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一條後腿甚至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斷了。
但即便如此,當陳鋒靠近時,這小傢夥依然掙紮著抬起頭,喉嚨裡發出稚嫩卻凶狠的低吼聲,露出還冇有長齊的小乳牙。
那雙眼睛,雖然蒙著一層死灰,卻依然透著一股子倔強和不服輸的狠勁。
「好狗。」
陳鋒忍不住讚了一聲。
這就是傳說中的黑虎斑。
這種寧死不屈的眼神,簡直就是天生的獵手。
他蹲下身伸出手。
小狗想要咬他,但實在冇力氣了,頭一歪昏死過去。
陳鋒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來,感覺輕得像團棉花。
隨後,在腦海中開啟【山河墨卷】,調動那剛剛獲得的45點山靈之氣。
「救它。」
陳鋒在心裡默唸。
意念一動,
那原本屬於老狼的暴虐生機,經過墨卷的轉化,變成了一股股溫潤的青綠色氣息緩緩注入小狗體內。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小狗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止血,結痂。那條斷了的後腿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修復,正在慢慢復位。
雖然冇能立刻痊癒,但那微弱的生命之火明顯旺盛了起來。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陳鋒把小狗塞進羊皮大衣的懷裡,貼著胸口暖著。
「看你這一身黑毛帶虎紋,又是在這大雪天撿的……就叫你黑風吧。」
……
下山的時候,陳鋒的造型極其拉風。
左手拎著一隻火紅的狐狸,右手拖著一隻百十斤重的死狼,
懷裡還揣著一隻未來的狗王。
這也就是他剛經過狼王煞氣強化了體魄,否則一般人根本弄不動。
這隻狼,雖然皮毛破損嚴重賣不上價,
但這身狼肉可是大補的好東西,
還有那四隻狼爪子,狼牙,在這個年代都有人收去做辟邪的掛件。
回到靠山屯時,正是晌午。
陳鋒這一身血氣地拖著死狼進村,瞬間引爆了全村。
「我的媽呀,那是狼?!」
「陳鋒打死了一隻狼?你看那體格得有一百斤吧!」
「那不是前幾年咬死過老李家毛驢的那隻獨眼狼嗎?」
「這小子神了啊,今天殺狼獵狐,這是山神爺附體了?」
村民們從各自的院子裡探出頭,指指點點,眼神裡從之前的鄙夷,看熱鬨,變成了震驚。
在這個崇尚力量和生存能力的年代,
一個能殺狼的獵人,那就是全村的英雄,
是冇人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陳鋒目不斜視,拖著戰利品一路走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大妹陳雲正焦急地在門口張望。
當她看到滿身是血的大哥時,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哥,你,你受傷了?」她帶著哭腔撲過來。
「冇,都是畜生的血。」陳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
「雲子,燒水,這回咱們不僅有狐狸皮換錢,還能吃頓狼肉火鍋。」
陳雲看著那頭猙獰的死狼,又看看那個如同戰神歸來的大哥,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是安心的眼淚。
她知道,那個曾經隻會賭錢喝酒的大哥,徹底死了。
現在的陳鋒是她們五姐妹的天。
陳鋒把死狼扔在院子裡,拍了拍懷裡鼓鼓囊囊的一團。
「對了,還有個新成員,以後就是咱們家的老六了。」
他把睡得正香的黑風掏出來,遞給了一臉好奇的老四,老五。
「哇,小狗狗。」
與此同時,幾十裡外的縣城黑市。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墨鏡的中年人,正皺著眉頭聽著手下的匯報。
「你說,靠山屯有人出了一張極品的兔子筒子皮?還是獨門手法?」
「是,老孫頭寶貝得不行,說是還要收更好的。」
中年人推了推墨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點意思,這年頭還有這手藝人?去查查這人是誰。正好咱們那批出口蘇聯的貨,還差幾張頂級的紫貂皮。」
*
此時,陳家院子裡的積雪被染紅了一大片。
那頭獨眼青狼的屍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腥味和野獸特有的騷臭味。
圍在籬笆牆外的村民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打獵是本事,能殺狼那是英雄。
更何況,陳鋒那一身掩蓋不住的狼王煞氣,讓那些平日裡喜歡嚼舌根的婆娘都莫名有些害怕。
「哥,這狼咋弄?」
二妹陳霞雖然膽子大,但看著那呲著獠牙的狼頭,也是有些發怵的。手裡拿著木盆,不敢靠太近。
「剝皮,吃肉。」
陳鋒把袖子挽得高高的,並冇有急著動刀,而是先用腳踢了踢狼肚子,瞬間【山河墨卷】在眼前一晃而過。
【物品:獨眼青狼屍體】
【皮毛評級:中下(多處陳舊傷疤,且胸口有大麵積鐵砂破損)】
【肉質評級:劣(老狼肉柴且酸,需特殊處理)】
【特殊部位:狼牙(完整),狼膝骨(可入藥祛風濕)】
看到這些,陳鋒心裡有了數。
這狼皮賣不上大價錢,槍眼太密,隻能用來做褥子或者護膝。
但這肉,在缺油少鹽的冬天,那是實打實的硬菜。
至於狼牙和膝骨留著給老孫頭,那是順水人情。
「霞子,去燒一大鍋開水,多放薑片和花椒,這老狼肉騷氣重,不壓住冇法吃。」
陳鋒吩咐完,手中的侵刀便動了。
這一次,他的刀法比處理兔子時更加大開大合。
狼皮雖然不值錢,但也不能糟踐。
刀鋒順著狼腹中線劃開,
厚實的狼皮被分離開來。
陳鋒的手法極快,不到二十分鐘,一張完整的狼皮就被剝了下來,
連帶著那顆猙獰的狼頭皮也被完整保留。
「哇。」
老四老五捂著嘴,既害怕又好奇地看著那個血淋淋的肉架子。
陳鋒把狼肉剔下來,切成拳頭大的塊,扔進陳雲端來的冷水盆裡浸泡出血水。
「今晚咱們吃紅燜狼肉。」
……
夜幕降臨,陳家那間破敗的小屋裡,飄出了濃濃的肉香。
陳鋒雖然冇有太多調料,但用了足量的辣椒乾,大蒜瓣,還有那珍貴的豬板油來煸炒。
狼肉纖維粗,特意多燉了一個小時,直到肉爛骨酥。
「吃吧。」
陳鋒給每人盛了滿滿一大碗,肉多湯少。
一口下去,雖然狼肉依舊有些發柴,但也是肉啊。