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在峽穀裡迴蕩,越來越遠。
陳鋒站在對麵,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又解決一個。
現在隻剩下趙黑子和二虎了。
而且,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這兩人已經是強弩之末,精神瀕臨崩潰。
等蜂群散去,趙黑子和二虎灰頭土臉地從石頭縫裡鑽出來,
兩人的臉上都被蟄了好幾個大包,腫得像豬頭。
「陳鋒!!!」趙黑子隔著崖壁怒吼,「這也是意外?!」
陳鋒一臉的驚恐和無辜:「老闆,我都說了別出聲,別抬頭,三豹兄弟他……他非要叫喚,這能怪我嗎?」
說著還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誘惑:「老闆,過了這道崖,前麵就是老金溝的入口了。我們是進還是退?」
趙黑子看著深不見底的峽穀,又看了看前方隱約可見的山穀入口。
那是金子。
是無數的財富。
他摸了摸腫脹的臉,眼中的貪婪再次戰勝了理智。
「進,我就不信,這山能把老子都吞了。」
陳鋒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頭棕熊已經餓了一冬了。
而他還給棕熊除了準備了這兩個活人,還準備了其他的禮物。
陳鋒走在前麵,從懷裡掏出那幾顆刻了十字的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倉。
「大龍,三豹,你們在下麵別急。」陳鋒心中默唸,「他們很快就下去陪你們了。」
陳鋒走在最前麵,手裡那根被磨得光溜的探路棍時不時在草叢裡敲打兩下。的步子看似隨意,
實則每一步都踩在硬實的土埂或樹根上,避開了那些覆滿枯葉、底下可能是空洞或爛泥的陷阱。
跟在他身後的趙黑子和二虎,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
趙黑子那張原本凶狠的臉,現在滿是疲憊和驚恐。
「還要走多久?」趙黑子嗓音嘶啞。
「快了,老闆。」陳鋒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一片霧氣更濃的山坳,
「過了這片黑鬆林,就是老金溝的鬼見愁。那地方雖然險,但那是當年採金人藏金子的地方。」
「藏金子?」二虎一聽這話,原本渾濁的眼睛裡又泛起了一絲貪婪的光。
「對。當年小鬼子撤退,不少金把頭怕金子被搶,就埋在那邊。」陳鋒壓低聲音,語氣神秘,
「不過那地方有個講究,叫黑瞎子守門,我們得輕點千萬別驚動了山神爺。」
趙黑子冷哼一聲:「少裝神弄鬼。大龍和三豹都折了,老子要是見不到金子,就把你剁了餵狼!」
陳鋒冇反駁,隻是繼續走著。
在路過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巨大紅鬆樹乾的時候,看到樹乾上有幾道深達寸許的抓痕,
那抓痕邊緣的樹皮還是新鮮的,滲出淡黃色的鬆脂。
而在樹下的草叢裡,有一坨巨大的、冒著熱氣的排泄物。
看來很像棕熊的糞便。
陳鋒心中冷笑。
那頭鐵甲將軍果然就在附近。
這片黑鬆林是棕熊的糧倉。
熊這東西有個習性,吃不完的獵物會埋起來或者用樹枝蓋上,等餓了再來吃。
而這片林子,正是它藏食的地方。
陳鋒從懷裡掏出那瓶還冇用完的引獸水。
趁著假裝繫鞋帶的功夫,悄悄倒在了一塊路邊的大石頭上。
這味道對於嗅覺比狗還靈敏的熊來說,就是**裸的挑釁和誘惑。
而同時村裡,
周誠去地裡乾活了。
活不多就讓五個妹妹在家。
畢竟,養殖場活也不少。
後院,參地。
三妹陳雨正蹲在那片向陽坡地上。
陽光灑在她專注的小臉上,那雙本來有些粗糙的小手,因為這陣子不用乾重活,加上用了雪花膏,變得細膩了不少。
她手裡拿著那個兌水的水壺,給每一株人蔘幼苗滴灌。
這片參地,現在可是陳家的禁地。
即便是村裡最好的莊稼把式來看,也得驚掉下巴。
這才種下去多久啊,那些原本還是參栽子的小人蔘,竟然已經竄高了一截。
更神奇的是,有幾株五品葉的大苗,頂端竟然已經結出了青澀的花苞。
「長得真快啊。」
陳雨輕輕撫摸著一片參葉。
就在這時,那隻一直躲在石頭縫裡的白仙鑽了出來。
它現在胖了一圈,渾身的刺都變得晶瑩剔透。
它爬到陳雨腳邊,蹭了蹭她的鞋幫,然後對著籬笆牆外的一個角落,「吱吱」叫了兩聲。
陳雨眉頭微蹙,這是?
難道有人?
陳雨立刻回頭喊道:「二姐,白仙來了,它這表情說那邊有人。」
正在雞舍撿蛋的陳霞一聽,立馬抄起彈弓,帶著白龍就衝了過去。
「誰?!」
話音剛落,籬笆牆外,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隻見有幾個人,正連滾帶爬地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喊:「冇偷,我就是路過看看。」
「看你大爺!」
陳霞一彈弓打過去,正中那小子的屁股。
「嗷!」
那人慘叫一聲,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霞叉著腰,站在坡上大罵:「都給我聽好了,誰要是敢再伸狗頭,下次我就放狗咬斷他的腿!」
白龍極其配合地汪汪兩聲,聲震四野。
周圍幾個本來也想湊熱鬨看西洋景的村民,嚇得趕緊縮回了頭。
這陳家的二丫頭怎麼她哥還凶!
看看還不行啊。
*
陳雲剛和幾個嬸子結了曬野菜的錢,送走幾個嬸子,就見
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許大壯的大嗓門。
「鋒子在家不?」
陳雲趕緊迎出去。
隻見許大壯背著手,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中山裝的陌生人。
「支書大叔,您這是?」
「你大哥呢?」
「他去當嚮導了。」
許大壯點點頭,陳鋒不在家,但人來都來了,讓人離開也不合適,隻能介紹道:
「哦,這兩位是縣藥材公司的收購員。聽說你們家搞了個參場,想來看看。」
藥材公司的人?
陳雲心裡一緊,但麵上不顯,落落大方地把人讓進屋,倒上茶。
「兩位領導,我家這參場纔剛起步,苗子還冇長成呢。」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收購員老張喝了口茶,笑著說:
「不瞞你說,我們是聽趙科長提了一嘴,說你們這有好苗子。現在野生資源越來越少,我們公司也有任務,想建立幾個定點培育基地。隻要品質好,我們可以簽收購合同,甚至預付定金。」
預付定金。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陳雲心裡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