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蘑菇,像一朵朵盛開的小花,在陽光下鮮艷欲滴。
【目標:榆黃蘑(野生真菌)】
【狀態:子實體成熟,極鮮】
【藥用價值:滋補強壯,可入藥】
【建議:整朵採摘,切勿傷及菌絲體。曬乾後香味更濃,是燉小雞的絕配】
「小雞燉蘑菇,這回齊活了。」
陳鋒把蘑菇採下來,用寬大的樹葉包好,放在揹簍的最上層。
回到家,陳雲正在院子裡支鍋燒水。
「哥,你回來了,呀,這麼多刺老芽。」陳雲驚喜地接過來。
「嗯,回來了。」陳鋒把揹簍放下,交代道:
「這刺老芽不用曬乾,這個得用鹽漬。你去拿那個大粒鹽來,一層菜一層鹽,碼在大缸裡,壓上石頭。」
「好嘞,這些我來忙活,哥,你進屋休息吧。」
「不急,我先跟你說說這這些怎麼做,明天你就可以喊之前的人來乾活了。」
「哥,你說。」陳雲一聽,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
「這焯水有講究。水要寬,火要旺。菜往裡一滾,變色就撈,千萬不能煮爛了,撈出來立馬過涼水,拔涼拔涼的那種,這樣才能鎖住那個鮮靈勁兒和顏色。」
「然後,就是曬。」陳鋒指了指天上的大太陽,「把焯好水的野菜掛在我們做好的繩子上,或者攤在蓆子上。這幾天天氣好。日頭毒,兩天就能曬成乾菜。一斤乾菜,那是十斤鮮菜縮出來的精華,到時候我們論斤賣,那是天價。」
陳雲聽得連連點頭:「我記住了,焯水,過涼,曬乾。這活兒我們都會,就是以前冇這麼講究。」
「對,就要講究。」陳鋒正色道,「告訴大家,誰家曬的菜要是發黑,有沙子,我們一兩都不收。我們要做,就做特級品。」
「知道了。」
交代完,陳鋒則拎著兔子去處理。
晚飯是紅燒兔肉,還有剛采的婆婆丁和小根蒜做的一盤蘸醬菜。
一家人吃得滿嘴流油。
第二天一早,等四個妹妹都去上學了,陳雲挨家挨戶找了過去,還特意叮囑要帶點吃的和水,怕是要下午才能趕回家,
很快,王翠蘭、李二嫂她們早提著籃子、拿著小鏟子在門口等著了。
陳雲站在台階上,指了指身後那一排排新搭好的晾曬架。
「各位嫂子,今兒個我們的主攻目標是山上的野菜,規矩咱們先說好,這婆婆丁分兩部分。上麵這葉子要嫩的,冇開花的最好,這是做脫水蔬菜出口用的。下麵這根纔是大頭!」
陳雲指著那根長長的、白生生的根鬚。
「這根是藥材,我們挖的時候,鏟子要深,儘量別把根弄斷了。斷了的根,藥效流失,價格減半。」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陳雲臉色一肅,
「我們是按斤收,但絕不收泥,誰要是為了壓秤,故意帶著大泥糰子回來,別怪我陳雲翻臉不認人,直接扣錢!」
「雲子你放心,我們都不是那眼皮子淺的人!」
「就是,我們還指望著長久乾呢,誰敢砸飯碗,我們先不饒她!」
婦女們紛紛表態。
「工錢嘛。」陳雲點點頭,然後笑道,
「按濕重算,五分錢一斤,要是誰能直接把根擇乾淨了,曬成半乾拿來,一毛錢一斤。」
「謔,一毛錢。」
人群瞬間沸騰了。
婆婆丁這東西滿山遍野都是,一挖就是一筐。
雖然分量輕,但架不住量大啊。
而且這玩意兒比樺樹汁好弄,不需要爬樹鑽眼,隻要肯彎腰就行。
陳雲從籃子裡拿出一棵剛挖出來的婆婆丁,舉高了展示給大家看。
「雲子你就放心吧,嫂子這手藝你還不知道?保證洗得乾乾淨淨,一粒沙子都冇有。」王翠蘭帶頭表態。
「行,那就出發,向陽的山坡那裡的根粗一些。」
看著大妹這副指揮若定的模樣,陳鋒靠在門框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等陳雲一行人走了,二柱子開拖拉機去幾十裡外的濕地去割塔頭草去了。
因為塔頭草嫩尖,
陳鋒則去照顧那隻懷孕的母鹿,現在是家裡的重點保護物件。
特意還給它開了小灶,豆餅,麥麩加上切碎的胡蘿蔔,還拌了點鈣粉。
「多吃點,爭氣點,生個大胖小子……不對,大胖鹿崽。」
陳鋒摸了摸母鹿的脊背。
母鹿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顯然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旁邊的那頭公鹿大將軍有些吃醋地噴了個響鼻,
陳鋒順手給它扔了一把鮮草,「急啥,等它生完,明年給你生一窩。」
照顧好母鹿,陳鋒就去看了飛龍鳥。
那批被精心照料的飛龍,終於開始大規模產蛋了。
每天早上,都能撿滿一小籃子。
那些帶著褐色斑點的飛龍蛋,在陽光下就像是一顆顆金蛋。
陳鋒數了下,今天也撿了有二十個蛋。
加上前幾天的,一共攢了一百多個蛋了。
這些種蛋是要送去縣裡孵化場的。
但問題來了。
飛龍蛋皮薄,運輸途中極易破碎。
村裡到縣城的路又顛簸,這一百多個蛋要是碎了一半,那就虧大了。
陳鋒想了想,他可以用鋸末和穀殼來做個減震架。
可還冇等陳鋒去做減震架他就發現有幾隻剛孵化出來的小飛龍,精神頭冇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羽毛蓬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餵到嘴邊的小米都不啄一口。
有兩隻甚至已經開始拉稀,排出的糞便帶著血絲。
這是白痢!
陳鋒之前雖然冇養過飛龍,但養過小雞。
這症狀跟小雞白痢一模一樣。
但這可是野生的飛龍啊,嬌貴得很。
一旦染上這病,基本上就是團滅。
陳鋒心裡沉了下來。
野東西氣性大,腸胃又弱,人工飼料它們根本不消化。
這正是野生動物馴養最難的一關。
開口難,腸胃弱。
飛龍在野外吃的是樺樹嫩芽、漿果和昆蟲,那裡麵含有特殊的酶和微量元素。
而家養的小米和飼料,對它們來說就像是石頭一樣難消化。
就在陳鋒想法子的時候,一直在旁邊轉悠的白仙突然爬了過來。
它似乎也看出了這幾個小傢夥快不行了,急得吱吱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