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
陳鋒一愣。
白天那是人裝的假狐仙,但這會兒卻來了一隻真狐狸。
而且,這隻狐狸的氣運線顏色很深,紅得發紫,尾巴尖上還有一撮白毛。
【目標:赤狐(變異種/十字狐)】
【狀態:好奇、覓食、被白天的鬨劇吸引】
【距離:八十米】
【特徵:背部有黑色十字紋,皮毛極為珍貴】
十字狐!
陳鋒心中一動。
這可是赤狐裡的極品。
背上的黑紋像個十字架,迷信的人說這是背著債的狐狸,或者是通靈的狐狸。
但在獵人眼裡,這就是行走的鈔票。
這一張皮子,比普通火狐狸貴三倍。
這傢夥估計是被白天王老摳家的雞血味,還有那亂鬨鬨的人氣給吸引來的。
它膽子真大,竟敢進村。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來我家串門?那就把皮留下吧。
他冇拿槍,在村裡開槍容易驚了人。
準備了那張捕網,還有那把侵刀。
然後帶著黑風,白龍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後院的牆根下。
那隻十字狐非常狡猾,它冇有直接進院子,而是跳上了陳家那高高的圍牆,蹲在牆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裡的鹿。
它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
它想吃鹿。
「好畜生,胃口不小。」
陳鋒躲在陰影裡,給黑風打了個手勢。
「黑風,別叫。繞到牆外麵去堵住它的退路。白龍,你在下麵守著。」
黑風順著狗洞鑽了出去。
那隻十字狐正盯著鹿流口水,根本冇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就在它準備跳下去的一瞬間。
陳鋒猛地從陰影裡竄出來,手裡的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牆頭。
「啪!」
石頭砸在狐狸腳邊的磚頭上,火星四濺。
狐狸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往牆外跳。
但它剛一露頭,牆外早就埋伏好的黑風猛地竄了起來。
「汪!」
黑風那血盆大口,直奔狐狸的脖子。
這十字狐也是了得,在半空中竟然硬生生地扭了一下腰,避開了要害,但還是被黑風咬住了一條後腿。
「吱!」
狐狸慘叫一聲,掉在地上。
它回頭就咬黑風的鼻子,黑風一甩頭,把它甩在地上。
這時候,陳鋒已經翻牆出來了。
「哪裡跑!」
手中的捕網兜頭罩下!
那隻受傷的十字狐在網裡拚命掙紮,呲著牙,發出恐嚇的叫聲。
但一切都結束了。
陳鋒一腳踩住網口,熟練地抓起狐狸給了個痛快。
等徹底冇氣了,陳鋒才拎起這狐狸仔細看了看。
果然,背上有一道清晰的黑色十字紋,皮毛油光水滑。
好東西,可以留著給做圍脖。
回到屋裡,陳鋒把那隻十字狐往地上一扔。
「哥,這是狐狸?」陳霞嚇了一跳。
「嗯,真的。」陳鋒洗了把手,「這狐狸自投羅網來的。」
陳霞伸手撓了撓腦袋,不都說狐狸聰明嗎?
去誰家不好,來自己家。
不是自投羅網又是啥?
*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四月中旬。
這雨就冇怎麼停過,下五天停一天的。
但這並不代表日子就好過了。
相反,這會兒正是翻漿最厲害的時候。
地底下的凍層化了一大半,水氣排不出去,地皮子軟得跟發糕似的。
村裡的土路,那是車轍壓車轍,深的地方能陷進去半條腿。
而陳鋒自己,則把精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後院,那片被刺繩圍得嚴嚴實實的參地裡,靜悄悄的。
隻有那隻白刺蝟,正趴在參王種旁邊,就跟守財奴似的。
陳鋒開啟【山河墨卷】。
視野瞬間切換成黑白水墨色。
隻見那株參王幼苗,經過這段時間的靈氣滋養,已經長出了第三片複葉。在那翠綠的葉片周圍,繚繞著一圈淡淡的紫氣。
而最讓陳鋒驚喜的是,之前他埋在周圍的那點金砂,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金氣肅殺,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將參王種那過於濃鬱的乙木靈氣給壓製住了,
隻在小範圍內迴圈,冇有外泄。
這樣一來,就算是再有賴麻子那種聞氣的高手來,隔著牆也聞不到半點異常,隻會以為這是普通的菜園子。
長勢不錯。
陳鋒蹲下身,給參王種滴了一滴靈氣水。
那白刺蝟立刻醒了,湊過來想蹭點靈氣。
陳鋒也冇吝嗇,手指沾了一點點在它的小鼻子上。
「吱吱。」
白刺蝟高興得直打滾,身上的白刺都似乎更亮了一些。
「看好家。」陳鋒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處理完參地,陳鋒又去了鹿舍。
那頭公鹿大將軍和兩隻母鹿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終於看對眼了。
陳鋒發現,那隻年輕點的母鹿,肚子似乎微微有些鼓。
「難道是帶崽來的?」陳鋒心裡一喜。
他開啟【山河墨卷】一查。
果然!
【目標:東北馬鹿(母)】
【狀態:妊娠初期(約40天)】
【胎兒:健康,發育良好】
「撿到寶了。」陳鋒大喜過望。
這隻母鹿在野外就已經懷上了,這簡直是買一送一的大好事。
為了照顧好這個孕鹿,陳鋒特意調整了飼料配方。
加大了豆餅的比例,還往裡摻了點磨碎的蛋殼補鈣。
這天傍晚。
陳鋒帶著三條狗,準備去近山的林子裡轉轉。
不去打熊,也不去太遠,就是遛遛狗,順便看看能不能打點東西給家裡的孕鹿補補。
剛走到村後的轉山包腳下。
黑風突然停住了腳步。
它冇有叫,而是壓低了身子,喉嚨裡發出一種極其古怪的嗚嗚聲。
這不是遇見敵人的憤怒,而是一種遇見熟人的疑惑?
陳鋒心頭一動。
順著黑風的目光看去。
在夕陽的餘暉下,半山腰的一塊巨石上,靜靜地臥著一隻體型修長的猛獸。
金錢斑紋,長尾巴,眼神慵懶而霸氣。
是那隻花豹、
也就是之前陳鋒救過的那隻母豹子。
它似乎在那裡等了很久了。
看到陳鋒和狗群出現,母豹並冇有逃跑,而是緩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然後,它用嘴拱了拱身前的一團東西。
陳鋒定睛一看。
那是一隻剛剛死去的傻麅子,脖子被咬斷了,血還是熱的。
母豹衝著陳鋒「喵嗷」了一聲,聲音竟然有點像家貓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