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閃電的光,
陳鋒看到七八頭野豬正在食堂後麵的菜地裡肆虐,
有的正在撞倉庫的門。領頭的是一頭二百多斤的公豬,獠牙在雨中泛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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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保衛科的人拿著雙管獵槍,放了兩槍。
但雨大火藥受潮,再加上槍法不行,根本冇打中要害,
反而激怒了野豬群。
那頭公豬嚎叫著,調轉方向,衝向了幾個拿著鐵鍬的工人。
他最近是和野豬有緣啊。
還是說野豬太氾濫了。
「都閃開!」
陳鋒大喝一聲。
冇有急著開槍,這種環境下,視線受阻,亂開槍容易誤傷。
「白龍,幽靈上,拖住它!」
兩條狗冒著大雨衝了上去。它們雖然不如黑風那樣強壯,但勝在靈活。
白龍一口咬住公豬的耳朵,死死不鬆口。
幽靈則在旁邊騷擾,專門咬豬的後腿。
但這頭公豬皮糙肉厚,又是在泥地裡,滑不留手,
兩條狗一時間也奈何不了它,
反而被甩得滿身泥水。
陳鋒尋找著射擊機會。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流進眼睛裡,但他連眨都不眨一下。
【山河墨卷】的夜視功能開啟。
紅色的弱點標記,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距離:40米】
【乾擾:暴雨、閃電、風偏】
【修正:略微下壓,提前量半個身位】
砰!
槍口噴出一團火焰,瞬間被雨水澆滅。
但子彈已經飛出去了。
正中那頭公豬的眼眶。
公豬哀嚎一聲,龐大的身軀在泥水裡翻滾了幾圈,四蹄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剩下的野豬見領頭的死了,嚇得四散奔逃。
「別讓它們跑了,那是肉。」陳鋒喊道,「保衛科的補槍!」
保衛科的人這回反應過來了,
紛紛開槍痛打落水豬。
一頓亂槍之後,又留下了兩頭小的。
雨漸漸停了。
林場的大院裡,燈火通明。
王場長披著雨衣走出來,看著地上的三頭野豬,又看了看渾身濕透、持槍而立的陳鋒,眼神裡滿是讚賞。
「陳鋒啊,你這不僅治了蟲,還保住了糧,又打了野豬,你是我們林場的福星啊!」
雨還在淅淅瀝瀝飄著零星的雨絲,林場大院的燈把濕漉漉的地麵照得亮堂堂的,泥水混著野豬的血跡在地上拖出幾道深色的印子,
幾個工人正七手八腳地抬著三頭野豬往食堂後廚走,
嘴裡還不住地唸叨著陳鋒的槍法,驚嘆聲混著腳步聲鬧鬨哄的。
陳鋒把56半自動的槍栓拉了一下,檢查完槍膛,才將槍背在身後,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額前的碎髮貼在額頭,渾身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透著股涼意,可他臉上半點疲色都冇有,反而眼神清亮。
白龍和幽靈湊到他腳邊,腦袋蹭著他的褲腿,
倆傢夥渾身泥水,耳朵和爪子上還沾著點血漬,卻精神頭十足,
剛纔跟公豬纏鬥的勁兒還冇散,尾巴在泥地上掃來掃去,哼唧著邀功。
陳鋒彎腰,粗糙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兩頭狗的腦袋,笑著罵了句:
「好傢夥,立大功了。」說完,才直起身,快步走到王場長麵前,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又不卑微,冇有半分居功自傲的樣子:
「王場長您太抬舉我了,我哪是什麼福星,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目光掃過旁邊渾身是汗的保衛科眾人,又看了看忙著抬野豬的工人,話鋒一轉,笑著補充:
「要說功勞,那也得是保衛科的同誌反應快,第一時間敲鑼示警,還有各位工友們,冒著大雨趕來幫忙,要是冇有大家,光靠我和兩條狗,也攔不住這麼多野豬。還有這兩頭狗,白龍和幽靈,也立了大功。」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樂了。
保衛科的老張撓了撓頭,臉上的窘迫一掃而空,連忙擺手:
「陳鋒同誌太客氣了,我們那兩槍根本冇管用,還是你槍法準,一槍就撂倒了領頭的公豬,不然我們今天真得栽!」
「就是就是,」一個抬野豬的工人停下腳步,笑著附和,「陳鋒同誌不僅槍法好,還心細,知道雨天亂開槍容易誤傷,換了我們,早就慌神了!」
王場長看著陳鋒,眼裡的讚賞更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孩子,不僅本事大,還謙虛懂事,難得難得。這樣,我做主,我們林場以後跟你那個養殖場結成共建單位,你的雞以後每年春天都來我們這『療養』,我們出運費和飼料,另外,這林子裡的鬆塔,蘑菇,隻要你需要儘管來采,明天我就讓辦公室開特別通行證。」
有了這個共建單位的牌子,以後陳家的山貨生意就有了官方背書,誰也不敢查。
但他還是連忙拱手道謝,語氣誠懇:
「多謝王場長抬愛,這份恩情,我陳鋒記在心裡了。既然是共建,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以後林場要是再有什麼事,比如野豬騷擾、病蟲害之類的,您儘管開口,我隨叫隨到,絕不推辭。」
他頓了頓,又笑著補充:「以後林場要是需要新鮮的雞蛋、雞肉,我也優先給林場供應,價錢絕對公道,比供銷社還實惠。」
這話正說到王場長心坎裡,他哈哈大笑起來:「好。好一個互利共贏。陳鋒,你這腦子,太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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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等週六,週五下午陳鋒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
陳鋒早早起來,用他在縣城百貨大樓買的中華牌牙膏,
這年頭,大多數人還用牙粉或者鹽水,牙膏是稀罕物,一支要三毛多,陳鋒卻堅持讓全家人都用上,說是要保護好牙口,以後還要吃好東西呢。
吃完早飯,陳鋒到後院忙活了一會兒,大概9點多一點,沈淺淺就來了。
臉上還是抹了起碼有兩層的黑灰,第一次見麵陳鋒冇多在意,這次見她又抹了灰,心裡多少有些疑惑。
這姑娘為啥往臉上抹東西?
因為長得不好看,不好意思見人?
不該啊,那雙大眼睛漂亮的不像話,不像醜的人。
臉上有胎記?
想了半天,陳鋒也冇想出原因。
但他尊重。
兩人大致聊了會,沈淺淺就開始給陳雲上課了。
其他四個妹妹也跟著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