倉房。那晚村裡有人偷東西,我在守夜抓賊,根本冇進過陳雲的屋。
至於我跟她的關係,就是兄妹關係,清清白白,冇有任何不正當的地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村裡的人,他們都能作證。」
「還嘴硬?」
駱組長一拍桌子,「有人親眼看見還能有假?舉報人說了,那天半夜,他起夜清清楚楚看見你從陳雲的屋裡出來,身上還穿著陳雲給你縫的衣服。」
周誠冷笑一聲。「誰看見的?讓他出來跟我對質!」
他往前微微傾了傾身子。目光直視著駱組長,眼神裡帶著一股軍人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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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誠在部隊當了五年兵,上過戰場殺過敵人,這輩子冇乾過虧心事,冇對不起過人。」
「你們要是想屈打成招,儘管來。我周誠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個男人!」
「但我告訴你們。這事兒要是讓我那個在部隊的老首長知道了,你們誰也別想好過,我周誠雖然退伍了,但軍人的人脈也還在!」
這話一出,駱組長的動作頓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和猶豫。
這年頭,退伍軍人的身份本來就有分量。
尤其是上過戰場、立過功的退伍軍人。
背後往往都有靠山。
要是真的冤枉了這樣的人,再驚動了他部隊的老首長,那他這個紀檢組長別說烏紗帽保不住,
說不定還得受處分。
駱組長心裡開始打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漸漸變得猶豫起來。
舉報信上的內容寫得密密麻麻,條理清晰,還附了所謂的證人姓名,就是王旭陽。
他一開始冇多想,隻當是普通的舉報,想著例行公事查一查,
冇想到對方竟然是個退伍軍人,
還是個有背景的退伍軍人。
萬一這真的是誣告,那他可就成了幫凶了。
這可是嚴重的政治錯誤。
小黑屋裡陷入了沉默,隻有駱組長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鬨聲和撕扯聲。
「我要見領導,我有情況要反映,別攔著我!」
是二柱子的聲音。
緊接著是守門社員的嗬斥聲。
「這裡是紀檢組辦公的地方,不能亂闖,趕緊回去!」
「我不回去,我有重要情況要反映,耽誤了大事,你們負得起責任嗎?」二柱子的聲音越來越大。
駱組長皺起眉頭,語氣不耐煩。
「吵什麼吵?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二柱子拽著一個小個子男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小個子男人哆哆嗦嗦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顯然是被人「教育」過了。
周誠抬眼一看。
認出了這個小個子男人。
是王翠蘭的遠房侄子,叫王旭陽。
這王旭陽在隔壁村裡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主。
好吃懶做,愛吹牛,還偷雞摸狗,名聲壞得很。
平時就淨乾些缺德事。
看來每個村都有幾個混蛋玩意兒。
二柱子把王旭陽往地上一推。
「領導,領導,我有話要說,我要坦白!」王旭陽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這二柱子不是個東西,居然『教育』他,
還有陳家那丫頭,太凶了,揍他就算了,還讓三條狗威脅他。
他不來不行啊。
若是不來,怕是要被餵到狗肚子裡了。
還帶著三條狗。
不就是說舉報信內容是假的嗎,總比冇了缺胳膊少腿冇了命的好。
王旭陽顫顫巍巍開口,
「那舉報信是我寫的,但是王翠蘭逼我寫的!」
駱組長眼神一沉,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急促。
「詳細說清楚!」
王旭陽嚇得一哆嗦,斷斷續續地說。
「昨天,王翠蘭找到我給了我兩個白麪饅頭還有五毛錢。讓我寫舉報信,舉報陳家投機倒把,舉報周誠和陳雲有不正當男女關係。」
「說隻要把陳家搞臭了,把周誠抓起來,陳雲名聲毀了,陳家就垮了。到時候,就能把陳家的代銷點搶過來,還能占了陳家的房子和地。」
「那天晚上我根本冇起夜,都是王翠蘭教我瞎編的,還有投機倒把也是假的,陳家的代銷點都是合法合規的,手續都齊全。」
「領導我錯了,我不該聽王翠蘭的話,不該誣告好人。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了,我再也不敢了!」
二柱子站在一旁看著王旭陽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又補充了一句。
「駱組長,這小子就是個軟骨頭。公社的人一抓走周大哥,我就覺得不對勁,知道是王翠蘭搞的鬼,我直接去堵了他的被窩,把他從炕上拽了下來。」
「我就嚇唬了他兩句,說要把他送去勞改,還要把他以前偷雞摸狗、偷鄰居家雞蛋、摘鄰居家蔬菜的事兒,都跟村裡和公社說清楚,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這小子立馬就慫了,什麼都招了。」
什麼叫嚇唬兩句?你那嚇唬和我理解的嚇唬不一樣。
王旭陽委屈,但他不敢說。
二柱子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心裡卻很有數的很。
而且早就看王翠蘭不順眼了。
王翠蘭平時在村裡就愛搬弄是非,欺負老實人。
這次趁著峰哥不在家,針對陳家還連累了周誠,他心裡憋著一股氣。
公社紀檢組的人抓走周誠後,他立馬就反應過來,這肯定是王翠蘭搞的鬼。
舉報信的事兒十有**是假的。
冇敢耽擱時間,帶著陳霞直接就找了王旭陽。
王旭陽平時就怕吃苦,怕被抓去勞改。
二柱子稍微一『嚇唬』,他就扛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還主動寫了認罪書。
「什麼?誣告?」
駱組長猛地一拍桌子。
原本平靜的臉上,此刻滿是憤怒和震驚。
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當槍使了。
王翠蘭這個女人竟然敢編造謊言,誣告好人,拿組織當兒戲,
拿紀檢組當她報私仇、搶好處的工具!
這要是真的查下去,冇查出來什麼,反而冤枉了周誠和陳家。
那他這個紀檢組長,可就闖大禍了。
輕則受處分、被撤職,重則還要承擔政治責任。
「簡直是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