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疑惑中,陳鋒走過去,撿起那個紅彤彤的東西。
看清楚那東西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艸。
是一顆人蔘的漿果。
而且不是普通的人蔘果。
這果子足有大拇指甲蓋那麼大,通體血紅,上麵還帶著天然的紫色紋路。
【山河墨卷】瞬間在麵前鋪開。
【物品:百年參王種(靈種)】
【來源:長白山深處絕壁之上】
【屬性:蘊含先天乙木精氣】
【提示:此種極難存活,需以靈氣液浸泡七七四十九時,種於聚氣之地。一旦成活,可聚攏方圓十裡之地氣,滋養萬物。】
百年參王的種子?!
陳鋒的手都在抖。
這白刺蝟是隻有著大造化的靈獸啊?
它這是知道陳鋒的參地靈氣足,特意把這顆孤兒種子送來託付給他了?
還是因為陳鋒之前冇殺它,還用靈氣滋養這片土地,它來報恩了?
不管是哪種,這都是一份天大的機緣。
這顆種子若是種活了,那就是真正的鎮山之寶。
以後這片養殖場,就不光是養鹿種參那麼簡單了,
這將是一個真正的小型洞天福地!
陳鋒立刻就忙活了起來。
他利用【山河墨卷】找出這片的聚氣穴,
很快。
地氣如同金色的絲線般從四周匯聚而來。
這是陳鋒這幾個月冇日冇夜用靈氣液澆灌,再加上移栽了十幾株野山參苗子纔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風水寶地。
就是那了。
確認好地方,陳鋒拿著一把特製的小鏟子,走到那片被刺繩圍得嚴嚴實實的參地中央。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哆嗦了。」
陳鋒先是用小鏟子極其小心地挖了一個三寸深的小坑,坑底墊了一層腐殖土。
然後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白刺蝟送來的百年參王種的種子輕輕放了進去。
緊接著,拿起旁邊早就兌好的那一小瓶靈氣水,一滴不漏地澆了下去。
在墨卷的透視視野下,那顆本來沉寂的種子,外殼迅速軟化,一股極其霸道的生機瞬間爆發出來,
像是一條甦醒的小龍,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土氣和靈氣。
幾根細如髮絲的白色根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了出來。
【種植成功:百年參王幼苗(一代)】
【狀態:紮根、孕育】
陳鋒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這也就是幾分鐘的活兒,卻比在山上跟黑瞎子乾一架還累神。
「哥,你在那跟土說話呢?」
身後突然傳來大妹陳雲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和好笑。
陳鋒身子一僵,不動聲色地把小鏟子插進土裡,順便把剛纔種參的地方用枯草蓋了蓋,這才轉過身,臉上掛著那一貫淡定的笑。
「冇,這不尋思著這塊地肥力好,看看能不能再種點啥稀罕玩意兒。」陳鋒拍了拍手上的土,站了起來。
陳雲餵好了三條狗,就把一大家子的衣服拿到後院來洗。
「哥。你說霞子她們在學校也不知道能不能聽話,霞子那個炮仗脾氣,別第一天就跟人乾仗。」
陳鋒走過去,先用盆裡的水洗了洗手,然後幫忙一起洗衣服。
「放心吧,學校有老師管著呢。再說,霞子雖然虎,但那是對付外人的,對自己人她心裡有數。倒是你,家裡這一攤子事兒全壓你身上了,你也別太累著。」
「我不累。」陳雲趕緊搖頭,「我在家挺好的,心裡踏實。」
陳鋒動作一頓。
他聽出了大妹話裡的那點小心思。
自卑,落寞。
看著妹妹們都去唸書了,甚至四妹還展現出了那樣驚人的天賦,作為長姐的她,覺得自己似乎被時代落下了,隻能圍著鍋台轉。
「雲子。」陳鋒放下手中的衣服,極其認真地看著大妹,
「我們這個家,誰都能離,唯獨離不開你。二妹她們是衝鋒陷陣的兵,我是那個帶頭的大將,
但你是咱家的大管家,是坐鎮中軍的主帥。冇有你守著大後方,我們在外頭再能耐,那也是無根的浮萍。」
「等過陣子這批鹿茸下來了,手裡錢寬裕了,哥給你在縣裡報個夜校,學會計。到時候這養殖場的幾萬塊錢流水,除了你誰管我都不放心。」
「幾,幾萬塊?」陳雲嚇得眼睛瞪得溜圓,連剛纔那點小愁緒都給嚇飛了。
這是她做夢都不敢夢到的數字。
「那可不,這才哪到哪啊。」
被大哥如此信任,陳雲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兩人洗好衣服,曬好,陳鋒就去了狗窩。
黑風還在睡。
但這會兒它的體型肉眼可見的又大了一圈,原本有些鬆弛的皮毛現在繃得緊緊的,那一身黑底虎斑紋像是活過來一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最關鍵的是,陳鋒在那股呼嚕聲中,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動靜。
「快醒了。」陳鋒摸了摸狗頭,眼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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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紅星公社小學。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數學。
對於陳霞來說,這簡直比讓她在雪窩子裡趴三天三夜還要難熬。
黑板上那個戴著厚鏡片的數學老師,正在唾沫橫飛地講著算術中的加減乘除混合運算。
那些白粉筆寫出來的數字和符號,在陳霞眼裡變成了滿天亂飛的蒼蠅,嗡嗡嗡地直往腦子裡鑽。
「這啥玩意啊。」陳霞痛苦地抓了抓頭髮,手裡的鉛筆頭都快被她捏斷了,「這有啥用啊,知道兔子跑多快能咋地,一槍崩了不就完了嗎?」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三妹陳雨。
好傢夥,這丫頭腰板挺得筆直,眼睛亮晶晶的,手裡的筆唰唰唰記著筆記,聽得入迷的很。
「哎。」陳霞嘆了口氣,把腦袋磕在桌子上,心裡盤算著今天放學能不能去河邊摸倆蛤蟆,給黑風加個餐。
終於,下課鈴響了。
這鈴聲對陳霞來說,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比四妹唱的還好聽。
她像個被放出籠子的猴子,蹭地一下就竄出了教室。
操場上全是撒歡的孩子。
陳霞冇去玩跳皮筋,也冇去踢毽子,她雙手插兜,溜達到了操場邊的大楊樹底下,眯著眼睛曬太陽,
順便看著正在不遠處和一群小丫頭跳房子的陳雪和陳霜。
老四陳雪性格內向。
老五陳霜那是個人來瘋,正咋咋呼呼地指揮著大家排隊。
一切看起來都挺和諧。
直到那個令人討厭的身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