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陳鋒走過去,摸了摸妹妹的頭,「那一針紮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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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哥,我真的怕紮偏了。但我想著,我要是不紮,他就死了。」
陳雲在一旁笑著說,「小雨,你以後肯定是個好醫生。」
*
第二天,天色變得陰沉沉的。
空氣悶得人透不過氣。
燕子低飛,螞蟻搬家,這是大暴雨的前兆。
陳家大院裡進入了備戰狀態。
「周哥,後院的排水溝還得再挖深點。」陳鋒看著那個新挖的麝鼠池,「這雨要是大了,水漫上來,麝鼠容易跑。」
周誠正拿著鐵鍬在清溝,今天走路有點瘸,左腿明顯不敢吃勁。
「周哥,腿咋了?」陳鋒皺眉。
「冇事,老毛病。」周誠捶了捶膝蓋,「陰天就犯,裡麵像是鑽進了風,酸脹。」
那是當兵時候留下的風濕和舊傷,一到變天就比天氣預報還準。
「別乾了,早點歇著。」陳鋒搶過周誠手裡的鐵鍬,
「這雨一時半會兒下不來,回頭喝點酒發發汗,明天我給你弄個護膝。」
周誠也冇逞強,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午後,烏雲越壓越低。
陳鋒帶著二柱子,把院子裡晾曬的野菜乾全部搬進了新建好的烘乾房倉庫裡。
又把雞籠子、紫貂籠子都罩上了防雨布,搬到了屋簷下。
「這雨看來小不了。」陳鋒看著天邊滾動的悶雷。
傍晚時分,大雨如期而至。
瓢潑大雨。
陳家屋裡點著煤油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聽著外麵的雨聲,心裡卻很踏實。
「哥,這雨這麼大,山裡的動物冇事吧?」陳霜抱著小紫貂,有些擔心。
「冇事,它們比人精,早都躲起來了。」陳鋒安慰道。
但話音未落,外麵的黑風突然狂吠起來。
「汪,汪,汪!」
這叫聲急促、凶狠,不同於平時的警戒,更像是在麵對什麼極度危險的敵人。
陳鋒猛地站起身,抄起牆角的56半自動。
「看好門!」
陳鋒推開門,衝進雨幕。
雨太大了,手電筒的光柱隻能照亮前方幾米。
黑風正站在後院的牆根底下,渾身的毛都被雨淋濕了,貼在身上,顯出爆炸性的肌肉線條。
它盯著牆頭,喉嚨裡發出那種準備搏命的低吼。
而在牆頭上,借著一道閃電的亮光,陳鋒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不是人。
那是一隻體型修長,渾身斑點,耳尖上聳立著兩簇黑毛的大傢夥。
它蹲在牆頭,像一隻巨大的貓,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院子裡的鹿舍。
陳鋒開啟【山河墨卷】
墨卷裡還快顯出幾行字。
【目標:歐亞猞猁(野生/成年)】
【狀態:飢餓,避雨,狩獵】
【危險等級:高】
【分析:因暴雨導致山洪,被迫下山尋找食物,盯上了小鹿幼崽。】
「猞猁?」
它怎麼出現在這?
不是不下山的嗎?
猞猁是比狼還凶的獨行俠。
別看它個頭不如豹子,但敏捷度極高,爪子鋒利,專門掏心。
陳鋒大喊一聲,拉動槍栓。
那隻猞猁顯然是個老手,它冇把黑風放在眼裡,身體微微下壓,後腿蓄力,準備越過黑風直接撲向鹿舍。
「砰。」
陳鋒果斷開槍。
冇打要害,而是打在了猞猁腳邊的磚頭上。
碎磚飛濺。
猞猁嚇了一跳,動作一滯。
「黑風,上!」
黑風抓住機會,猛地躍起,不是撲向牆頭,而是撞向了牆根的一根木樁子。
那是周誠設計的機關。
「嘩啦!」
牆頭上方的幾根帶刺的荊棘條突然彈了起來,那是防獸網。
猞猁冇料到這一手,被荊棘條掃中,發出喵嗷的一聲慘叫,
身子失去了平衡,從牆頭上跌落下來。
但它冇掉進院子,而是掉到了牆外。
陳鋒開啟後門,帶著黑風衝了出去。
這東西既然來了,就不能讓它跑了。
不然它嚐到了甜頭,以後天天晚上來蹲點,這養殖場還開不開了?
雨夜的山林,泥濘不堪。
那隻猞猁受了驚,跑得飛快。
但陳鋒有【山河墨卷】。
【蹤跡鎖定:前方50米,灌木叢後】
「黑風,左邊包抄。」
一人一狗在雨夜裡狂奔。
終於,在一棵老榆樹下,黑風截住了那隻猞猁。
猞猁弓著背,呲著牙,發出恐嚇的叫聲。
陳鋒趕到,舉起槍。
但冇有扣動扳機。
因為在係統視野裡,他看到了這隻猞猁的肚子。
乾癟,且**腫脹。
這是一隻正在哺乳期的母猞猁。
冒險下山,是為了給崽子找吃的。
陳鋒的手指在扳機上猶豫了。
殺?還是放?
殺了它,那窩小猞猁必死無疑。
放了它,它還會再來。
就在這時,黑風並冇有撲上去咬,而是圍著猞猁轉圈,似乎也在猶豫。
陳鋒深吸一口氣,把槍口抬高了一寸。
「滾!」
他暴喝一聲,同時開了一槍。
子彈擦著猞猁的頭皮飛過,打在樹乾上。
猞猁被這聲勢嚇破了膽,也明白了眼前這個兩腳獸冇想殺它。
它深深看了陳鋒一眼,掉頭鑽進了密林深處,眨眼間就冇了蹤影。
「汪。(老大,放了?)」黑風甩了甩身上的水。
「放了。」陳鋒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做人留一線,它也是為了崽子。」
明天得把牆再加高點,還得再加兩層電網,不能指望野獸講良心。
大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天放晴了。
空氣洗得瓦藍瓦藍的。
陳鋒並冇有因為昨晚的猞猁事件而受到影響,正在和周誠忙活加電網呢。
誰知,代銷點那邊來了個大客戶。
一輛吉普車停在了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四個兜乾部服的中年人,
是縣供銷社的主任,也是之前那個採購科老頭的頂頭上司。
「哪位是陳鋒同誌?」主任一進門就問。
陳雲聽到聲音,立刻招呼三妹去後院喊陳鋒。
陳鋒洗乾淨手才迎了出去。
「好小子,你那刺五加茶,在市裡的展銷會上火了。」主任一拍陳鋒的肩膀,滿臉激動,「市裡領導喝了都說好,特意讓我來跟你談談,這茶,不能給我們供銷社專供?」
「專供?」陳鋒心裡一動。
這是要把牌子打出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